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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李振东匆忙的穿上衣裤走出卧室
玛丽娇气的要追出来
可他身上什么也没穿
他的哭声把女儿从另一个房里惊醒
他跑出来大声的问李振东
爸爸
你和妈妈怎么了
妈妈怎么哭了呢
一脸怒气的李振东没有言语
女儿赶快推开爸爸妈妈卧室的门
躺在床上的玛丽娇见女儿把头探进来
气得大骂
滚 快滚
女儿见妈妈光着身子躺在那里
吓得吐了一下舌头
赶紧跑回自己的屋子
她躺在床上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晚上
李振东可火坏了
东屋的女儿偷偷的哭
西屋的老婆嗷嗷的叫
这栋学校住宅楼里都知道他家里出事了
李文勇遇到了难题
这是他一时无法解开的难题
十月十四日
也就是农历九月十九
是他的生日
十八周岁的生日
高三的同学对自己的生日
特别是十八周岁标志着自己成人的生日都格外重视
家庭条件好的
像张丽丽
头些日子过生日
请了一桌挺像样子的饭菜
第二天还给班里每个同学送了一份礼物
大家都说张丽丽的生日过得好
有意义
家庭条件差一点的同学
也都请几个好同学小聚一次
照张照片
买些小礼品
生日过得有滋有味
现在轮到李文勇了
他该怎么过呢
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差
爸爸每天辛辛苦苦的蹬人力车
早起晚归
舍不得吃舍不得花
挣的一点钱全都用来供自己读书上学
他怎么忍心跟爸爸要读书以外的钱呢
可是没有钱
这生日怎么过呢
他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
妈妈已经把晚饭做好
大米饭
大白菜炖豆腐
还有一盘子咸菜
他望着妈妈已经布满皱纹的脸
还有那满头灰白的头发
嘴唇动了好几次
才算把话说出来
妈
我
我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啊
妈给你记着呢
你是阳历十月十四
阴历九月十九
你是中午十一点出生
你出生的那天
天下着小雨
你爸爸在医院整整守了你两天
见生出来是个小子
你看吧
他高兴的看着我就是一个劲儿的乐
哎
还有两天
你就过十八岁的生日了
妈妈说着
站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挂历
李文勇默默的吃着饭
只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筷子
妈妈看着她
关心的问道
你咋就吃这点儿
我不饿
等着吧
等你过生日
妈妈一定给你做几个好菜
再买一条大黄鱼炖上
晚上爸爸很晚才回来
吃了饭
进到了文勇的房间
见儿子正在学习功课
就从兜里掏出三十元钱放到了他的书桌上
这是今后三天你在学校的饭钱啊
爸爸说完就走了
望着那三张被汗水浸的潮湿湿的票子
文勇的心更是痛苦万分
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自习课的时候
同座的张丽丽小声的问道
文勇
你是不是该过生日了
嗯
李文勇答应了一下
没敢看她
张丽丽又问
你还有几天过生日
还有
还有几天吧
到底还有几天呢
你自己的生日难道还记不清楚吗
还有
还有三天吧
李文勇撒了个谎
话一出口
他就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你瞅瞅
过生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还红什么脸呢
谁不过生日呀
哎
我知道你家里生活困难
告诉你
你的生日我一包到底了
张丽丽十分爽快的说
一听这话
李文勇急了
不用 不用 我
哎
你别客气了
我说话算数
张丽丽又拿出了过去当团支部书记的架势
李文勇见了真是叫苦不迭
他想改口说明天过生日
又怕丽丽说他撒谎不诚实
他满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说
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晚上回到家
他更没有心思吃饭了
看着妈妈做好的饭菜
他两眼发直
一心想着明天的生日
想着三天以后的丽丽要给他过的假生日
妈妈像读懂了儿子的心理一样
打开了旧皮箱
在里面翻了两下
拿出了一张五十元的票子
递到了儿子的面前
文勇啊
妈知道你想什么
现在高中生过生日都讲个礼节
头几天你去一个同学那过生日
还拿回那么多的好东西呢
咱家穷
比不上人家
这五十块钱是妈偷偷攒的
你拿去找几个好同学买点什么吧
妈 我 我不要
儿啊 快拿着
咱家虽然穷
可人穷志不短
马总记得年轻的时候看过的一个样板戏叫白毛女
戏中的喜儿有段唱词
有钱的闺女有花袋
我爹无钱不能买
买了二尺红头绳
欢欢喜喜扎起来
穷人也有穷人的欢乐呀
妈
我懂
我懂
李文勇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第二天上午
李文勇想把自己今天过生日的真实情况告诉张丽丽
并想在晚上约上几个好同学一块儿出去吃一顿饭
五十元钱是不够的
他想给几个好同学每人买一份小礼物
算作自己的一点心意吧
可是上午的课安排的满满的
他没有抽出空来说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课
上课的铃声刚响
李老师手拿一台小录音机
还有一个精致的笔记本走进了教室
上课
李老师微笑着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唰的起立
齐声喊道
老师好
同学们好
李老师亲切的问候
同学们坐好了
像往常一样打开语文课本
准备听李老师讲课
但李老师并没有打开教案
而是从那个精致的笔记本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贺卡
他把贺卡高高的举了起来
同学们
今天在我们班的同学中
有一名同学过生日
这是他十八周岁的生日
他没有声张
没有宣扬
仍然是默默的学习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同学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连连摇头
不知道今天过生日的是谁
在这名同学过生日的时候
老师送给他一张贺卡
我还给他专门写了一首诗
大家想不想听听这首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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