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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集
我知道你想留着它作为稳定军心的一个标榜
但是一个人过于为情所绊
总归不好
常蔚也倒罢了
那是他自愿
但他过不了他母亲这一关的
一个活生生的亲人就那么死在眼前
他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杨燮抿唇凝默片刻
道
他也不算太蠢
总归会明白活命和报仇哪个最重要
光影里的老者一声低笑
一个有情根的人
不管是哪种情
都会管不住犯糊涂的本性
杨燮听到这儿
侧身看向他
先生这话
似有所感
老者没有说话
杨燮微微勾唇
先生一向冷静淡泊
早已不为七情六欲所困
哼
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感悟
哼
说笑了
老夫不过见惯了世事
略有几分阅历
总而言之
公子须将常贺加倍提防
不过从今夜在常家守株待兔
苏绶和韩陌都在场看来
苏绶应该把有些事情已经告诉了韩陌
如果苏绶身上背负的正如你我早前所猜想
那么他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
也将会给他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杨燮点头
你也真够会隐藏的
书房里的人散后
苏绶还没有离开
坐了许久
他收拾了几样东西揣进怀里
然后才回房歇息
昨晚常家之事
早有东林卫赶早禀报到了乾清宫中
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当然
也不能瞒
这么多年里
苏绶进宫面圣的次数数也数不清
当今圣上虽然行事有如雷霆
是个英武之君
但是在对待朝中功臣和老臣时
仍然不失仁义
苏家这样自太祖皇帝时期就传下来的功臣之家
哪怕是这么多年间
除了运用祖传技艺替朝廷看守好了各个衙门门户
余则再无出过什么名臣贤臣功臣
这年节该有的赏赐也从未失过苏家的份儿
按理来说
苏家当然也是回回受了赏都要进宫来谢恩的
却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来请罪的
苏绶记得清楚
上次跟皇帝当面说话
还是皇帝联合镇国公一起软硬兼施
逼他接下了防卫署机括改造那回
那回他被抬到了天上
差点就没给皇帝面子
但是今日他却要把头埋进尘埃里
你的意思是
你一个堂堂大理寺少卿
外加韩陌一个曾经堂堂东林卫镇抚使
在已经布置好防御的情况下
还是让常贺跑啊
皇帝正在用早膳
脸色阴沉的就犹如手上的锅巴
当然不可能会是真的锅巴
那是御厨特别制作的紫米糕
听说先帝特别喜欢吃这种糕
那时候是太后
也就是当时的皇后亲手做的
太后薨了
后来太子也被废
先帝就让御膳房特地做了这种烤的焦脆的紫米糕来吃
皇帝不是皇后生的
因为偏心于废太子
皇帝与先帝的感情也不怎么样
皇帝如今也吃起了这糕
是让人想不到的
因为它实在是并不怎么好吃
回皇上
救走常贺的人身手十分厉害
而且他是以常贺之生母作为肉盾阻挡世子的
世子仁善
故而让他们得了逞
他人善
所以连追也不追了
就放了他们生路
皇帝缓慢的语音上加了挑高的语调
透露出来了几分阴冷
苏绶把头磕到了地板上
是微臣阻止了世子追赶
啪的一声
前方传来了饱含怒意的声响
紧接着是滚落到眼前的两根象牙箸
苏绶
你好大的胆子
朝中的年轻臣子几乎没有见过皇帝发怒
只有老臣们才知道
年轻时候的皇帝怒意之下的威严到底有多恐怖
伏地的苏绶深吸气
臣有罪
放跑了钦犯
臣甘受皇上责罚
但臣却还是斗胆想问皇上一句
皇上只想要常贺
要救常贺的人
还是连那批被匿藏的矿藏也一并想取回来
殿里的空气似乎凝结
皇帝一字一句
你什么意思
矿藏
早就成了皇帝心里的结
谁坐在这把龙椅上
会不想要它
苏绶抬起了上身
望向皇帝铁青的脸色
救常贺的人
叫杨燮
说到这里
皇上
请容臣先说件往事
当年废太子宫中六个妃嫔
没有杨姓的
但有一个被詹事刘肃送进宫去的宫女
后来被查证是工部侍郎杨谓的侄孙女
在后来的清查中
这个杨姓宫女正好混在一批蒙恩送走的宫女里
下落不明
此事不知皇上可曾记得
当年皇帝与废太子的夺嫡之争
以废太子阴谋惨败告终
与案件有密切关联的臣子也被处死了一大批
这个姓杨的工部侍郎
当时便是废太子的强助
但是他把侄孙女送进东宫
却是后来清算的时候才查出来的
东宫里的宫女留下了一部分
而另外的一部分
就被当时的太上皇也就是先帝下令送返了家乡
等查到这姓杨的宫女与杨侍郎的瓜葛时
已是年余之后
彼时杨家人都已经被处决
杨宫女被抓回京城验明正身也处死了
但是离宫那一年有余的时间里
却足够生下一个孩子
并且足以让先帝将这孩子送走妥善抚养
皇帝定定的望着苏绶良久才把上身撑起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凶案发生时
关于废太子还有后人这件事
都被彻查过
但是并没有精确的查到这个后人的母系出自于哪里
东宫到底不如乾清宫
就算是妃嫔
也是有定数的
哪怕只是近身服侍的宫女
所以查清十分容易
皇帝当然知道这个姓杨的宫女跟杨家有关
但是当时只不过是为了肃清余孽
并未曾联系到她会生下一腹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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