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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声第四章
可是女孩的裤子
严四贤似乎想到了他会问这个
难道你没发现
**妈有洁癖啊
主卧室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老房子了
地板砖却还是亮得反光
用塑料盆接呕吐物
地上一点没弄脏
这家女主人
啊 对不起
我刚才用词不准确
未必是有洁癖
但至少特别爱干净
这样一个女人
看到孩子小便失禁
下意识的反应是帮孩子把弄脏的裤子脱下来
这是潜意识带来的肌肉反应
根本不必思考
可是脱了一半
她又意识到那不是关键
关键是赶紧打幺二零把女儿送医
所以裤子只脱了一半
同样是出于爱干净
她见不得女儿这样
所以顺手把被子给她盖上了
两人赶到了宾馆
看到了死者席欢欢的弟弟席乐乐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习乐乐
吴端觉得是浪子
看到他既沧桑又朝气蓬勃的脸
吴端便会想到古龙笔下那仗剑天涯居无定所的浪子
他既偷盗又救人
把酒言欢
放浪形骸
他身上仿佛有一股自由的味道
还有酒味
吴端见到他时
他的脸红扑扑的
他低下头
和姐夫一起抹着眼泪
昨天人还好好的
怎么现在就
你昨天下午见过她们
席乐乐点点头
下午大概三四点钟吧
我来看过她们
你来的时候
有什么异常吗
没呀
所以我才不敢相信
好好的两个人
怎么就
警官
我姐她究竟怎么回事儿
闫思弦注意到
习乐乐的姐夫汪成阳
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坐在床沿
双肘撑着膝盖
这姿势暴露了他强撑着的状态
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
可见一进宾馆他就没停过抽烟
吴端问汪成阳
法医化验结果出来了
蜀毒桥
药就下在那锅红烧肉里
你们家有蜀都桥吗
一旁的邪乐乐却喃喃自语道
红烧肉
汪成阳否定道
没有
从来没有
吴端追问
你确定
有没有可能是你爱人
汪成阳的情绪终于爆发
不可能
她不会去买那种药
我们家别说老鼠
就是蟑螂都没闹过我老婆
你不知道她有多勤快
家里被她收拾得多干净
不可能有数堵墙
她们是被人毒死的
不是意外
他又转向吴端
神情狰狞
你们别想糊弄我
虽是在说狠话
眼里却满是恐惧和无奈
他怕警方真以意外
草草结案
他怕他的挚爱死得不明不白
人已经不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们讨个公道
汪成阳挥舞着手臂
似乎想将假想的凶手砸个稀巴烂
习乐乐起身拦住他
姐夫
姐夫你先坐
咱们先听听警察怎么说吧
汪成阳凶狠地坐下
老旧的沙发嘎吱一声
弱弱地抗议
吴端在两人对面坐下
闫思弦却起身往门口走去
无端有些奇怪
你干什么去啊
严思贤却答非所问
很快就回来
好在一分钟后他就回来了
手里拿了四瓶矿泉水
是从宾馆前台买的
他将水分给三人
自己却不喝
汪成阳抽了一晚的烟
早就口干舌燥
只是悲痛令他的感觉弱化
此刻看到水方觉得渴
接过来拧开一饮而尽
喘着粗气道谢
闫思弦把自己那瓶也递给了他
示意吴端可以开始询问了
无端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发问
你们两家关系怎么样
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吴端会问这个
都愣了一下
习乐乐道
挺 挺好的
说完
他似乎有点心虚
又看着汪成阳
是吧 姐夫
汪成阳点点头
啊
我以前跑长途
动不动好几天不吵家
家里有什么活儿都靠他帮忙
你
你姐总盼着你找份正经工作
早点成家
得到了肯定
席乐乐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没钱吃饭
都是她救济我
姐夫也没因为钱给过我姐脸色
我这个年纪了
还没成家
就一直把茜茜当自己的孩子
每年暑假
我姐都会带着茜茜回老家
去我那儿住几天
我最高兴他们去了
茜茜
死去的高中女生
全名汪茜
说起以前的时光
两个男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习乐乐嘴角微微上扬
可见从前的一家人真的其乐融融
汪成阳最后总结道
我们关系真的不错
吴端看向邪乐乐
你有盗窃前科
哦 抱歉
我不是有意旧事重提
只是
吴端突然转向汪成阳
他的前科你们知道吗
知道
偷羊那次去帮他赔过钱
习乐乐面露窘憎
呃 那次以后
我就没再偷过
真的
老家的地虽然种得不怎么样
但也够我吃了
怎么会想到去偷羊
吉乐乐挠挠头
啊
以为能卖钱
谁知道那东西不好卖
闫思弦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怎么不出来打工
现在青壮年不都是脱离农村来城市打工了吗
习乐乐窘迫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怎门惯了
受不了管束
而且我真挺喜欢种地
农村政策其实挺好
前几年村里搞西瓜种植
我跟着一块干
挣了点钱
我还买了辆二手小车呢
这几年不行了
哎
全县都种西瓜
最后卖不掉
下了几场雨烂在地里了
之前挣的钱赔进去不说
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两年又重新种庄稼
才慢慢把钱还上
说起种地
习乐乐滔滔不绝
似乎有一箩筐的话要倾诉
闫思弦又问
说说跟你喝酒的朋友吧
昨天从你姐家出来
你就直接去了那个朋友家吗
是啊
呃
我朋友叫习敬国
一个村的
我们村的都姓习
他是我发小
从小玩到大
他出来打工
在城外的造纸厂
离得不远
我们隔三差五聚一次
我昨天就是在他宿舍喝的酒
就你们俩啊
总共四个人
还有他的工友
你们可以去查呀
闫思弦笑笑
这么说来
习庆国跟你年纪相仿啊
我俩同年
他也没成家
席乐乐迟疑了一下
才道
他成家了
也跟没成差不多
怎么说
初中没上完
就出去打工了
领回家一个姑娘
没领证
只办了酒席
生了个女孩
可是农村穷
姑娘受不了了
跑了
小孩扔给他
现在小孩十几岁了
在县城上高中
他出来打工就是给孩子挣学费的
就这么个情况
闫思弦看了一眼吴端
意思是我问完了
你继续吧
无端便继续朝袭乐乐问了下去
你姐有什么仇人吗
呃 仇人
但凡是跟你姐有过过节的
麻烦你仔细想想
这
嗯
习乐乐看了一眼姐夫
汪成阳察觉到他的犹豫
朝他一瞪眼
哎
你倒是说呀
席乐乐这才说
我说了
姐夫你别生气
这事儿我姐不让跟你说
怕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