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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比高低上
我自幼啊
跟爷爷生活在农村
爷爷呢
是个很怪的人
早前呀
教过几年书
满口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七十年代呀
被批了几次之后呢
像是突然开了悟
弃了之乎者也
换了满口的爹娘姨妈的粗鄙言辞
不止如此啊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跟村里人对着干
村儿里呀
没人待见他
都说他脑子被劈坏了
比如啊
村儿里有新生的小孩
屁股上长了块疤
大家都说这是天赐龙鳞
稳坐江山的意思
爷爷呢
则会叼着烟枪冷不丁的来上一句
赐个狗屁的灵
做个锤子的山
就是一块牛皮癣
又比如
村里算命瞎子收了钱给老官夫算命
戳着老官夫的额头说
老官夫啊
一百一十岁有个坎儿过不去
老头高兴惨了
认为啊
能活一百一呢
爷爷叼着烟袋路过呀
也会来上一句
哼
戳你娘个头
戳你爷个头
活一百一十岁不成老王八了
你呀
就能活七十一百一那年你坟被刨了
跟个杀驴球子一样
爷爷因为这些言论啊
没少跟人闹矛盾
三天两头啊
就有人提着扁担锄头到我家来要收拾他
不过他们每次来我家之前呢
爷爷都会提早出门
让我在家看门
村里人上门找不着爷爷
只能是作罢
爷爷依旧是我行我素啊
不过他说的那些话
却大多成了现实
那个小孩
确实是长了块牛皮癣
后来这癣呐
越来越大
家人不得不送去卫生所
那老官夫呢
也只活了七十岁
至于他的坟会不会被刨不得而知啊
爷爷的很多言论都是在针对那个算命瞎子
断了他不少的财路
这瞎子呀
隔三差五的提着烟酒上门
让爷爷给他留条活路
不过每次啊
都会被爷爷提扫帚给撵走
我八岁那年呢
算命瞎子再次来到我家
他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在家呢
瞎子也不是来找我爷爷的
而是来找我的
到门口啊
他先问
你爷爷在屋里没
我说没有
他才敢进屋
进屋啊
直接来到我面前
从兜里掏了五十块钱
举着手对着我
娃娃
这五十块钱你是要能够着就给你了
那小孩哪有不喜欢钱的呀
更何况五十块钱在农村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额了
我自然心动了
就问他
真的
瞎子嗯了一声
我立马踮起脚后跟去拿
踮脚的时候
老瞎子突然把脚尖伸到了我脚后跟下边
然后啊
手往下一耷拉
钱直接就盖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那会儿完全没在意这个
抬手夺了那五十块钱是沾沾自喜
老瞎子把钱给了我
缩回脚去
笑眯眯的
等你爷爷回来了
你让他举着箱到我屋里来一趟
我为五十块钱窃喜
应了他的话
那天快到傍晚时分
爷爷才从外面回来
我本来准备啊
跟他说这事儿
但还没等我说出口呢
爷爷丢了手里的锄头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我的面前
伸手直接一把把我给提了起来
目刺欲裂的瞪着我
狗日的
你的火呢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等他把我放下来后
才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一遍
爷爷听了直皱眉头
我好奇的问他
瞎子为啥让你举着枪去他家呀
爷爷先是转身进偏屋
提了一口破箱子
拿了本快被翻烂的书给我
让我一字一句的看
回答我此前的问题
唉
这个叫做比高低
举着铁器上门是挑衅
表示自己的本事比对方高
举着箱上门就是求饶
表示自己本事比对方低
就跟平时举着箱求神一样
哼
他这是等着我上门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