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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集
石刚尚未回答
便听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道
秦将军呐
你线下问的话
恰是陆某常年来的疑问
当年咱们呀
一败涂地
究竟为的是什么呢
秦仲海与石刚回过头去
见来人身形高大
正是陆孤瞻
只见他从山道走将上来
与煞金并肩一战
二人真似画中的门神下凡一般
秦仲海的体魄虽然雄壮
但与他们相比
却也矮了半个头
陆孤瞻叹息一声
向秦仲海颔首示意
便问石刚道
哎
当年八仙宫死于神鬼亭
曾交代了四句话
说是雾尘岁中
龙皇洞势
天机由真
神鬼自在
师兄可知那是什么意思
当年神鬼亭惨祸
满山兄弟
独独陆孤瞻一人陪伴在侧
这才得回四句真言
他借过石刚的兵刃
在地下写了十六字谒语
只在皱眉苦思
石刚沉吟半晌
道
我也见过这四句话
八仙宫当年入关
也曾以此交代过我
只是后来兵荒马乱
倒没听他再提过
两员虎将低头望着四句谚语
各自沉吟不语
石刚仲没到
当年大都督要我拿着羊皮与潜龙军师汇合
潜龙生来最是聪明
大概也只有他知晓各种典故吧
陆孤瞻颔首叹息道
唉
也许吧
大都督向来最是信任朱阳
秘密应是传他无疑
秦仲海一旁听着
忍不住心有所感
眼前这两人位居马军五虎上将
山寨父王后
一个寻访羊皮
一个牢记谒语
始终不忘所托
可怜他们忠心耿耿
却连山寨为何败亡也不知晓
看他二人目光萧索
对父亲虽无怨对
却有深深的不解之情
赫然之间
秦仲海脑中电光雷闪
想到了柳昂天
秦仲海呼气叹息
想道
哎
这些大人物都是一个样
当年我替侯爷办事
还不是一个样子
每件事都是瞒东瞒西
从不让底下人知道详情
他不忍两员虎将如此伤神
登即跳了下来
喝道
他奶奶的
狗屁不如
这四句话有啥了不起
老子偏也知道其中秘密
你们看好了
说着伸脚出去
从左上往右下点过
又从右上往左下一抹
喝道
听好了
吾皇犹在神机洞中
便是这四句狗屁的典故
陆孤瞻听得此言
全身巨震
竟往后退开几步
口中喃喃自语
原来
原来是这样
石刚也是面色惨白
低声道
吾皇犹在神机洞中
老天爷
大都督 他
他一声哽咽
泪水落了下来
秦仲海见了他两人的神情
反倒吃了一惊
忙问道 哎
我爹爹怎么了
你们把话说清楚啊
陆孤瞻面露痛楚之色
叹道
秦将军
我终于明白你爹爹为何接受招安了
哎
也罢
他人都死了
咱们就当不知吧
他拍了拍秦仲海的肩头
自行转身走开
眼看陆孤瞻黯然离去
秦仲海自是诧异难解
当即转问石刚
茫然道
大叔
究竟怎么回事
陆野很不高兴吗
石刚抹去了泪水
叹道
仲海
告诉大叔
你为何造反
秦仲海疑了一声
这话李铁山也曾问过
他当时自己想也不想便回答了此话
此时给石刚一问
反而有些茫然
他沉吟半晌
道
我父母兄长皆死于朝廷之手
我身为人子
自该报仇
石刚摇头叹道
仲海啊
老寨主人都死了
你便算杀光满朝奸臣
也是于事无补啊
他低叹良久
又道
我再问你
假使
江冲站在这里
让你一刀砍死报仇
咱们再来
要做什么
让弟兄们散会儿回家
还是让那个柳昂天出面招安
你便带着咱们乖乖回京去做官
秦仲海待了半晌唐氏
自己能一刀杀死江冲
了却心事
却也痛快至极
可之后呢
杀了江冲之后
他还要杀谁
难道杀死皇帝吗
还是一股脑拆山散伙
大伙儿各自返乡耕田
过着与世无争的好日子
而自己便也能开始传宗接代
养鸡养鸭
秦仲海茫然望天
那时方子敬给他两条路选
他一听养鸡养鸭
便要嚎啕大哭
那时他说的好
不是告诉自己那四个字吗
与天同高
秦仲海热血沸腾
霎时仰天一声大吼
转头望向石刚
哈哈大笑道
大叔
我想打仗
石刚眼中泪光闪动
颤声道
仲海
告诉我
你是为何而战
秦仲海放声狂笑
仰天叫道
吾乃天地第一高
我此番起兵称雄
断骨残躯
其甲猩猩
为人而战
我秦仲海领兵出征
只为己而战
只要天地间仍有对手
我山兵马一日不散
石刚听了这番激扬怒吼
忍不住全身激荡
嘴角颤抖
反骨
天生反骨
仲海啊仲海
你可别忘了今日的承诺
良久良久
石刚收了泪水
微笑道
听了你的话
咱这心里踏实许多
他握紧秦仲海的双手
道
让我带着你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和你一样
也是天生反骨
他若听了你方才的话
这打心坎里便会笑出声来
秦仲海听他说的神秘
心下只是起疑
忙问道
他是谁
石刚嘴角带笑
道
听过青衣秀士吗
青衣秀士的名头何等响亮
乃是武林正道八大掌门之一
秦仲海曾在华山见过此人
自然知晓他的大名汉首
便道
当然听过了
这人是九华山的掌门
轻功甚是了当
石刚哈哈大笑道
秦将军
新年司马水镜
有颜伏龙凤雏两人
得一可安天下
咱们脚步可得快些
别让七派掌门抢先一步
那可万事俱往矣
秦仲海咦了一声
摸了摸脑袋
满面茫然中
只听石刚放声狂笑
已然跨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