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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3集。
盛夏十一。
不可能,
但总之都显得很奇怪。
最奇怪的是他们年纪都不大,
在江宁之时甚至都够不上出来当密谍的要求,
而且老是顶着个淫魔的名头到处跑,
说起来都让人觉得难堪。
姓孙的那个底子很稳,
有传闻中太极圆转的功夫。
岳云仔细想着。
姐。
你说会不会是黑骑当中的小辈出来历练啊?
嗯,
这倒是有很大可能,
不过若这样想,
悦语,
倘若你出门游历天下,
混个无耻邪魔的名头回来,
你觉得大家会怎么说你?
银屏说到这儿,
顿了顿,
摇了摇头,
不对,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定会一掌打死我,
那倒不会,
吊起来打是免不了的,
还说不了,
亲了全家都抬不起头来,
哼,
呵呵。
这个晚上,
突然见到曾在江宁寻找过的两位淫魔,
一时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绪。
姐弟俩一面思考,
一面随意调侃了几句。
而过得一阵,
岳云芳才知道。
那左行舟便没有头绪了。
银屏也沉默了片刻,
福州的状况最近看来早不是一件两件小事的问题。
岳云,
这里在打仗了。
他说到打仗,
岳云身上的肌肉便顿时紧绷了一瞬。
啊。
记得出来之前,
爹曾与我们说过,
船队回来之前,
福州可能会有一场大乱吗?
便是这次。
如今看来,
有极大的可能会是这一次。
最近半年以来,
福州各地许多士绅心怀不满,
时不时的挑事,
甚至杀黄狗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在暗,
朝廷在明,
这样子打,
怎么也打不完,
其实双方也都不算是满意。
陛下想要解决这件事,
各地心怀不轨的士绅又何尝不想?
他们不会等海贸的船队回来的,
要么对船队动手,
要么会。
在此之前三四月间,
陈霜燃动作不断,
处心积虑也好,
适逢棋会也罢,
都已经吸引了各方的注意。
她是火药桶边最明显的一根捻子,
接下来这盘棋的棋眼十有八九便落到她的身上,
她想要闹一场,
各方心怀不轨之人想要从她的身上压抑住。
陛下、
殿下,
乃至于城中各位先生,
恐怕也想摆明车马打过一轮,
只要这次能胜,
私下里摇摇摆摆的墙头草就能安放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
李先生说过,
治国之法,
最好的还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若官家因循守旧,
许福建地方乡绅以权力名分许复兴从龙之功,
那些闹事的刺头,
自然可以在世人察觉之前,
就在暗地里处理掉。
可陛下不愿福建一地只是偏安的小武朝,
要厉行革新,
那就没有办法了。
世道与之前不同,
八九成的人心中都要犯嘀咕,
那想要革新能进行下去,
总是要打到最冒尖的刺头,
才能让后方摇摆者知道革新的坚决。
银瓶叹了口气。
哎,
如今看来,
钟二贵左行舟也都是陷在这场辩论的波澜里了。
那莫非就不喊冤不找人了吗?
冤要喊,
人也要找,
但自己也得清楚,
接下来到底会是怎么样一回事儿。
如今看来,
一个不好,
福州城要血流成河了。
银瓶说到这里,
微微的顿了顿。
仔细想想,
银桥坊的两人既然是西南过来,
左文轩也知道,
那事情便有些复杂,
有些事该问不该问,
不太好分辨。
你这性子,
最近就不要再打上门去了,
以免得节外生枝。
若是有空呢,
由我找个时间去探探那五尺淫魔的底。
他说了这些,
岳云先是点头,
随后却有些犹豫起来,
欲言又止。
姐,
要不然还是我去吧,
嗯,
怎么那,
那家伙是个淫魔,
长得道貌岸然的,
在街头便骗了一大堆无知女子,
姐,
你毕竟还没成亲呢,
哎哟。
话还没说完,
背上便挨了姐姐一拳,
说什么呢?
我也是无知女子吗?
姐,
你当然不是了,
不过她确实长得还行,
以我剃了胡子之后的七分,
帅气而且淫魔,
据说都不是武艺高,
我主要怕怕你着了他的手段。
岳云想起江宁的严云芝,
虽然还不知道那五尺淫魔到底有些什么手段,
但此时仔细一想,
警惕之心已提到最高了。
对于向来可靠的姐姐,
一阵谆谆劝阻,
期间又被殴打了一顿,
也顾不得了。
银瓶被她的认真弄得是哭笑不得,
打了一针,
说起最近在公主府的任务,
不一定有时间去说完,
这才让岳云停止了唠叨。
此后再想想,
复又觉得荒谬。
勾心斗角,
八方聚会,
往日里说起来,
若当初的西南成都,
如今江宁大会,
都还算是些大场面,
可到了咱们这里,
早几日说的是什么花和尚吞云来了,
今日又有着四尺与五尺的两个淫魔,
这福州是怎么了?
如此大事,
竟就指引的一群淫魔扎堆吗?
星光之下,
苦笑叹息。
同样的星光在福州城的上方蔓延。
夜半醒过来时,
曲龙B睁开眼睛,
并没有看见对面床上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
看着那边儿,
咬着手指头等待了一阵。
之后拿起火折子,
点亮了挂在床边的小灯笼,
心中像是缺了一块儿。
感到恐惧,
他提着灯笼从房间里出去,
接近寅时了,
银辉从夜空中洒落。
宁忌坐在屋顶上,
看着鳞次栉比的屋顶在夜色的清辉下延伸,
脑海之中在想着复杂的问题。
某一刻,
听到下头传来细微的声响,
去,
龙B下了床,
在房间里走去,
到茅房的方向,
又穿过了侧面的廊道,
小龙,
小龙,
他听见他轻轻的喊起来,
那声音很是柔弱,
像是夜色中的一只兔子。
不知道为什么,
宁忌犹豫了一下,
没有回答。
小龙,
银辉之下,
少女的嗓音怯生生的,
响起在院子里,
也像是星光下的浮尘一般漾开。
宁忌看着她的脚步穿过了院子,
打开门朝外瞧了瞧,
回过头后,
她在下方扬起了脸,
小龙那声音这才微微的变了,
变不再柔弱了,
像是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她转身轻轻的关上了院门,
随后回到房间喝了口水,
攀着梯子朝屋顶爬上来。
在宁忌身边坐下后,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夜,
星光洒在前方的屋顶与街道上,
像是一片大海,
呈现出银色黑色相间的波涛来。
城市已经睡去,
远远的有树的影子睡在黑色的院墙边,
小小的楼船像是身形庞大却温驯的动物,
在泛着微波的河边入睡。
只偶尔有更夫走过远处的街道,
灯笼带着的温润的光芒一点点的往前方浸,
像是城市着睡梦中渗出的光芒。
他们也像是在这片安静中睡着,
看着这夜色不愿意醒来。
不过倒是宁忌首先说了话。
可能出了些事情,
嗯,
那天过来的一个朋友叫到左行舟的那个,
也许是出事儿了,
混元府周刑,
嗯,
我我也不确定。
对于这件事情要不要说,
宁忌在这个晚上一度纠结了许久,
但此刻坐在屋顶上,
身边的少女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追问。
他能够感受到,
她就那样安静的坐在身边,
她的手臂软软的跟他靠着,
穿着麻布长裤的双腿伸长了,
脚下是灰白的布鞋。
她的身体并不像他那样发热,
甚至给人以清凉的感觉,
宁忌也就忍不住说出来了。
我还在西南的时候,
与左家的人有过一些私谊,
甚至在打女真的战场上也是战友。
这次福州的局势紧张,
左行舟想扮个坏人。
帮朝廷打探情报,
前几天就是岳云跟他在做戏呢,
今天岳云找过来,
大张旗鼓的找周刑与詹云海。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失踪了,
而且朝廷这边的判断是,
两个人很可能已经出了事儿。
不会是岳公子在给他们继续造势吗?
可能很小。
如果他们已经顺利的打进敌人内部。
这边再咋咋呼呼的造势,
更大的可能是会节外生枝。
而且前几天左文轩过来找我,
他说的一些话开了一些玩笑,
我当时不明白,
现在想想倒是清楚了。
他想要打听左行舟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又不想惊动我。
左文先是,
嗯,
就是那个眼镜。
他是。
福州的后半夜,
有夜风轻轻的拂过,
宁忌大致的说起左家的一些状况,
对于福州之行过去一个月间的预期,
那都是很轻松的,
他的脑子也并没有提起太多的警惕心。
但此时已经被惊动,
很多的事情就能够组成具体的脉络了。
回过左文轩与岳云的行为,
左行舟很可能已经失联了数天的时间,
而且已经有了一些出事的证据了,
但还这并不是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他感受着右侧臂膀传来少女柔软的触感。
自江宁城内重逢以来,
两人之间早已有过一些暧昧的肌肤接触,
在旅行途中的携手,
在山洞间的拥抱,
亦或是来到福州后一起洗脚时的打打闹闹,
但这一刻,
屋顶上的这一份接触,
似乎又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感到眷恋。
有些为难的话,
眼下的这一刻并不好说,
他是从最严苛的战场上下来的战士。
在过去的那些时日里,
遭遇任何事情,
他都可以一往无前的奋勇迎上。
左行舟出了事儿,
甚至于左行舟死了,
这原本都不是多么难面对的一个状况。
但这一刻,
对于如何安排好她,
他没能想到万全的方法。
我从西南出来,
其实有点儿像是离家出走,
不闯出个大的名头不好回去,
所以到了福州,
也不愿意跟左家人有太多的往来。
当然也不是说左家眼下就真遇上什么难事儿,
这是他们的地头,
一些坏人,
总之会被清理掉的。
一番话语,
前头分析事态,
逻辑倒是清楚的,
到得之后因为还没有能完全想好,
便大概的说了几句废话。
宁静的夜,
风与少女并没有给他太多的负担,
只是某一刻,
在他微微顿了顿时,
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龙,
我刚才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这句话说的便不是左行舟的事儿了。
宁忌偏过头去,
夜色之中,
他看见曲龙珺迎了上来,
将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夏日的夜,
冰冰凉的感觉到了心底,
却复又化作了温暖的触感。
宁忌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似乎早就知道某时某刻,
在某一处地方,
这些事情是会发生的,
而心跳的感觉又在砰砰砰的变得很大。
我,
我,
我,
我,
不会的。
他们的影子在屋顶上轻轻地触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