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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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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童第十五集
过了有十来天
我正盘算自己是小辈
照例不能代他报仇
后寨悬崖十分险峻
如果仇人真在上面
经他去过一次
必有防备
还未容你爬了上去
人家居高平显
只用砸下两块大石
将上面春藤削断
便可要了他的命
他有那么报仇心切
照这样下去
仇报不成
还得将自己的命饶上
我是她生的女儿
她又那么疼爱我
岂能眼看她白白前去送死呢
越想越愁
就睡不着了
起来走到窗外一看天
星夜已到了半夜
我原住在二进洞内
心想我庶母也是
当时恨得通夜不睡
何不走到他房内去看望一下
他如未睡
就便宽结几句
他住在进后面
前寨分五进
食物第四进
第五进至中间屋内有大窗
上面还装的有铁条
原是堆藏粮食用的
因为怕他从窗户私自冒险出去
才将他搬在第五进东屋内养病
沃土省事
便从寨外走
想从第三进闭窗内进去
再走到他的房中
原没什么用意
谁知刚走离第三进窗户不远
忽然看见窗外一条黑影一闪
直窜进寨旁树林之内去了
接着便听见林中发出一种芦炊的声音
芦炊炉管所作
发音尖锐
山民多喜用之
正要跟踪查看动静
忽从后进传来一种扑打声音
恐怕树木屋中出了变故
也顾不得查进间隙
忙往后追跑去
在我脚刚纵到窗户上
猛觉脑后一股凉风
只是间隙暗器
慌忙将头一偏
果然一只貂毛独箭擦耳而过
避得稍慢一点
被他射中
准死不活
教材落地
后边扑打声音越听越震
还隐隐听出树木唤我之声
我当时心忙意乱
也无暇顾那放箭之人
慌慌张张奔到树木房中一看
门外防守的两人已中毒见身死
我庶母正和一个浑身长着长毛的妇人扭在地上打滚
我未及看清是谁
上前将那矛人擒住
用屋中现成的麻锁绑了起来
知道外面还有余党
卢生不在手中
无法聚众
恐是猎虎寨所派
忙于要知他行刺人数
好急做准备
未及盘问
那毛人反高声喊起人来
听去非常耳熟
室内只有火池内一点余光
看不真切是谁
正在诧异
我恕母病中和人拼命
夜一累的历尽精疲
身上又被火烧伤
坐在地上喘气
一听那毛人叫唤
拼命从地下纵起
抢上前去
扣紧了山民的咽喉
我已寻得松辽
近前一照
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的毛人正是逃走的嫡母
被庶母用力扣住他的咽喉
两眼翻白
眼珠努出
夜已快咽气了
我连忙拦阻恕母
先将两手放开
并对他说
外面还带有雨挡
等问明了再说
树木听我的话
将手松开
容他缓了口气
经我母女几次用松寮烧他
逼问真情
原来她因我爹爹不和他恩爱
宠爱庶母
同我夺取他儿子将来继承大私职位
那日酒后和我爹爹论理
我爹爹将他毒打
他儿子二狗看不过
帮他的忙
差点没被爹爹踢死
因此怀恨
母子二人合力将爹爹弄死
知道前寨逃不出去
逃到后寨崖上
那里并无山洞鸟兽
只有潭中的生鱼和野草松树
只有我父母要寻他报复仇
两年来不敢出面
只得在崖上掘了个土洞安身
吃生于野草度日
受尽千辛万苦
日子一久
身上长了许多长毛
我恕木还不容他
日前又从藤上纵爬过去
他母子逃走时只带了十几只貂毛毒箭
因为留着射鱼舍不得用
才拿木棍将树木打下潭去
偏偏又掉在盘藤上面
他见树木不曾死
原想推石头来砸
因恨树木不过
索性留他多受几天罪
才不用史去达每日几遍去看
他在藤上正命为乐
不曾想到第三天再到衙前去看
正赶上被我救走
见我们人多
治我厉害
不敢放箭打草惊蛇
后来越想越恨
才绝迹
趁没有月光之时
前来行刺
他母子二人自从吃了两年野草
身轻如燕
过那深潭
一样也使春藤度过
却不怎么费力
他们在那日清早便纵过衙来
这里路径本熟
他本不知我父母住在何处
先寻到一个同他最亲的同族家里
趁那男的外出
母子二人将他妻子杀死
藏过一边
等那男的回家
又将他擒住
在门外插上草标
便不怕有人进来
山俗夫妇交合或男女偷情
无论在家在爷
均于门外路侧插草标为记
见者即不得擅入
绕道而行
范者即以白刃相见
不死不执
那男的还不知妻子被杀
被他母子用独行拷问
供出我庶母住处
然后将那男的一并杀死
将他家中食物饱餐一顿
恐人撞见
另寻隐秘之处藏服
到半夜
本想先来刺我
行至后劲
勾起杀心
才改变主意
偷偷进去
先将屋外防守的人用毒箭刺死
我庶母本妃睡着
听见响动
正要出门来看
他一进门
举一剑就刺
我庶母本是生满
虽在病中
力气远比他大
又家彼时火他正旺
便已认清他是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一手先将毒箭抢来折断
两人都是拼了死命相争
只打了好一会儿
有一次差点没滚进火之
烧死也是活该
我庶母能报复仇
不死在他手内
他就会不要他儿子一同进来
否则我庶母不等我来救
就死在他母子手内了
外面那团黑影竟是我兄弟二狗共旨
二人才放了宽心
他只被擒毙死
说了这一番话后
并不向树木求饶
只求我在他死后不要去害他儿子
我知此事完全由他主动
我兄弟是年幼无知
正想答应
忽听前面有人说话
声音正是后半夜替班防守之人
他忽然满面通红
两眼露出凶光
高声喊道
什么天降神女
分明是我丈夫从雪地里捡来的汉满女儿
如何能乱了家法
做你们大私问
一句还被喊完
我庶母已抢上前去
就用他的半截毒箭扎入他的咽喉
将他刺死
一面急忙命我扶在门侧不要动
说是事关紧要
随即送出房去
我以为他又去追我兄弟
那你放心
从后追去
便听有两三个人倒地的声音
外面火质还旺
往地下一看
进来接班的二人惧斗身死
我庶母手中仍捏着那半条毒箭
我以为他发了疯狂
任性杀人
必时心乱如麻
先将他手上剑抢来扔进火池
然后将他抱进屋内
我庶母病中打了半夜
连杀三人
利已用尽
快要死了
我正要去换人取些汤水来
我庶母连忙摇手止住
命我将耳朵凑上前去
对我说道
你原不是我同你爹爹亲生
自从你祖父爹爹打败猎虎寨
我嫁了你爹爹
夫妻十分恩爱
当年便怀孕到九个月上
我同你爹爹冬天出去打猎
顺着虎骑走到前面山口
天降大雪
山路大滑
时光已晚
恰好路旁有座岩洞
想到洞中住一夜
明日回来
我怕你爹爹冷
也没对他说
一人出洞捡了些枯柴
准备生火取暖
回洞时节
一不小心跌了一跤
痛晕过去
醒来一看
你爹爹手上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孩
用一个绣花包袱包在一起
政委坐在我的身后
火也被你爹爹生好
我以为是双生
很喜欢
只不知你爹爹从哪里得来的花包袱
你爹爹因我产后气虚
也不肯明言
只是笑仙猿
打算做到天明就走
不知怎地
竟会双双睡着
天亮时
忽然觉得身上又热又沉
睁开两眼一看
原来是一只浑身黄紫花般吊鲸白鹅大老虎
正盘踞在我夫妻面前
两只前腿恰好搭在我的身上
所以觉得异常沉重
彼时你爹爹也惊醒转来
我们都吓了个魂不附体
知道这种猛兽不大爱吃死人
想必是见我夫妻睡着
错移已死
所以不曾伤了我们性命
我在虎爪之下
无法逃避
索性装死
等他自走
以免悄悄去摸放在手旁的刀
准备万一
正在这危险万分之际
忽然想起昨晚所生的两个孩子
以为定被猛虎吃了下去
不由又恨又急
我便趁你爹爹睁眼偷看那虎狮
朝他使眼色
意思是想叫他也去将刀摸在手中
两人合力抽空腾起身来
将那虎刺死
正在用眼睛示意
那虎忽然起身
伸了一个懒腰
张开血盆大口
打了一个哈欠
转过身去
重又蹲下
当他起身转侧之际
我同你爹爹看他磨牙伸舌
以为要来生吃我们正想就事纵齐
给他一刀
忽然一眼看见虎肚皮下还吊着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
正是那个绣花包袱
内中一个小孩正含着虎乳不放
那糊好似怕伤了小孩
起身时动作很慢
直到他转过身去
才轻轻将头一个吊在乳上的小孩正落
又将乳头移给第二个小孩吃
头一个小孩吃不到乳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因为每排虎乳相隔约有持续
两个孩子抱在一起
无法同位
但虎听见小孩哭了
便着了忙
又挣脱第二个
去喂第一个
第二个也哭
他又去喂第一个
这样好几次
那虎好似不耐烦起来
忽然张开大口
似乎要发威狂吼
还未吼出
又自己收拢
站起身来
往洞外纸一纵
便出去有十几丈
一会儿功夫
只听虎啸连声
震动山谷
渐渐越听越远
我同你爹爹先向四面杀
他机智
看见他并未将小孩吞吃
反倒拿葫芦去喂
知道我们两个孩子必然是神女下界
不由看得呆了
为其动手
那虎已自己跑去
急忙赶过去
将小孩抱起一看
绣花包袱上竟有许多虎的牙印儿
当时也不及再说什么
恐那猛虎把我们生的孩子当他生的小虎看
等他回来走不脱
当下有我抱着小孩
同你爹爹往回路飞跑
快要跑进山口不远
忽然后面猛虎狂啸
登高一望
果然是那只吊鲸白鹅大虎
从后穿山越岭
追赶前来
知道他是想抢回两个孩子
我们夫妻慌得没有法
你爹爹本领不济
我又是在产后
昨晚今早水米不打崖
雪又大
天又冷
又跑了一大截山路
虽然带有公道
中恐万一抵抵不住
反作的猛虎口中之物
殷那虎肯用汝去喂小孩
向来不会伤他们
万般无奈
才想出将两个小孩先寻地方藏了起来
空身迎敌
将虎打死更好
敌不过时
他不见小孩在我们手内
比另去寻找也好得多
我本是将两个小孩藏在一起
你爹爹一定不肯
百忙中也未对我说出原因
由他将那绣花包袱撕作两半
一半包一个
分两处避风雪的小洞内藏好
外面还用石头封闭
刚刚藏好
那湖亦越追越近
我夫妻故意引他逃出去有半里地
才回头迎敌
起处看只一只老虎
谁想它身后还跟着一只比它较小的老虎
当时人虎便争斗起来
先前洞中喂小孩的那只掉进白蛾
大虎见我们手中没有抱着小孩
狂吼两声
连跳带纵
如飞而去
同我们斗的一只老虎被我射了一箭
又砍了两刀
突发身死
必师身旁带的毒箭已在昨天用完
只剩下射虎的一只
又被那虎重伤时在地下打滚折断
不能再用
恐那只大虎回来寻仇
无法抵御
急忙寻地方躲避起来
果然那虎回来
对着那只死在地上的老虎狂吼了一阵
忽然长笑一声
拨转身往东路就追
我们藏身的地方甚高
远远望见前面一个毛人
手中抱着一个东西
看去好似包小孩的花包袱
那大虎追赶在毛人后面
连吼带纵
飞也似的追赶
转眼之间便越过两个风头
隐隐听得虎啸之声
看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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