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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先是打打闹闹的声音
男孩还未到青春期
还没有开始变声
声音由远及近
三个差不多身高的男孩子穿过竹林小径走了进来
看上去有十岁左右
你推我搡
一个双手抱着红色足球
一个手握一瓶可乐
一个拿着一袋辣条
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个意外
看到我
声音一下子没了
他们看了看我
过一会儿又互相看看
像是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最后他们像是做出了决定
转身要走
等一下
我站起身挽留他们
这个年纪的男孩好动
小区里的角角落落应该都有他们的足迹
所以在寻找猫这件事上
他们会是很好的帮手
我走到他们跟前
把我手上仅剩的一张驯猫骑士递过去
手拿可乐的男孩接了过去
你们见过这只猫吗
我问道
三个圆圆的脑袋凑在了一起看寻猫启示
随后我听到三个人小声嘀咕
是白色的那只是黄色的吧
啊 对
黄色的肯定不是纸上这个
他们好像在讨论曾经见过的一只猫是不是布丁
最后三个人一起抬头摇了摇我说
那能不能拜托你们
如果看到这只猫了
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我指了指他们手腕上的电话手表
那个可以打电话的吧
不行
抱足球的男孩说
只有爸爸妈妈还有爸爸妈妈添加过的人才能打
陌生人是打不过来的
那如果你们看到了这只猫
能不能拜托你们的爸爸或者妈妈给我打个电话呢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足球男孩点点头
又准备要走
我突然想起齐想刚才提到的那个问题
又喊住了他们
呃 不好意思
我再问你们个问题
呃
你们小区里有流浪猫吗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看
辣条男孩凑到足球男孩的耳边说了什么
足球男孩使劲儿摇了摇头
可乐男孩也用胳膊肘碰足球男孩
似乎在示意他说些什么
足球男孩犹豫了一会儿
说
我们小区以前有流浪猫
有好多只呢
可乐男孩说我们还喂过呢
以前
我问
足球男孩说最近都没看到了
我察觉到他们还有些想说但没说出来的话
那你们的意思是小区的人把流浪猫都清
说到这儿我换了个说法
都赶走了
不是
足球男孩摇摇头
可乐男孩在旁怂恿
哎呀
你跟他说嘛
你跟他说啊
足球男孩周起梅严肃的说
我们小区里有个小猫杀手
对 小猫杀手
辣乐男孩大声附和
辣条男孩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看着面前三张稚嫩的脸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
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
也不像是在撒谎
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对我撒这样的谎呢
小猫杀手
我继续问
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小区里有个人杀猫
三个男孩同时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
你带他去看
你带他去看去
可乐男孩又怂恿足球男孩往前走
另外两个男孩紧跟在身后
他们从我身旁走过
绕过亭子走进竹林里
我跟过去
足球男孩指着竹林里的某一处说
这下面埋了一只猫
我看向他指的方向
那一片土的颜色跟四周有所不同
圆形
直径大概四五十公分
微微隆起
的确像是下边埋了什么东西
你们买的
不是我们买的
可乐男孩说
我们看到别人买的
那个人就是小猫杀手
足球男孩补充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个人买的
上个星期
星期六
可乐男孩说
嗯 不对不对
是星期天
星期六我在上足球课呢
足球男孩纠正
那就不可能是布丁
不过有一个小猫杀手的存在
这一点还是让我十分在意
我说你们能把情况详细跟我讲一讲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最后依然是那足球男孩讲这个地方
他说着指了指亭子
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不太会有人来
我们经常来这玩玩
上个星期天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就碰到了那个人
你们看到他在杀猫
还把猫给埋了
不是不是
我没看见那个人杀猫
我们也没看见他埋猫
是他推理出来的
可乐男孩指着足球男孩说
他是洋柯南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可乐男孩说完哈哈大笑
辣条男孩抿着嘴笑
足球男孩脸有点红
他推了可乐男孩一把
他们没有亲眼见到
所以很有可能只是几个男孩的想象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十足的好奇心
也有一定的想象力
但却没有足够的经验
这就让他们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奇奇怪怪的逻辑
可能是那个被叫做杨柯南的男孩最近才看了一集柯南
里边的故事诱发了他的想象
这样他把观察到的事情跟柯南里的剧情关联了起来
你很难说这是撒谎或者编造
我放下心来
笑着说
哎
那你能把你的推理讲给我听一听吗
我们是在那个地方碰到他的
足球男孩指了指竹林通往外面的小径
他出去的时候我们正好进来
我们玩了一会儿
之后
魏一凡说亭的后边好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我们就过去了
土有点高
颜色还不一样
徐浩就找了根棍子把那个地方扒开了
里边有一只黄色的小猫死了
我们都吓坏了
就又把土给盖回去了
我们是想来再看一看他还在不在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只小猫是被杀死的呀
那有可能是那个人自己养的猫病死了或者老死了
他就是把小猫埋在这儿了呢
小猫的肚子都被扒开了
可乐男孩大声说
我心里一惊
似乎不只是孩子的想象那么简单了
肚子被扒开了
嗯 对
足球男孩说
我们挖开之后看到一只小猫扁扁的
我们开始还以为是个毛绒玩具呢
肚子里的东西被掏出来了
魏一凡拿棍子把小猫的肚皮给挑开了
我们就看到里边有血
而且小猫的头是鼓鼓的
敲着硬硬的
肯定不是毛绒玩具
而且
而且有一只眼睛都没有了
里面也是红色的
不信你自己挖开看看
足球男孩说的又快又急
像是怕我不信
看来有必要挖开看一看了
我思寸
但不会当着这三个小朋友的面
我又问
那既然你们没有亲眼看到你们进来时碰到的那个人买小猫
你又是怎么确定是那个人干的呢
那块地方的土不一样
足球男孩迫不及待又兴奋的说
我问魏一凡了
他说星期六下午他们两个来玩的时候土还不是这样的呢
魏一凡眼睛很尖
要是星期六就埋了的话
他早就看到了
他们俩玩到六点才回家
所以肯定是星期六六点以后埋的
我还看到那个人身上有土
裤子膝盖上也有土
身上还有竹子叶儿
指甲都是脏的
有泥
他手里也没拿小铲子什么的
他肯定是跪在地上用手挖呀挖
把那只小猫埋进去的
我忍不住想要为眼前这个小男孩鼓掌
好
那我再来捋一捋啊
你们呢
在这里发现了一只被人杀害后埋起来的猫
你们觉得是上周星期天见到的那个人埋的
你们觉得就是他杀害了小猫
还觉得你们小区里其他的流浪猫不见了都是他杀的
对
呃
前面我觉得没问题
但是你们怎么知道都是他杀的呢
不止这一个
还没等我说完
足球男孩喊道
不止这一个
魏一凡上个月还在其他地方见过死掉的小猫对吧
足球男孩说完看向辣条男孩
辣条男孩腼腆的点了点头
也是被人杀害后埋下来了
不是
没埋起来就扔在树林里了
魏一凡说
都是红红的血
看着很吓人
而且我们在小区里至少见过五只流浪猫
两只白色
一只黑色
一只有黑有白的
还有一只黄色
那只黄色的猫还生过小宝宝
我见过小小的黄色的猫
以前我们在外面玩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的
那天在这里看到那个小猫杀手
我们才想起来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在小区里见到那几只猫了
被埋的可能就是那只黄色的
但是我们认不出来了
小区里原本存在的流浪猫不见了
在小区里发现过极有可能是被人杀害的猫
有个人把一只开肠破肚的猫埋了起来
综合来看
足球男孩的推理并非没有道理
我继续问
那你们看到的那个觉得是小猫杀手的人你们认识吗
足球男孩摇了摇头
说不认识
我只知道是我们小区的
我在小区里见过他
可乐男孩说
好像是初中的
跟我们一个学校初中部的
是个孩子
看着不像孩子
他比我爸都高
可乐男孩说
也很凶
那天我们碰到他的时候他还瞪了我们一眼
他长什么样子
嗯 很高
有一点点胖
头发很短
眼睛大
脸上有些痘痘
嗯
足球男孩闭上眼睛
像是在使劲回响
哦 对了
眼睛下面好像有颗痣
我又忍不住想要为足球男孩鼓掌
他似乎有远超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所具有的观察力
甚至于对于大部分成年人来说
可能都无法做到这样的观察跟描述
如果你们再见到那个人
能打个电话给我吗
说着我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足球男孩
直打这个名片上的电话就好
不用打那张寻猫启事上的电话
当然
我补充道
我的爸爸或者妈妈来打我的名片很少有机会发出去
我并不刻意去寻找客户
大部分客户都是靠口口相传找到
我的名片似乎有些多余
但我还是会随身带一些
我的名片看上去颇像回事
铜版纸
纯白色
正面三行从上到下分别用黑色粗体印着奇想
猫侦探以及电话号码
背面印有一只黑猫的卡通图像
是我根据奇想的样子手绘的
敦姿
但又给人一种即将一跃而起的感觉
通体黑色
只有眼球是琥珀色
直视前方
你是猫侦探
足球男孩接过名片看了看之后惊讶的问我
三个男孩的头又凑到了一起看我的名片
可乐男孩追问
猫侦探是干嘛的呀
我说主要呢
负责找猫
谁家的猫丢了
找不回来
就有我出马的机会了
可乐男孩又问
那小猫杀手你也管吗
当然
否则怎么对得起猫侦探这个称号啊
猫杀手当然要由猫侦探来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