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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民有声第432章。
钱允亮的讲述还在继续。
你把楚梅介绍给严老爷子，
除了坑害楚梅和闫思弦，
其实还有一个更加深远的目的。
你要把闫家和北极星组织一起拖下水。
关于为什么给北极星投资，
闫老爷子始终言辞闪烁，
即便是跟他有几十年交情的省厅领导以私人的名义询问他，
也咬死一个字，
不妥。
这种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
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了，
北极星组织拿他跟张雅兰的关系进行威胁，
如果他不投资他跟儿子的初恋发生过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件事就会被捅到闫思弦面前，
父子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有些底线无论如何也不能碰。
我想任何一个父亲都不希望被自己的儿子鄙视，
尤其像闫以仁这样一个习惯了俯瞰众生的男人，
他那么爱惜羽毛的一个人，
这次还真是遇着难题了。
要不要为了保持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铤而走险？
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从我们已经拿到的供词来看，
除了威胁，
想必还有欺骗。
闫老爷子决定投资时，
并不清楚北极星的真实面目，
他们告诉他那是一个岛上娱乐的高端旅游项目，
那种情况下，
闫老爷子即便心有疑虑，
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答应下投资的事。
就这么连威胁带蒙骗，
闫家被北极星拖下了水。
而你也同时抓住了双方的把柄，
给经侦科部门送举报材料，
也是你支使的吧？
事实上，
关于北极星的那些信息，
只有组织内部的成员才有可能知道，
所以你的疯子团伙不仅仅是北极星的研究样本，
你。
本人根本就已经打入了北极星内部，
你了解他们，
然后打败他们，
为什么北极星的出现让你的成就感大打折扣了吧？
如果说疯子团伙里的成员通过杀人从而自愈是小打小闹的，
是小作坊式的，
那么北极星那种有组织有纪律又有专业人才的组织就是流水线作业的现代化工程，
根本没法比你会被淘汰的。
我记得之前的审讯里你提到了亚圣，
你一定很羡慕那个传说中的亚圣们，
能当神的时候，
谁还愿意当人呢？
你原本可以成为亚圣的都是那个北极星，
自从他们出现，
就事事抢先抢了你的未来，
抢了你亚圣的位置。
所以你设计这么一个一箭三雕的法子，
利用政。
我打击北极星，
至少把这个组织赶出中国。
钱允亮结束了分析，
又补充着，
我们真得感谢你啊，
真的，
坏人****，
这种事儿哪个警察不是喜闻乐见？
要不是你这个猪队友，
要搞垮北极星，
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工夫。
谢谢你帮我们搜集的证据。
龙淑兰摇着头。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一口否定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钱允亮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没关系，
你不用说，
群体性犯罪最大的好处就是犯罪分子里迟早要冒出叛徒，
你不说，
有人会替你说的。
知道接下来要验证的是个重磅消息。
钱允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楚梅平时服用的抗抑郁药物都是哪儿来的问题突然扯到了楚梅身上，
龙淑兰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一反应过来，
她眼中的乞求和忧虑便展露出来，
藏也藏不住。
钱允亮却故意不谈论楚梅的生死，
而是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不得不说，
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
龙舒兰的确能忍。
是从疗养院开的，
疗养院本来就有医生，
有什么问题吗？
那楚梅离开疗养院的时候，
她随身带走了***郁药，
是谁给她收拾的你吗？
龙淑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她已经被不好的预感笼罩，
顾不上推脱自己不知道楚梅的去向，
而是答道，
梅梅的药是我收拾的，
我嘱咐过她，
而且她天天吃药，
该怎么吃门儿清，
绝对不可能搞错。
话到了最后，
龙淑兰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是谁把她送到藏身地点的呢？
他的目光告诉龙淑兰，
她想要的最终答案就快要来了。
这样的目光让龙淑兰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稍稍按捺了一下。
陈作山，
陈医生送她去的。
那就是了。
钱允亮故意不去看龙淑兰，
而是转向赖相衡开口。
动手脚的肯定是陈作山，
不会有错了。
只有他，
既有机会又动机。
龙淑兰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大声质问审讯刑警。
明明呢，
我要见她，
跟你说过死了。
钱允亮来到她面前，
帮她打开了手铐。
走吧，
尸检室，
你可以去认尸了。
他原本可以将话说得委婉些，
对待被害者家属，
警方也通常不会用认尸这样露骨的、
近乎残酷的字眼。
可是对龙淑兰，
他刻意这么说的。
知道了她对张雅兰做过的事，
对闫副队一家做过的事，
钱允亮实在是一点同情都提不起来。
张雅兰有什么错，
她的命比楚梅还要苦上不知多少。
面对这样一个和自己女儿有着类似遭遇的姑娘，
不说母爱**，
但至少但凡还有一丁点人性，
都不会忍心再去害她。
龙淑兰却那样做了，
眼都不眨，
理直气壮，
毫无悔意。
手铐已经打开，
龙淑兰终于怕了。
她蜷缩在椅子里，
不仅没有站起来，
还十分抗拒。
她害怕自己真的被带到一个停放死人的地方，
害怕看到女儿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她有一点人性，
那必然是她的女儿楚梅了。
现在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却不愿面对现实。
龙淑兰只想在原地待着，
哪儿也不去，
所有事情都别再向前推进了，
可一切还得继续。
钱允亮不想上前拉她，
就是双方僵持的这点时间开口。
做为家属，
你有权知道楚梅的死因。
虽然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
但我们认为很有可能是陈作山替换了她的药，
抗抑郁的药物被替换成了有致郁效果的药物。
对楚梅的病情雪上加霜，
我们在楚梅死亡现场你还不知道吧？
除了楚梅，
你的另一个老朋友就是给楚梅提供藏身住处的女人，
她也死了，
在对付北极星这件事上，
她没少出力吧？
我们查到往经侦科科长家送举报材料的就是她，
是你的左膀右臂吗？
那很不幸，
你折损一员大将。
好消息是，
两个人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死的，
虽然服用安眠药这样的死法很痛苦，
可至少死相不算难看。
重点是我们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第三人曾经存在的痕迹。
穷尽了所有可检查的项目后，
我们只能相信楚梅和那个女人是自杀的。
2个呃，
不能说好端端，
但至少郁症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的人，
为什么突然自杀？
我们差点就要相信陈作山提供的说法了，
他说是因为深爱的母亲被捕活不下去了。
好在法医对尸体做了更细致的药理检查，
发现除了自杀服用的安眠药成分，
死者体内还残留了少量致郁类的药物。
这就奇怪了，
****患者不服用治愈****的药物，
反而是完全背道而驰，
没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我们检查了两个人身边剩余的所有药物以及开药记录。
我们发现，
在临死前4天，
那个女人的抗抑郁药物就吃完了，
但她没有去开药，
这在以往可是不会发生的。
她向来准时去开药，
因为离了药物以后，
轻生的想法会一直折磨她。
没去拿药也好解释了，
因为楚梅来了。
楚梅******地将自己的药分给了那个女人。
久病成医，
大家都是病友，
哪些药两人都可以吃，
心里总是有数的。
可惜她们都不知道，
在送楚梅去藏身之处时，
她的就已经被陈作山掉包了。
陈作山给她换了一种致郁的药物，
使得两人病情迅速加重。
****患者本来就容易产生亲生的想法，
两个人有了同样的想法，
并且随着病情的恶化，
想法越来越强烈，
就这么互相影响着，
她们选择了一起结束生命。
龙淑兰目瞪口呆，
她已经忘了哭，
陈作山为什么要杀楚梅？
你刚刚已经说出了他的动机，
他杀过人。
帮你们处理一个不听话的疯散，
他怕楚梅落网后将他供出来，
不会的，
不会的。
龙淑兰目光涣散，
她一把抓住了钱允亮的袖口，
开始否认刚刚说的话。
不可能，
他不是那样的，
他跟我们是一边的，
他是梅梅的，
他是你给楚梅选的乘龙快婿，
你一直希望陈作山能够带楚梅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他究竟跟你们是不是一边的，
不好说吧？
赖相衡接过了话头。
尤其是你对他也没多好吗？
第一个就把他给出卖了，
你还指望他能对你掏心掏肺？
人是会变的，
就连你都面目全非了，
怎么保证陈作山不会变？
他的欲望也会膨胀，
那个在你眼里踏实本分的小医生，
你怎么知道他就甘心当一辈子的小医生？
尤其在他看过外面的世界以后，
据我们了解，
北极星通过各种渠道搜刮来的投资并没有全部投入研究，
那些组织人员一个个满脑肠肥，
陈作山只是个十分边缘的小人物，
但他在北极星捞的钱。
恐怕你的疯子团伙至少看眼下的发展态势是给不了他的。
有这么具体的对比，
转而投入北极星团伙的怀抱，
哪怕只做一只不入流的菜鸡，
还是继续为你效力，
被你控制，
再娶一个你女儿那样的拖油瓶，
这个选择一点儿也不难办。
龙淑兰的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不再是那种撒泼耍赖的流眼泪，
而是真的伤心了。
那眼泪已经不是一滴一滴，
而是如两条小溪一般。
她的人生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某个荒芜的原点，
她突然记起了自己做这一切的初心，
是为了女儿。
可是现在女儿死了，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她高昂的头终于低了下去，
一直挺得十分板正的肩膀也塌了。
那股支撑着她的精气神一下子化为了泡影，
破灭了，
她终于有了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
这样子原本是能激起人们的同情，
刑警们却不行，
至少看了这场审讯的5个人，
情绪都很复杂。
不久，
龙淑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那走路的步态竟然有了老态龙钟的意思。
她去尸检室看到了冰冷灰白的楚梅。
看到楚梅时，
她的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楚梅是浑身赤裸的，
因为经过了尸检，
有一道一字形的缝合口子自上而下铺在她躯干正面，
很是触目惊心。
龙淑兰将楚梅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句。
妈真的尽力了呀。
说罢，
她转身主动走出了尸检室。
目光对上尸检室外的赖相衡和钱允亮。
她突然大喊，
是她呀，
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疯子团伙是她搞的，
我冤枉啊，
我冤枉啊，
她指的是楚梅，
或许是没脸面对把，
她只是反手指着尸床上的楚梅，
并没有喊她的名字。
这大概是龙淑兰能作的最后一个妖了，
实在是个败笔。
钱允亮和赖相衡甚至都没有回答她一个字，
冰凉的手铐再次拷上了龙淑兰的手腕，
两人几乎是一左一右将她架起，
飞速送进了押解车里。
他们害怕龙淑兰失了理智，
将张雅兰和闫家的关系嚷嚷出来。
那样得话，
几人可就真的白费心思了。
直到将她送上车，
几人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钱允亮和赖相衡跟车将龙书兰押往拘留所。
自此，
疯子团伙和北极星案件的主要情况，
警方已经完全掌握了。
接下来的工作便是挨个审讯所有参与犯罪的嫌疑人，
补充更多证据，
等待公审。
看着押送龙淑兰的车离去，
貂芳和冯笑香终于将心脏放回了肚子里，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将闫思弦的秘密就此埋葬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