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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1
菲勒蒙和包喀斯
在佛律鬼亚王国的一个小山上
长着一棵千年橡树
紧挨着它的是一棵同样古老的菩提树
两棵树的四周是一道低矮的围墙
两棵相邻的大树上挂着许多花环
不远处有一片沼泽
从前那里是一片可居住的土地
现在则只有鸟类飞来飞去了
当初宙斯带着他的儿子赫尔墨斯来到这个地区
他们都化作凡人
想考察人类的友好程度
因此他们敲了千家万户的门
请求借宿一夜
但所有的居民都很粗暴
这两位天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村头有一个小茅屋
又矮又小
用干草和桅杆搭顶
在这间简陋的房子里住着一对幸福的老人
诚实的菲勒蒙和他的妻子
同样诚实的包卡斯
在这1
菲勒蒙和包喀斯一起度过了欢乐的青春年华
在这里
他们又一起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毫不隐瞒自己的贫穷
能忍受悲苦的命运
虽然没有子女
但他们生性乐观友善
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他们的小茅屋里
当两位天神画作的高大的人走进这间简陋的小屋
弯腰跨过低矮的房门时
两位正直憨厚的老人便起身迎接
亲切的打招呼
两位老人热情的把他们请了进来
老大爷菲勒蒙搬来凳子
老太太包喀斯铺上一块粗布
请客人坐下休息
老太太又赶忙奔向灶台
在余焰未尽的柴灰中拨弄出微燃的火星
堆上干木头
轻轻的从冒烟的柴火上吹起火苗来
她又抱来劈好的木头塞到悬在火上的锅下边
而菲勒蒙此时已从小菜园里取来了卷心菜
老太太接过来把它掰开洗净
老大爷又用二尺叉从卧室天棚上勾下来一块熏猪肉
这块猪肉原本是准备过节时食用的
他们切下一小块来抛进沸腾的水里煮汤
为了不让客人觉得等待时间太长
夫妇俩热情的跟客人聊天
他们还把温水倒入木盆里让客人洗脚解乏
两位天神微笑着接受了这盛情的招待
他们舒舒服服的泡脚的时候
善良的女主人又为他们安排了睡铺
床就摆在小屋的中间
床垫里塞的是芦絮
床腿和床架都是柳条编织成的
菲勒蒙拿出了只在节日才用的地毯
不过地毯也都很破旧了
尽管如此
两位天神还是愿意坐在上面享用做好的晚饭
现在老太太系着围裙
两手发抖的把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放在床铺前
因为桌子立不稳
他就往桌底下垫了一块碎瓦片
然后他擦了擦桌面
才把饭食摆在桌上
晚餐有橄榄
有浸在清亮之夜里的秋季山茱萸
有白萝卜和菊苣
还有优质的奶酪和热灰里雾熟的鸡蛋包
咖斯把这一切菜肴放在陶瓷盘子里端上来
同时桌上还有五彩陶制作的酒罐和山毛榉木制作的涂了黄蜡的小酒杯
一切都显得温馨极了
憨厚的男主人身上的葡萄酒既不是陈酿也不太甜
女主人又上了几道热菜
然后她又把酒杯挪到边上
腾出地方放最后一道甜点
点心有核桃
无花果和圆圆的大枣
还有两小盘李子和香气袭人的苹果
连红葡萄也不缺少
餐桌中间还有一块乳白色的蜂蜜片
但最珍贵的还是两位憨厚老人的慈善亲切的笑容
这两张面孔透露着慷慨和善良
当大家酒足饭饱精神焕发的时候
菲勒蒙发现尽管酒杯一再斟满
酒罐却不变空
里面的酒反而永远升到罐口
这时男主人才惊讶的认出众神之王宙斯以及他的儿子赫尔墨斯
老大爷连同他年迈的老伴高举起手臂
恭顺的垂下目光
请求神明慈悲为怀
不要怪罪他们招待不周
只能供应简陋的菜肴
他们现在应该怎样款待天上来的客人呢
他们突然想起来外面的琴舍里还剩下仅有的一只鹅
他们愿意把它拿来献给神
两位老人急忙跑出去抓鹅
可是鹅比他们跑的还快
那只鹅扑打着翅膀总能逃开两位气喘吁吁的老人
他一会儿跑到东
一会儿跑到西
最后鹅跑进屋子躲在客人的身后
好像在祈求神的保护
他果真得到了保护
两位天神挡住了两位老人
微笑着说
我们是神呐
我们是到人间来考察人类的友好程度的
我们发现你们的邻居都是有罪的
他们无法逃脱天成
你们要离开这所房子
跟着我们到山顶上去
免得你们跟这些有罪的人一起遭殃
两位老人听从了天神的叮嘱
他们拄着拐杖吃力的攀登那座陡峭的山
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他们怯生生的回头一看
发现山下的土地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所有的建筑物都坍塌了
只有他们的小茅屋还立在那里
他们还在悲叹其他人的厄运时
那个破旧的茅屋竟然变成了高耸的庙宇
那座庙宇有许多大圆柱子支撑
金色的屋顶闪耀着光辉
地面全都铺着大理石
这时宙斯露出亲切友好的面容
向微微颤抖的两位老人说
告诉我
诚实的老人
还有您的老伴
你们希望得到什么
费勒蒙跟他老伴简单的交谈几句
然后说
我们希望永远在一起
请准许我们守护这座庙宇
我们俩和和睦睦的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那就让我们俩死在同一个时间吧
这就是我们的愿望
他们的愿望实现了
他们俩在有生之年一直守护着这座庙宇
当他们都已经想尽天年时
便一起站在神庙的台阶前
默默的回忆着这奇异的命运
包喀斯看着他的菲勒蒙
菲勒蒙看着他的包喀斯
两人消失在绿色的树叶里
两个人变成了参天大树
再见了
亲爱的菲勒蒙
再见了
我的爱妻
在他们还能说话的时候
两个人相互说了这些
这令人尊敬的一对夫妻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的一生
老大爷变成了橡树
老妇人变成了菩提树
死后
他们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
像生前一样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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