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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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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思刻
第三百八十八集
无论锦衣卫还是东厂
有时候对文官会如狼似虎
但是面对手里有刀有人的武将的时候
总是
慎重异常
更妙的是
彼此间
又不会扯上什么关系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意和场面
当爹的管不了
父亲那边是公务员
身为儿辈还不能乱去干涉
这彼此都有个推诿的手段了
即便赵字营自己的家丁看来
是先有赵字营
然后这两位才有了官职
等于是借助赵字营的势力上的位
而不会有什么别的念头
这个法子不错呀
两全其美
赵进前前后后想了一通
想不出这有什么问题
听到了赵进的肯定
王兆靖
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么多年做事
赵进主导太多
难得自己驱动还被肯定了这心里实在是高兴啊
王兆靖说的也很明白
这是家父的主意
家父一直挂念着徐州这边
那次
南京番子来过之后
家父想着
能用什么法子规避
运作官位的事情
又是这等无中生有的勾当
必须要保证消息不外泄
如果消息外露
这个位置被人半路抢了
那就哭都没处哭去
王兆靖只是给京城那边送了银子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的书信中才会提起
就是为了做到保密啊
让王兆靖很意外的是
他这么没什么理由地提取银子
频繁的书信往来
兄弟们却是没什么质疑
这份信任本身
就让人觉得感动
你这件事
应该是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
到现在是四月
差不多六个月的时间
可是这六个月的时间用在这桩事上却是不长
到底是怎么办下来的
仔细说说
确定了这件事可行
又意识到这件事的益处
赵进开始对办理这桩事的过程
感兴趣起来
如果能知晓明白
那么对官场上的很多程序和关切
也会了解清楚了
听到赵进的这番话
王兆靖忍不住失笑
摇头说道
就知道大哥想要了所以小弟问得很清楚
赵进对各项事务的过程和细节
都很有兴趣
往往会仔细地询问加以记录
从官场到武事
一直到百工杂物他都是如此
久而久之
身边的伙伴和亲信
也都知道他这个习惯
就都会和赵进仔细地分说
其实啊
也没大哥想的那么神奇
兵部职方司郎中张清海
和家父
等等吧
这兵部职方司郎中
是个正五品
比起都察院的御史来说足足高了四级
不过这郎中位置
忙碌实务
算不得清流
比不得御史可以任意的大言弹劾
清流名望
所以
品级虽然悬殊
地位却是差不多
张清海进士出身
当年名次还不算差
不过靠山无力
五十多岁年纪才到了这个郎中的位置上
五十多岁做到六部郎中
在官府中人看来
此人前途已然是暗淡无光
并不值得下什么本钱力气
好在
职方司掌管天下武将的考核升迁
尽管大部分的任命和奖惩
都是在这边走个手续
他们决定不了太多
可权力就是权力
有这个在
上任下下多少要给面子
这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而且武夫们手里有钱
出手也大方
任上几年
张清海前途暗淡
身家却是丰厚起来
王友山和这张清海相识
却是因为
两个人都和宫中某位有些渊源
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讲
也算是同门
彼此
关系还不错
当时王友山找上门来
也没有什么遮掩绕弯的
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清海还以为对方在说笑呢
想要打个哈哈过去
这宦海沉浮几十年了
推搪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过王友山接下来的举动更奇怪
没有继续深谈
反而指着多宝阁上一个摆件说
这个摆件是汉时古物
价值纹银三千两
不知道能不能割爱啊
汉时古物那就是个笑话
张清海以为王友山疯了
这个摆件
是自己在南门外的集市上
看那匠人现场做的
觉得好玩才带回来
而且这式样纹路都是当今的
哪里就能看出什么西汉的韵味啊
张清海就只当啊
这王友山异想天开不成
做另一件异想天开之事遮掩
无非一个十几文钱的摆件
拿去也就拿去了吗
那三千两纹银的价钱就当成了玩笑了
不过
王友山丝毫没有装疯卖傻的意思
也没有异想天开被挡回去的沮丧
笑嘻嘻地拿着东西就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
张清海下值之后
一到家就目瞪口呆
三千两成色十足的白银
这王友山
真的给送到家里来了
早就听说王友山在徐州有很大的生意
日进斗金什么的
没想到真的是如此啊
什么都能骗人
这白花花的银子却是骗不了人
当晚
王友山又是登门拜访
这次
又是把昨晚的话重提
无中生有
在徐州增设两个守备
并且由指定的人担任
事成之后
必有重谢
何处需要花销
张兄尽管开口
友山
一力承担
这话若是昨天说
不会相信
可是现在谈起来
有那三千两白银作证
这言语也就变得十分的可心了
张清海知道
自己仕途上没什么上进的可能了
平平稳稳致仕回乡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想要回乡享享清福
还要荫蔽子孙
那就要有足够的银子
所以他想得很明白
然后问的也很直接
事成
能有多少啊
一万两
我先付五千两
这王友山也是干脆利索
官场上最重成例
这等无中生有的事情做起来一定不容易
所以一开始就要下重注
这价钱不够
对方可能会畏难
退缩
只有价钱足够
才能打动对方的心思
张清海这么多年下来
也算是见过银子的人了
听到这个数目之后
还是被震动了一下
知道这王友山豪富
谁又能想到会富贵成这个样子呀
这桩事林林总总算起来
自己这边最少能拿到一万三千两
那上上下下打点的部分
自己也还能捞到好处
什么人来做这个守备呢
白身为官
闹出来是要杀头的呀
怎么会害张兄呢
这二人皆是世官
一人千户一人百户
世代军籍
确认了这个之后
这张清海就知道可行了
卫所里出身的世官来做武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程序上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道理在这边也说得通
庸庸碌碌的张清海是立刻操持起来
在徐州之地设两个守备
说起来是无中生有
在官场上是难事
可是一做起来
发现也不是那么麻烦
首先
流民围困徐州州城
说明此地防务有空隙
如果在各县有方面军将
或许就能挡住
最起码可以提前预警
说明此地有设置守备的必要
再者
徐州参将
掌天下枢纽
河南山东
南直隶的要紧地方都在其手
一人握大军
掌三省要害之地这未免权重
从大小制衡和分权的角度来讲
此处也该设个守备
这两个理由拿出来
已经有足够实行的必要了
真正关键的一点
区区一个守备
掌握一县之地
手里几百近千的人马
这点人
这点地盘
这点军饷和武备
实在是
看不在朝野各位大佬的眼中
既然相关的职方司郎中推动
这其中就有银子开路
自然一切顺利
种种冠冕堂皇的文书下达
很快
就是水到渠成了
事先张清海最担心的不是兵部方面
在这里
上上下下他的面子还好用
真正麻烦的是徐州参将那边
那可是坐镇一方的大将了
从兵部到御马监
都能找到关系说话的
尽管
王友山说办事的时候可以提自己名字
可是
堂堂的参将眼中
怎么会有一个七品御史啊
可是没曾想
还就是这边顺利
没受到一点阻碍
徐州参将周宝禄当然懂做呀
就算开始不知道
等清楚了这件事情背后是王友山推动之后
更是能猜到来龙去脉
无非两个守备嘛
又不用自操心粮饷
又不会短少自家的好处
没准啊
还因为这关系近了
以后在赵字营这边
拿到好处更多呢
在京城的兵部职方司郎中张清海
一定是想不到
如今在徐州的参将周宝路
和他有一样的念头
那就是
太太平平的回家养老
张清海是因为年纪大了上进无望
而周参将则是心惊胆战
身边有赵子营这样的大虫
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大事啊
早些交卸了职司
出了什么祸事就和自家没干系了
无中生有
徐州增设萧县守备砀山守备
而且还指定徐州卫两人担任
这件看起来相当难的勾当
实际上没花多少力气就做成了
耗费时间
都是因为公文往来和各处的手续
甚至连上下打点的银子
也才花费了六千不到
林林总总算起来
张清海已经到手差不多七千两了
还这事儿
办得是简便迅捷
张清海又是个知道分寸的老成角色
就商量着
不要后续那五千两银子了
只需把上下打点那两千余两补齐
就是了
对于人心世故
王友山把握得更加精到
又是把那五千两银子送了过去
事情办到这般
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张清海和王友山
从原来
比点头之交稍好
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时常是饮宴相聚啊
不过两个人走的近也有些无奈之处
因为俩人都和宫中有关系
这阉党的污名
隐隐约约的总是挂在身上
也没有太多的人可以交往
已经是五月了
即便是在北方的京师
天气也变得舒服起来
只是偶尔风沙大一些
天色还未黑
张清海就在自家府上置办了时鲜菜肴
又把王友山送来的汉井名酒打开一坛
在客厅摆下私宴
和王友山两个人呢是对酌谈天
都觉得惬意轻松
再过两个月
贤弟就要高升了
从此
前途无量啊
酒至酣处
这话也就多起来
京师官场
谁不知道
王友山起复在御史位置上
熬一年就要被超拔
张清海
酒醉心明
也是借此奉承几句
没曾想
说起这个
王友山脸上却是有苦笑
只是摆手说道
官场如天晴与无常
去年张兄这么说
小弟还要自谦几句
今年这么讲
小弟
却是不敢应承喽
哦
这些日子忙碌内桩事
外事真就没怎么知道
不瞒贤弟啊
我这个糟老头子也过气了
旁人也不会和我说什么消息
有变数
大中丞那边啊
所谓大中丞
就是说
都察院左督御史
那是和六部尚书并立的大佬
也是王友山这一档的魁首
王友山扶住右手的袖子
抬手向上直指
轻声说道
更上边那个
同在京师
有些话是一点就透
张清海顿时恍然大悟
脸上也有了苦笑了
摇头感慨着说
宦海无常今朝得势明日失势
贤弟也不必太过在意
家中有金山在
何必在这里苦熬呢
回去过神仙日子
岂不是更好啊
这王友山出手豪阔
让张清海印象深刻
所以才有此安慰
说完之后
张清海转了正题
压低声音说道
那位的身子
不太好的消息
看来是真的了
在位四十多年
二十多年不露面
也到了今天哪
能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上面的
也就是内阁首辅
方从哲了
可是万历
少时
受张居正挟制
在位这么多年一直在削弱内阁的权柄
如今内阁时常不满额
往往从首辅到大学士只有一个人
是软弱无力的很
张清海
自然听得明白这在上的是说谁呢
如今已经是万历四十六年
万历皇帝在位四十六年
但是他不上朝
也已经二十几年了
虽然不上朝
但是不代表朝政不受控制
他不过问
往往代表着一种默许
王友山所在这一党
就是靠着这个默许上的位
现在万历皇帝身体不好的消息
已经传遍了京城
被这楚齐
各党罢黜的东林党人
因为和太子朱常洛一系亲近
最近纷纷复起了
天子并没有明确的说什么
那个身体好坏的消息也是风传
可谁都知道大势所在
新旧更迭
就不能死死抱着原来那棵大树了
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才好
话说到这里就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清海
却是端起酒碗喝了口
这酒水滴在胡须上他也是浑不在意
伸手捋了一把
莫名的
却是有些颓唐之态
这京城
又有什么好呆的呀
回去也好
回去也好啊
如今各处千疮百孔
下一任
有的辛苦
不知道要背上多少错处骂名
早回去
早逍遥啊
张清海笑着说道
他这下一任呢不知是说自己
还是说万历天子
尽管是说自己仕途上的灰暗前景
可是王友山自己却是不在意
只是笑着说道
千疮百孔这么多年了
还不是这么过来呀
过几年
没准就又使天下太平了
王友山不在意
王海却被他的话牵动了心事
这喝酒也急了些
听到王友山的说法却是嗤笑了一声
西边东边都彻底的烂掉了
天知道
什么时候被人打进来
你不在兵部不知道啊
这大明各处
哪儿还有什么能战的兵
谁又舍得拿出能战的兵来
看着就和自家银子一样的珍贵呀
兵为将有
各级军将克扣军饷
用来养自己的家丁亲兵
这些个家丁亲兵只听他一个人指挥
而且不受上司和国家控制
等若是武将们的私产了
这个局面
自正德年间开始加剧
历代想要改变都是无能为力
到现在
也只能坐视放纵
这些王友山也是知道的
这话题稍知兵事的人都会谈不过这个话题一起
王友山却是有了别的心思
顺势就问到
张兄这话过了
不说别处
那东边的辽镇
就是定海神针
那李家练出强兵无数
又有悍将过百
三大征
他们李家占了两次
朝鲜
倭寇
宁夏哱拜
有这样的队伍在还用担心什么呢
辽镇
李家
张青海反问两句
随即就笑了出来
王友山的眉头皱起来
莫名的想到和家中的通信
想到王兆靖说赵进对女真的关心
在王友山看来
这就是年轻人异想天开大言惊人
东夷女真有什么可注意的呀
没听说他们怎么麻烦
每年朝贡互市恭谨得很
大明的要害
仍是在土默特查哈尔
喀尔喀
等等蒙古大部
才是心腹之患呢
那赵进喜欢武事喜欢兵法
自然也愿意谈这等军国大事
但是这件事情上呢却是显得没什么眼光
也证明此人胸无大局
看着精明强干
只怕是有些糊涂啊
在京师这么久
王友山的见闻
愈发的证明了他对赵进的判断
所以也比别人更加注意这个话题
今日正好谈起
张青海已经有些酒意了
话也就跟着多了不少
辽镇那边早就烂透了
李成梁练出那些兵
早就死光了
他手里边那些个悍将
都是笑话
恐怕呀
比咱们在行的
也就是种地
做生意了
还没等王友山开口呢
这张青海又是说道
宽甸撤守那桩事
你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