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195集。
当没有观察者进行观察的时候,
再把傅群佑老先生的意识长绑定到图图身上。
这时候图图是有观察盲区的,
但是却没有观察者,
所以不会被发现。
当然,
这有一个前提。
就是付群幼呆在图身体里的时间还不是太长,
图图大脑的母语还没有被改变。
卢小雷没有说话。
不过。
这种做法没有可操作性。
至少是不适用于傅群佑和图图的。
人为接着说。
因为这意味着。
当观察者进行观察的时候。
图图的身体里是一个完全无关的运球人。
他怎么能够扮演好图图呢?
即使有一个演员能够扮演好图图,
但图图被观察了很多次。
哪里会有那么多好演员呢?
再说,
地球所这边又如何能够找到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再配合付群佑防备观察者呢?
如何能够帮付群佑随时随地解绑和绑定议事场呢?
而且解绑和绑定的动作也没有那么快。
卢小雷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
人为继续。
如果换一种情形。
假如一个地球人在云球是有观察盲区的,
可平常并没有人观察他。
就像克里曼或者松海。
他们并不需要时时刻刻特意隐藏。
不过,
在某个特别的时刻,
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
他们可能会被观察,
而地球所这边又有某个人不希望他们被观察。
那么就可以把他们的议事场解绑,
重新找宿主绑定。
同时可以另外找云球人的意识场绑定到他们的空体上。
云球空体配云球意识场就没有观察盲区了,
看不出来是地球人。
当然。
新的云球议市场一定是很糊涂的,
不可能扮演好克里曼或者松海。
一定会显示出异常而引起观察者的注意,
所以看起来这是行不通的。
但其实。
却有办法解决。
人为停住了,
使劲儿盯着卢小雷。
而卢小雷头扭到了一边,
看着椅子边上的地面。
如果这个新的议事场。
是一个。
衰老的意识场。
或者因为躯体重病导致能量供给不足而奄奄一息的意识场。
那这个意识场在新的空体里就会呈现昏迷状态。
很像是生病。
就不会露馅儿了。
人为接着说。
卢小雷的鬓角渗出了汗水。
仍然不说话。
人为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
不过。
克里曼。
或者松海。
并不需要这样。
神为终于又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语速也很慢。
但是修达。
却符合所有这些条件。
而你帮他。
完成了这一切。
那时候。
心可儿。
还没有暴露。
你希望隐藏一切?
本来是可以做到的。
沈为摇了摇头,
仿佛很遗憾。
但是。
很不巧。
我居然去了坎提拉。
同事们一定会观察我。
而坎提拉有很多张理翔偷渡进去的地球人。
这就很麻烦了。
你不仅要保证同事们看不到心坎儿。
还要保证同事们也看不到任何偷渡进去的地球人。
否则,
一旦引起怀疑,
恐怕新可儿也会暴露。
所以。
你一直亲自观察?
搞得自己很疲劳。
其实我离开坎迪拉的时候。
按说情形应该好转了。
谁知道修达竟然来到了我的身边,
还跟我一起离开坎提拉去白听港。
我和修达天天在一起,
只要观察,
我一定会发现修达。
这样,
你就只好更加不眠不休地亲自观察,
也更加疲劳了。
但。
为了新可儿的安全。
你也只能撑着。
可是。
终于还是出事了。
人为低下头看着桌面。
当然。
这一切。
都是为了我。
我应该感谢你。
为了救我。
你冒着新刻而暴露的风险。
就我导致心口儿暴露。
你就把新可儿的议事场送回了坎提拉?
人为接着说。
但是白亭岗还有一个修达。
他也是地球人。
一旦被发现,
后果也很严重,
会引起一连串怀疑。
可你又没办法让修达像辛可儿一样烧了自己的躯体。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修达的议事场解绑,
然后为达的空体绑定一个奄奄一息的云球。
一场使他看起来像是病了,
陷入了昏迷。
修达是地球人?
你不想杀地球人?
人为说。
所以。
你没有简单地解绑修达的意识场,
杀了他了事,
而是把他绑定到了坎提拉的另一个修达身上。
他顿住了,
又想了想说。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你早就看到了这些偷渡的地球人,
你不一定知道蛇头就是张理翔,
但可能认为这个蛇头迟早会被发现,
迟早会交代出偷渡了哪些地球人,
其中当然会有修达这个名字,
也肯定知道这个人住在那金鳄。
所以你特意把这个修达的意事长绑定到了同样居住在那金鳄的另一个修达身上?
这样,
如果不特别仔细的甄别,
即使蛇头交代了,
也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
事实上,
从后来的情况看,
你是对的。
这个偷梁换柱一直没有被发现。
所以。
刚才你才那么害怕张理翔进入云域,
因为他看到云域中那个修达,
马上就会知道那不是他偷渡时选中的修达,
也就会意识到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是这样吧。
人为问。
卢小雷没有回答。
也不动,
像个木头人僵在那里。
修达在进入云球以后。
又莫名其妙换过一次身体。
他知道自己碰到了奇怪的事情。
其实不一定是张立翔进去,
无论是谁进去,
修达都可能会说出这件事情。
人为继续。
这也是你暴露之后主动想要进入云域的原因之一。
你进入云域后,
修达肯定跟你聊过。
不。
你肯定主动找修达聊过。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修达说的。
怎么打消了他的疑虑?
而且居然能够做到不让萧晋农发现。
后来。
人为说。
辛可儿被发现后。
你交代了不少事情。
但没有说这些。
因为你觉得没必要。
特别是说这些,
就意味着必须承认自己还额外多杀了一个云球人,
杀了那个更年轻的修达。
卢小雷忽然抬起头。
任所长。
张立翔的事情我不知道,
但关于我的事情。
您说的。
都是对的。
我的确。
多杀了一个云丘仁。
那个。
更年轻的修达。
他说。
的确。
都是我不好,
一开始就错了。
然后。
一错再错。
他顿了一下。
不过。
这一切。
您是怎么想到的?
因为。
我发现你撒了谎。
在别的事情上。
撒了谎。
人为说。
你既然能够在别的事情上撒谎。
那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就很自然了。
而且。
我一直因为跟着我的这个修达居然不是地球人而感到困惑。
所以联想一下。
就很容易明白了。
在别的事情上撒谎。
卢小雷一脸惊诧。
我没有在别的事情上撒谎。
这件事我确实是不想让人知道,
我多杀了一个云球人。
您知道沈童童老师把大多数实验中的云球人都救下来了?
我杀了这几个云球人,
却没有,
我压力很大,
很怕别人知道。
我明白。
人为说。
但你。
也的确在别的事情上撒了谎。
没有。
卢小雷坚决否认。
没有。
你是怎么破解图图的遗书的?
人为问。
跟您说过呀。
卢小雷说。
他的口音有一点不对,
傅老先生年龄大了,
学萨博语学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我对萨博语很熟悉,
所以我发现了他口音上的差别。
破解遗书是尝试出来的,
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才成功。
不。
你在撒谎?
至少。
后边一班。
是在撒谎。
人为说。
四角号码。
不是你尝试出来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
在怀疑图图是地球人之前就知道。
当你怀疑图图是地球人之后。
第一分钟就用四角号码去尝试那封遗书了。
结果。
一下子就对了。
真维长出了一口气,
似乎这些话说得很艰难。
你进入云域。
太早了。
图图死的时候你不在地球。
否则你马上就能破译图图的异术。
你回来以后。
听说了这件事。
立刻就怀疑图图了。
所以。
口音什么的。
也可能是你找的一个理由。
卢小雷的脸色变得惨白。
人为想起小雷向自己和辛雨桐坦白的那一天,
辛雨桐拉开办公室门时,
卢小雷站在门口的样子,
脸色也是一样的惨白。
太多事了。
人为说。
他停顿了一下。
从你自己的角度。
你太多事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
发现图图就是傅群佑。
这件事。
让你兴奋不已。
但是。
你不该告诉我。
我猜。
你本来是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可你太兴奋了。
终于没有憋住。
也许你觉得。
无论如何,
图图都已经去世了。
这件事情即使说出来,
也伤害不了谁。
所以你就说出来了。
你告诉了我四角号码。
还背诵了口诀。
而我记住了那些口诀。
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我还上网查了一下,
彻底学会了四角号码。
卢小雷又不说话了。
然后。
我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我产生了一种冲动。
去研究了。
伊甸原形。
研究了。
黎阳。
人为接着说。
在研究李影的时候。
我发现。
他在历法中写下的那些预言。
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有些内容。
并不是预言,
是已经发生的事情的记录。
可就算是这些记录。
居然也有一条是完全错误的。
虽然不能说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但我还是觉得奇怪。
我想你能猜到。
我干了什么?
哎。
人为叹了口气。
我计算了一下日期。
发现这个日期。
离立法第一天的天数。
恰好是四角号码的。
雷字。
而这条记录的内容。
也和雷有关。
我就去看了一遍。
历法中所有的预言,
发现有五条预言的内容和雷有关。
加上这条记录。
一共是六条。
卢小雷喘气的幅度都明显大了,
胸膛起伏着。
真维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说。
四角号码这东西。
太古老了。
张琪和孙斐。
应该都不会。
其他同事。
估计同样没人会。
而人工智能分析系统。
就像分析傅群佑老先生遗书的时候被困在撒播雨中一样。
分析李影历法的时候,
被困在了池雷雨中。
没想到会有中文的暗语。
所以。
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我却因为记住了你说的四角号码口诀。
所以就看出来了。
其实。
四角号码。
根本就是你和苏张约好的联络方式。
开始你们不知道会有鸡毛信这种东西。
就约好了四角号码这个联络方式。
这不能帮助你从地球联系到他。
却至少可以让他从云球中联系到你。
因为观察盲区。
你无法直接看到它。
他必须在什么地方留言?
离开那个地方以后才能让你看到。
用地球语言显然不行。
太容易暴露了。
用云球语言好一些。
可如果万一被哪个同事看到。
也不保险。
所以你们就约好了。
用四角号码。
数字吗?
云球和地球是一样的。
在什么地方留下一串数字?
虽然也有些奇怪。
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人为看着卢小雷。
而卢小雷。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