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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211周。
杨梅立即开始回忆。
我知道马段性花生过敏，
就把这个告诉我弟，
我们用花生油想教训一下他。
吴端问道。
花生油。
具体是怎么用的？
就是拿眼药水瓶子灌了一点花生油，
原本是我动手，
但怕他认出我，
我弟也是替我打抱不平才去的。
没想要他的命啊，
我爹说，
就往他杯子里放了几滴，
真没想到他会死。
罗端继续问道。
放完花生油之后呢？
杨湄不说话了，
和大部分嫌疑人一样，
他们开始避重就轻。
颜思贤冷笑道。
哼，
没想下死手，
那你大可在公司下手，
那岂不是更容易？
就像上次马段清误食带花生的食物，
在他的食物或水里做点手脚，
稍加教训，
然后打120抢救。
可你们选在一个公共场所，
还由跟马段清毫无关系的杨韬下手，
这不是要杀人吗？
我看你们计划得很详细。
不是不是。
杨梅的争辩十分苍白。
颜斯显然追问道。
不是。
你弟弟尾随马段清进夜店，
将花生油滴在马段清杯子里，
马段清发生过敏反应时，
他不但不拨打120救人，
还把人扶进卫生间，
锁在隔间里，
以免别人对他施救。
在夜店那样混乱昏暗的地方，
扶走一个人毫无难度。
任谁都会觉得被带走的不过是个醉鬼，
让马段清在那隔间里等死。
你还敢说不想杀人？
哼，
还不止，
不仅马段清，
还杀了一个尾随马段清进入男卫生间的姑娘，
你们肯定不知道那姑娘的身份吧，
她和你们一样，
恨不得杀了马段清。
要是你弟弟有点耐心，
说不定你们还能收获一个盟友。
如果案发当天卫生间里只有马段清一人的尸体，
花生过敏这个死因说不定真能蒙混过去，
让你们逍遥法外。
可是，
那姑娘，
或许是因为作案时的慌乱，
你弟弟杀了他，
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但你弟弟还是按原计划拿走了马段清的杯子，
仓皇逃走。
杨梅突然激动的吼道，
你们有什么证据？
别蒙我们，
没证据你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颜思贤笑道，
当然当然。
说着，
他给吴端使了个眼色。
吴端不解，
闫思弦便自己伸手关了吴端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看向杨梅。
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也就是无限延长羁押期限，
三天两头审讯，
你和你弟弟或许能熬住，
你们肯定比外头心急如焚的母亲能熬。
里面的黑发人没事儿，
外面的白发人先倒下的情况我也见过，
不新鲜。
到时候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真可怜，
况且你们家还是两个孩子全抓进去，
这打击绝不是一般老人能受得了的。
杨湄大怒，
急火攻心，
你，
你们，
我要举报，
你们举报，
我对你实实话，
等你出去了随便吧，
我给你交个底啊，
夜店的监控只拍到你弟弟一个人，
无论你们之前是如何谋划的，
真正实施杀人的只有你弟弟一个，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此刻，
杨湄的大脑已经基本处于死机状态，
显然还是不明白。
闫思弦便又补充道。
你们两个人里如果有一个能被释放，
那只有可能是你。
所以你想清楚，
是配合我们调查，
早日获释出去照顾父母。
想来只要你能获释，
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安慰，
他们心里就会有活下去的希望。
还是跟我们作对，
等真的家破人亡了，
就算把你放了都没什么意义了。
闫思弦又给吴端使了个眼色，
无端立即开了执法记录仪。
无端虽然不赞同闫思弦的做法，
但能看出来这办法奏效了。
杨湄陷入了焦灼的抉择中。
押解车队刚刚准备动身，
一辆车上却突然下来一个刑警，
冲前面无端闫思弦所在的车打了暂停手势，
那刑警喊道，
又昏过去了，
不行，
太吓人了，
路上别再出什么事儿了，
要不还是打个120把老两口先留在这儿，
等缓过来再去墨城。
杨湄哭嚎着大喊，
妈妈让我下车，
我要去看，
我要去看我妈。
闫思弦和另外一名负责押解嫌疑人的刑警将她按住，
闫思弦适时抛出条件。
你弟跟你讲过他的犯罪细节吗？
告诉我，
告诉我，
现在就放你。
杨湄犹豫了，
她一会儿看看父母所在的车，
一会儿又看看弟弟所在的车。
她的弟弟显然也得知了母亲晕倒的消息，
哭嚎着往车外冲。
负责看守他的刑警一个没拽住，
真被他冲下了车。
不过下一刻，
他就被3名刑警共同按倒在地。
对逃窜的嫌犯，
刑警们不得不防，
下手就狠了些，
直将杨韬的脸死死摁在地上。
杨韬挣扎着，
脸颊在水泥地面蹭出了血。
杨湄大哭，
也要往车外闯，
放了他，
你们放了他呀。
闫思弦狠狠扳住她的肩膀，
直视她的眼睛，
告诉我，
杨湄彻底崩溃，
一边大哭，
一边大声喊道，
是他杀的，
我们一开始就想杀了马段清，
我不知道那姑娘死了，
她往她耳朵里插了一根钉子，
她走的时候，
那姑娘还没死呀，
放了我吧，
你们放了我吧。
杨湄说话时，
闫思弦却并不看她，
只看着车外的杨韬，
距离不远，
车窗又开着，
杨韬听到了姐姐的话，
他不再挣扎，
面如死灰。
杨湄交代完，
闫思弦收回了目光，
转向吴端，
问道，
放她跟父母坐一辆车吧？
吴端不愿在警员面前反驳闫思弦。
毕竟他是他们的闫副队便点了点头。
闫思弦回之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待杨湄被押走，
车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时，
阎思贤立马主动说道。
我知道你不赞同我的做法。
无端先按下，
赞不赞同的事先不说，
只问道。
你刚才和那两个刑警说话，
就是安排这次突审呢？
杨湄的母亲根本没晕倒吧？
是。
这下闫思弦倒坦诚了，
坦诚得让吴端更加来气。
吴端怒极反笑，
你认为我不同意，
你就瞒着我是吗？
他用一根手指了指闫思弦，
一下下地点着。
你这样的下属能要吗？
还能带吗？
啊，
你自己说。
闫思弦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只会更加激怒吴端，
干脆闭口不言。
武断继续数落道。
你真厉害，
就在我眼皮底下，
先斩后奏，
利用人家的父母诱供。
不，
你这是逼供，
和动手打人一样的逼供。
闫思弦问道。
你说完了吗？
吴端虽噤了声，
却还凶狠地盯着闫思弦，
颜思贤却说道，
别装了，
你跟我一样，
都是利己主义，
效率主义，
差别在于我愿意做第一个尝试的人，
因为我能承担风险。
我记得笑笑第一次黑了兄弟单位的系统，
你也是这样发火的，
现在呢，
你已经接受了，
习惯了。
不管不问了。
为什么？
因为初次尝试了，
没出什么问题。
吴端沉默，
颜思贤这才和缓了语气。
开车吧，
出事了我担着。
如果你能仔细想想我的话，
那我可以保证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
我先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