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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集状告显安侯。
翟碌见谢柏宗被拉了出去之后,
听着外头那越来越大的嗡嗡声,
只觉得头疼。
她用力一拍惊堂木,
大喝一声,
肃静。
惊堂木安静下来。
翟碌也皱着眉对着顾延说道。
顾言,
你既然对之前所做供认不讳,
也就是承认你的确骗婚谢氏之后对他有加害之心。
顾延淡声道。
是又如何?
翟碌沉声道,
她可是你发妻?
顾延冷淡道,
我又没承认过她是我妻子,
再说,
只有她身败名裂。
我才能顺利休妻,
娶我心爱之人。
而谢家生出个这么不知廉耻的姑娘,
他们不仅不能找我麻烦,
还得让我帮他们捂着谢氏的过错,
谢家上下得陛下轻言。
只是他们对我有愧,
就定会帮我夺回爵位,
够了。
翟碌听着顾延这番话,
也只觉得不耻。
既同情谢家女所嫁非人,
也觉得顾延能有今日,
简直就是他自己活该。
他原本还想着想要判谢于归,
跟顾延义绝,
恐怕不容易。
顾延要是死咬不认,
谢家想要义绝,
到时候势必还有一堆官司,
可如今他自己破罐子破摔,
直接招了个干干净净。
翟碌也没有多想,
只以为顾延是明知道自己罪责难逃,
所以索性豁出去了。
他一拍惊堂木说道。
夫妻原非血属,
本该以义相从,
义合则故,
义决则易。
顾延所谓己伤夫人之道,
谋害谢氏名节性命,
妄图谢家。
贪慕谢家钱财,
背信弃义。
谢氏,
你可确定要与他一决?
谢于归沉声道。
我确定。
翟碌说道。
好,
既然如此,
本官今日就依照律例判你二人义绝。
谢氏出故祖离议归宗,
从此与顾家再无干系。
谢氏嫁妆钱财尽归谢氏所有,
罚顾家归还谢氏婚书,
清算两家财物,
若有缺漏,
全数补足。
谢于归都是猛地松了口气。
而原本还气恼异常的刘夫人她们也都是露出苦笑来。
谢于归盈盈一握。
民女,
多谢大人。
翟碌看向了顾延。
顾言,
你可有异议?
顾延看着谢于归脸上露出的放松和浅笑,
垂眸了许久才道。
没有。
义绝判下之后,
官府勾当。
那义绝书上盖上官印之后,
谢于归就能带着所有的嫁妆返回谢家,
回归宗族,
无论顾延还是顾家,
从此往后与他都再无半点关系。
顾延喉间泛着些苦涩。
而外面站着的顾谦听着周围的人拍手叫好,
而谢家几乎满是欣喜的模样,
则是忍不住露出了错愕之色。
他原本还担心今天会生出其他的乱子来。
哪怕他昨日去见了顾延,
也拿着顾临月二人要挟了她,
让她答应今日堂前不乱说话。
可是他也依旧怕顾延会当堂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就像是谢于归所想,
他和顾延本就已经撕破了脸。
顾延就算再说什么,
旁人也只会信上一两分,
可一旦顾延攀扯上他,
其他的人就未必不会信了他的话。
更何况,
她本就心虚,
早前也的确撩拨过谢于归,
与他有一些暧昧行径,
还送了不少东西。
谢于归那句顾延手中拿着他的把柄,
几乎吓坏了顾谦。
今日来时,
为了以防万一,
要是顾延当堂反悔,
不肯义绝,
他还带着顾家出面作证。
照着厉王之前所说,
证明顾延有伤谢于归双亲之心,
强行让二人义绝。
他甚至都想好了,
要是顾延攀咬他们,
要是他说出之前他和谢于归的事情,
他该怎么反驳,
该怎么分辨清楚,
甚至连到时候要卖惨,
让谢于归和谢家帮他洗清关系的办法都想好了。
可是顾谦没想到,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顾延居然就认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拿着他和谢于归说事儿。
顾谦听着周围那些吵嚷声音,
心头狠狠地松了口气。
他只以为顾延是觉得自己没了盼头。
又顾念着顾凌月和顾衡才会这般认想,
他正想着解决了顾延这事之后啊,
怎么维系跟谢家的关系时,
却不想堂上顾延突然开口。
大人,
我对义绝之事没有异议,
不过有件事情还请大人明察。
顾谦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瞬就听顾延沉声道。
我要状告我二叔顾宏杏,
谋害我父母,
夺取显安侯爵位。
告顾谦与其父联手收买军中将领,
谋害我性命,
欲用同样的手段谋责我世子之位。
顾谦瞪大了眼。
而原本还因为义绝之事而热闹至极的堂上。
瞬间安静至极。
谢于归和谢柏宗他们也是豁然看向了顾延,
谁也没想到他会扔出惊天巨雷来。
翟碌同样惊愕。
你说什么?
顾延沉声说道。
我说,
我要状告顾延庆父子。
我擅自回京,
虽然欺君,
却也是被他们父子所逼。
当时战场之上,
他们收买军中之人,
行暗害之事,
我活命之后身受重伤,
若是回去军营中,
必定会被人做了手脚。
且当时我也得知我的父母当年意外身亡真相,
知晓他二人皆是被顾宏庆所害。
我愤怒之下才会一时糊涂,
借着假死回京,
为的就是查清此事,
替我父母申冤。
话。
堂上堂下都是哗然,
谁也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反转,
义绝之后居然还有谋杀。
他们虽然不屑顾延为人,
可是顾延刚才所说掷地有声,
而且这种时候,
他当堂状告显安侯父子。
且所说之事不像有假儿,
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看向了顾谦,
顾谦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
咬牙怒声道。
大哥。
你胡说什么,
大伯当年是意外而亡,
官府也曾彻查结案。
而且也将谋害大伯他们性命的刘斐抓捕归案了。
祖母念你年幼,
无法撑起门楣,
这才做主将爵位传给父亲。
我和父亲也从未暗恨于你。
你之前一直猜忌我,
想要争夺爵位,
处处针对我也就算了,
这后来还想害我和大嫂名节。
如今居然还拿着大伯的死来污蔑我父亲。
顾谦眼里满是怒容,
就好像真的是被冤枉了一般,
对着顾延之时满是愤愤。
大哥。
你何至于此啊?
大伯子,
父亲将你请名为世子。
为免你多心,
更是早早就让我远离侯府,
去了西山营地。
明与你争执。
这些年。
父亲待你不薄呀,
对阿月和阿衡更是如同亲子,
我也从未与你有过争夺之意。
你这般诋毁我们。
你简直是忘恩负义。
顾谦一席话,
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将顾宏庆也说得毫无私心。
又提到了顾临月和顾衡。
他眼底隐隐泛狠。
看着顾延时,
更是带上一股急促之意。
他想要提醒顾延,
顾临月和顾衡还在他们手上。
他若想要二人安好,
就闭紧了自己的嘴。
只可惜,
顾延却像是早有准备,
抬头冷声道。
是我忘恩负义,
还是你们父子野心勃勃?
我父亲当年是侯府世子,
祖父病故之后,
本就该他继承爵位,
可偏偏在这时,
他和我母亲却双双意外而亡。
当时庆帝当朝,
官员腐败,
狼狈为奸,
你们收买他们,
假作伪证,
将此事敷衍过去,
又有什么稀奇?
祖母若不是让顾宏庆继承爵位,
他又怎么可能留我性命?
可祖母依旧看出了顾宏庆狼子野心,
以爵位交换,
逼着他将我立为世子。
顾延脸色深寒,
对着顾谦冷声道。
你爹让我成为世子,
不过是因为祖母以爵位相逼,
也是为了平息外界猜忌,
免得让他自己背上杀兄之名。
我的确是侯府世子,
可是这么多年,
我何曾有半点世子应得地位?
你娘把持府中中馈,
克扣大房钱财,
你爹从不让我接触家中人脉。
不为我谋求官途,
府中生意银钱之事,
更是从不让我经手。
我虽是世子,
却动用不得府中任何东西。
在你们眼中,
我这个世子不过是暂时替你保存着世子之位,
随时都能被你们害死的替你腾位的棋子罢了。
顾延说的毫不客气。
见顾谦张嘴想要说话,
他冷笑着道。
你也不用跟我辩驳,
这些年我几次遇险,
事后都不了了之,
那意图加害我之人,
不是中途暴毙,
就是临时逃走。
偌大的显安侯府,
居然拦不住几个想要我性命之人。
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要抓过那些人,
只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你们派来取我性命的。
还有你,
你不用将自己说得多无辜。
这次北漠之行,
我被人暗中加害,
我若是死在北漠,
世子之位悬空,
你就能够顺理成章成为新的世子。
你自然不用与我相争,
如果我也有一个心狠手辣的爹在前面替我铺路,
替我铲除所有绊脚石,
我能比你装得更好,
让所有人都只以为我不争不抢。
顾谦脸上神色变幻不断,
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子都被顾延扒了下来,
周围那些原本还指责顾延的人,
此时全数朝着他看来,
那目光之中有怀疑,
有惊愕,
甚至还有不少更是退让开来,
朝后避让,
生生将原本拥挤的堂前让出一片空地来。
顾谦站在那里,
显得格外突兀。
顾谦紧紧地握着拳心,
袖子遮掩之下才勉强让人看不出来。
他手中颤抖,
可是心底里的慌乱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急声道,
这些年,
那些刺客皆是你招惹而来的,
这官府追查之后也早有定论的,
你,
你怎么能将那些事情栽赃到我和我父亲身上呢?
顾爷。
我这些年自问从未做过对你不利的事情。
更待临月和阿蘅如亲弟亲妹。
顾延冷笑。
到这个时候还想拿我弟弟妹妹要挟于我。
我顾谦想要狡辩,
可周围的人看着他时,
却像是想要将他钉死在当场。
顾延戳穿了顾谦的心思之后,
就直接说道,
我今日既敢状告你们,
就是豁出去了,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绝不会饶了你和顾延庆。
至于我弟弟和妹妹,
他们如今尚在顾家,
你们不用拿着他们要挟我。
如果他们有半分损伤,
定是顾家所为,
今日在场所有人都可作证,
到时候官府自然不会饶了你们。
顾延的一席话,
几乎将顾谦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眼见着翟碌已经朝着他看来,
而周围的人隐隐猜测着顾家会不会朝着顾延弟妹下杀手。
顾谦再也稳不住脸上的神色,
他没想到顾延没有拿着她和谢于归的事情垂死挣扎。
没有想着借着谢于归坏他名声。
却直接下了狠手,
想要拉着整个顾家置于死地。
他没朝着谢于归下手,
却咬着她和父亲不放。
想要整个显安侯府都跟着他陪葬?
顾延却没有理会顾谦,
只是抬头对着翟碌说道,
翟大人,
我自知欺君,
罪无可赦,
可我擅离职守,
假死回京,
全是因为父母之仇,
因为那北漠军营无我容身之处,
还请大人还我父母一个公道,
还替朝廷征战的将领一个公道。
严惩顾延庆父子。
顾谦急声道,
大人,
你别听顾延胡说八道,
他就是自知欺君难逃,
又觉得顾家不愿意帮她,
所以才想要胡言污蔑我和父亲,
想要拉着顾家语的陪葬啊,
顾延说道。
我所说,
桩桩件件皆是事实,
绝无半句虚言。
顾纭、
顾谦几乎被顾延逼疯。
他怒声道。
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般污蔑我和父亲。
你是真要拉着整个顾家跟你一起**吗?
顾延面无表情。
是。
你顾谦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顾延这个疯子。
砰上两人争执不休,
堂下更是吵吵嚷嚷。
翟碌拍着惊堂木,
好不容易让下面安静下来之后,
才说道,
顾二公子,
这里是京兆府衙,
不是让你随意喧哗之地。
本官审案之时,
未曾传唤,
也无需你开口,
你若是再擅自吵嚷打扰审案,
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顾谦急声道。
可他全是污蔑呀,
是不是污蔑,
本官自会查证。
翟碌对着顾谦毫不客气。
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让人强行将顾谦拉了下去。
之后,
翟碌才对着顾延沉声道。
顾言,
你状告显安侯谋害你父母,
夺爵,
又收买军中之人,
害你性命,
这些事情你可有证据?
他看着顾延石,
眼里全是逼视。
你要知道,
显侯有爵位在身,
顾谦亦是朝廷官员。
你如今已经被剥夺官身,
又有欺君之罪在身,
诬告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顾延听着翟碌的话后,
沉声开口。
我知道,
我既然敢在这里状告他们,
就定然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