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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集
裴攸虽然答应为她说话
可他难得遇到了贺家七娘子这般的女娘
她所知道的
也就是一个萧娘子能与之比肩
如今这萧娘子已往郢都去了
从一介江湖玄士成了那高高在上的永穆公主
身在北境的自己
怕是难以再见到她
可是这贺七娘子如今就在她的眼前
且是真真切切的奉了圣人之命来办事的
不管入镇北军之事是否能成
自己此时若是能与她携手做事儿
为剿灭神宫余孽尽上一份心力
都不枉她自幼苦学的武艺
她眼中晶亮
但是贺令姜这处已然安排的差不多了
此行入荒人部落
她打算遮掩了身份潜入其中
带的人自然不会多
且她心中已有定数
自然也不会因着苏端言的两句话就改了原来的计划
只是她这处却是需要人手接应的
再加上她对于苏端言的能力也有些了解
因而并未完全拒了她
而是道
苏三娘子若是不嫌弃
便同人一道接应我如何
此去荒人部落
我也说不准会发生何事
说是不小心引起动乱
确时便不是几个人手能压得下去的
多些
人手相帮自然是好事
年前荒人部落的那场叛乱
苏端言还记忆犹新
彼时北境边界定州唐昌县处
有北狄人集齐了大批人马聚集于此
一副厉兵没马的样子
而后更是猛攻
镇北王父子带军与北狄人奋战
与此同时
靠近沧州卢奴祭界的荒人部落却掀起了叛乱
部落中原本亲周的首领突然被杀
新的首领上位便立时带着叛民急攻沧州
想从沧州入手反袭定州
若是如此
定州前线正在作战
后方亦要不稳
幸而在关键时刻
萧娘子孤身入荒人部落斩了叛民的首领
这才将那势态稳下来
没了首领
再加上怀州定州亦及时派兵支援
那些不服大周王化的叛民便也蹦跶不起来
只是自此以后
镇北军便有意加强了对荒人部落的监察
荒人部落蛮荒难训
然而其离北狄甚近
北境若想安稳
对荒人的王化是必不可少的
这么多年来
镇北一族在此使了不少心力
也渐渐有了些成效
只可惜先前那位亲周的荒人首领没了性命
可如今的这位
瞧着是对大周虽无敌意
可也不甚亲近
我同世子猜想过
年前那场荒人动乱
恐怕并非仅仅是不服大周王化的叛民掀起的
这背后
怕还有神宫余孽在策划图谋
至于他们谋得是什么
贺令姜与裴攸对视了一眼
无非是想借着北狄同荒人部落掀起北境动乱
让整个北地陷入动荡之中
苏端言的脑中瞬时一明
就如同姚州那般
姚州那次亦是前有南诏大军
后有戎曲二州民乱
这般相似的手段
除了神宫还能是谁
她不禁蹙了蹙眉
若真如贺七娘子所言
那你这次往荒人部落
怕是没那么轻松啊
荒人毕竟未曾完全王化
对大周来说是叛贼邪道的神宫
对他们而言却未必如此
如若神宫在那处的根基不浅
你行事必然要颇受掣肘
是呀
贺令姜点头
不同于北狄自成一国
同大周向来水火不容
荒人部落一向安于自身
甚少招惹是非
自大周建国初期
荒人部落所处之地便被划入了大周疆域
荒人亦是周人
虽则他们一向只以部落的族长为尊
并无国家之识
也无信奉皇命王权的意识
可是对着这些人
也只能想法子教化
望其能有朝一日真正的顺服
不可能将其绞杀了事
对着荒人
既要怀柔
又要有雷霆手段
重不得也轻不得
也是因着这
她此行并不敢大意
如若又叫神宫抓住了机会
再掀起了一场动乱来
于大周于荒人而言
都不是好事
她瞧着苏端言
苏三娘子若真想参与此事
便同世子手下将士一道
在附近率兵接应如何
苏端言自然听她的安排
而后看向了裴攸
嗯
裴表兄呢
我同贺七娘子一道
前妻
苏端言闻言挑眉
有些讶然
你也要去啊
此去荒人部落
若要真对上神宫余念
其中定然是危险重重
他身为北境世子
已然查清了私售铁器之事
这按理来说
那剿灭神宫的事儿自然有不缘司的人去做
他派兵支援尚可
却着实没有再跟着亲身冒险的道理
她本以为
裴攸只会带兵接应而已
裴攸微微的颔首
自然
神宫一日不灭
大周便一日不得安稳
如今在这北地
又有神宫势力暗伏谋算策划
我镇北军所在之处
又岂能容得这等宵小之徒
我身为镇北军的少将军
又怎能袖手旁观
却叫贺七杨子带人去出生入死
确然
这神空之事既出朗从姚州到范阳涿州再到荒人部落
从来不是一司之事
她这位表兄自从上战场以来
从来便是身先士卒
他跟着一道去
似也不足为奇
裴攸说的凛然
将苏端言给唬得直言有理
然而除了这些之外
他此行定要跟着前去的原因
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贺令姜先前便是在北境荒原上出了事儿
当初追杀她的人
还有助永穆公主夺她躯体的人尚未伏诛
如今故地重去
他又怎么放得下心
表兄
一道去也好
裴攸的剑术她是知晓的
这天下间能未及弱冠便有一剑破万法之势的人
也就属他了
无论是遇到武艺高强之人
还是通晓术法的玄士
他都能够应付的来
她看向贺令姜
我听闻贺金娘子在玄术上天资独绝
而裴表兄在剑道上亦是鲜有人及
你们若是联手
也能多几分胜算
贺令姜笑笑
这两人到底是兄妹
便是连说出来的话头都是一样的
初时只是计划让裴攸甩兵在荒人部落的附近接应他
他亦是给的这番理由
计划已经定下
贺令姜在府中又修养了两日
便往荒人部落去
荒人部落在沧州以北
越过北境的荒原
便是它的地界
此时正值夏日
不同于贺令姜在荒原之上奔逃躲避追杀的冬日雪原
此时的荒原杂草正盛
浓浓的绿色一路向远处蔓延而去
望不到边际
不过是大半年的时光
贺令姜如今再身处其间
竟然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便是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和夺舍施法
都被那漫无边际的荒草遮掩了去
成了无人知晓的过去
贺令姜不过感慨了片刻
便驱马继续往前疾去
她如今更是好奇的是
神宫的那群人
当初为何偏偏盯上她
当初的那一遭
除了来自于荒人部落的追杀外
神空之人亦是派了不少的人手
跟他不同的是
前者是想要她的性命
而后者呢
想要的却是她的躯壳神宫
此为是因着彼时那永穆公主已然命不久矣
而她又恰在此时突然闯入了荒人部落
入了他们的眼
成了那个绝佳的选择梦
还是他们一早便料到了自己的身份
这场截杀与夺舍
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策划
毕竟她这身份爆出的时机
也太巧了些
贺令姜瞧着漫无边际的荒草
眼中微眯
在这般广阔荒凉的平原之上
若是没有些手段
是很容易本困在其间而走不出去的
但是对于贺令姜同裴攸这类人
自然没有此等的忧虑
他们驭马疾行
约莫花了一日的时辰
便越过了荒原
到了荒人部落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