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珍和解宝。
好不容易打了一只猛虎。
结果这只虎啊。
滚落到毛太公后园子里了。
为这件事儿。
两个人从山上转下来,
到了毛家庄。
来见毛太公。
要虎。
你说这老头儿磨磨蹭蹭,
好不容易才见这哥俩。
解珍说明来意。
毛太公点了点头,
诶诶,
好办好办。
你们哥俩看准了。
那虎滚落到我那后院子里了。
老伯,
没错。
我们看的清清楚楚的那行。
不死了吗?
啊,
死了。
死了,
他就跑不了了。
你们先歇会儿。
一会儿我派人。
把那虎搭出来交给你们。
谢谢毛老伯。
诶,
老也不来来坐会儿坐会儿。
来人呢,
沏茶?
不不,
我们不喝茶,
来吧,
远来为客。
虽然说咱们都住的不远。
可在一块聚会的时候太少了。
这哥俩一看呢,
都说这毛太公不是东西。
但是呢,
这老头还挺讲外面。
哥俩很受感动。
就这样,
俩人坐下了。
水沏上来。
每人勉强喝了一杯。
毛太公又吩咐,
来呀。
该吃早饭的时候了。
我陪这哥俩吃点饭,
诶,
不不不,
老伯。
我们这觉着过意不去了,
哪能讨扰诶,
什么话说的?
吃顿饭算得了什么瞧不起我诶,
怎敢呢?
那,
那就听我的啊。
到了这儿了,
客随主便。
哎呀,
哥俩一看,
实在推辞不了了。
饭菜做得毛太公陪着。
3个人吃饭。
这顿饭呢,
吃了能有一个多时辰。
这毛太公打开话匣子。
N啵NN啵N,
问这问那。
哥俩就得耐心解答。
好不容易盼着这顿饭吃完了。
解珍站起来了。
老婆。
我们讨扰的时间可也不短了。
是不是现在就把虎交给我们?
我们回去交差。
忙什么呢?
啊,
不行。
难道您还没听说吗?
府里边的大老爷就给我们哥俩3天时间。
如果这只虎要打不着。
就把我们两个人废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们还得赶到城里去向府台大人交差呀。
哦,
这么回事儿,
看我。
颠三倒四的耽误你们这么长时间,
好吧。
呃,
要那么的,
跟我到后园子取虎去谢老伯。
毛太公在头前领着,
哥俩在后头跟着。
还带了几个家人。
到了后园门。
原来毛太公家趁人值梁天千顷啊。
这后园子是栽种果木树的地方,
挺大挺大的。
紧靠着山。
等到门这儿一瞅,
大锁锁着都长锈了。
你看。
这园子一年也进不来几回,
手下人呢,
也懒。
锁头都锈死了。
来。
把钥匙找找。
光找钥匙。
又找了有一个时辰。
把解珍解宝急得直冒汗呢。
后来家人禀报。
老太爷。
这钥匙找不着了。
废物。
连个钥匙都看不住,
这样吧。
拿扳子、
撬杠、
铁锤。
给这锁头给我给我砸下来,
诶诶。
厅堂五四的把锁子砸掉了。
这才把门弄开。
解珍解宝等进了园子,
顺那方向就找去了。
结果一看呢,
什么也没有。
这哥俩可急坏了,
乖呀。
往后倒退了几步,
叉着腰仰起面来看看。
是之。
我们从高处往下看一点不错。
这不。
这位一溜是枣树。
这,
这边是李树,
就在这儿。
毛太公就问,
怎么了?
虎在哪儿呢?
哎呀,
老人家呀。
大概出了岔头儿了。
明明这只虎从山坡上胡了下来,
怎么就没了?
你看你看。
我还问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不,
不,
绝对没看错,
那没看错,
你说那老虎都死了,
他能跑得了吗?
这哥俩仔细找。
结果发现。
有一片草被压平了。
还有2棵果木树压歪了。
地上有斑斑的血迹。
总之,
这只虎是到这儿了。
但是没了。
这里边儿有事情。
那解珍也是火爆子脾气,
心里头明白八九了。
转回身,
把脸沉下来了。
老婆啊。
感谢您对我们的盛情款待。
可有一样?
水贼过河甭使狗刨。
您呢,
别跟我们演戏了。
毛太公一听,
气的胡子都撅起多高来,
你说什么?
混蛋,
放肆。
就凭你们两个小辈也敢教训老爷子我吗?
我好心好意款待你们,
诶,
你们怎么还讹人呢?
你们哥俩看的清楚。
这座园子谁都不来。
那锁头还是现砸掉的,
你说谁能进这儿来?
诶。
那虎子怎么没的,
天知道。
你们想讹人不成吗?
老伯,
您别说这话,
您仔细看看。
这地上的草压倒一大片,
这是老虎滚落下来砸的。
您再看,
这两棵树都砸歪了,
地上有血迹。
这就证明这只死虎滚落到这院来了,
我们哥俩没说瞎话吧?
但是老虎没了,
那肯定有人做了手脚,
把老虎给抬走了。
我们要求您帮着查一查,
谁干的这缺德事?
难道说这还过分吗?
好好好。
谁让我晦气,
我倒霉呢?
你们查一查谁干的这事儿?
有人去了半天回来了。
呃,
回老爷子他没有,
谁都没上这园子,
来这简直是没影的事儿。
听见没?
没有。
土豆搬家,
给我滚。
你们给我滚的远远的。
往后别登我们家的门。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你骂谁,
我骂你们怎么的?
说翻脸对着吵起来了。
那解珍解宝。
血气方刚啊。
哥俩真急了。
嘴角吐着白沫子说,
这么办吧。
肯定你老头儿没安好心。
事关重大,
关系着我们俩的后半生啊。
我们绝不能就此罢手。
我们非搜搜不可。
这哥俩头脑一发热。
就在老毛家搜开了。
翻箱子,
倒柜,
挪桌子,
搬椅子,
乒乓乒乓。
结果。
摔坏了2个大胆瓶,
打翻了3个花盆儿。
桌椅也给碰坏了几张。
这老毛头可不干了。
好啊,
反了反了。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你们竟敢抢劫我家来人哪来人。
那老毛家户大人多呀。
光底下的佣人就近百。
他这一咋呼,
外头来了不少人,
手里都抄着家伙。
解珍解宝一看呢,
不行。
在这儿跟他讲不出理去。
弄不好还非得栽个跟头。
这哥俩点了点头,
好。
我,
你记着。
在你家讲不出理,
咱有讲理的地方,
咱们公堂上见。
你们藏起这只虎,
居心何在?
哥俩说着,
晃着脑袋往外就走。
也忘了拿他们手里的家什了。
什么猎叉呀,
窝弓啊,
都扔到屋了。
气的简直就昏了头了。
毛太公在后头也骂。
这时把大门开开,
哥俩到了街上了。
就想到府里去告状去。
可还没等出毛家庄呢。
对面来了十来个人。
都骑着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为首的一匹大青马马上端坐。
这个人。
这人身高9尺挂0。
个头不小,
多少有点水蛇腰,
伸着探道的脖子。
头上戴着逍遥巾,
身穿葛布袍,
腰系丝绦,
手拿着马鞭。
后边那几位好像官府的官人。
正好跟解珍解宝走了个顶头碰。
哥俩抬头一看,
认识。
毛太公的长子叫毛仲义。
毛家大少爷,
不知道他从哪儿来。
这哥两个赌气的往道旁一闪,
不想跟他说话。
毛仲义眼也挺尖,
看见他哥俩了,
吁吁,
站住站住。
各位站住着。
甩蹬,
他从马上跳下来了,
嘿哈。
这不谢家二位兄弟吗?
你,
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哼?
谢珍把脑袋一拨了。
从你们家来哦,
从我家来有事吗?
我说你爹太不仗义了。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哥俩把找虎的经过讲述一遍,
毛仲义一听,
一跺脚,
诶。
我爹真是老糊涂了。
人要上了年纪啊。
他就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别看我没在家,
你们哥俩这一说,
我就明白八九。
肯定我家里有人做了手脚,
背着我爹不知道把老虎给抬走了。
你们哥俩的为人我了解。
正人君子。
绝不能说谎话。
我说这么办吧。
乡里乡亲的,
别闹翻了。
我爹呢,
那么大岁数了。
你们二位千万得担待着点儿。
这么办,
跟我回家。
我好好帮你们查一查。
肯定把这只虎能找出来。
这哥俩一听。
老毛家这大儿子还行啊,
比他爹强得多。
又一想。
就即使告到官府也是没头的官司。
你老毛家有钱有势啊。
我们俩穷光蛋。
打官司能不打过人家吗?
如果他大儿子。
说的是真正心里话。
平息了此事就算了。
所以两个人就同意了。
跟着毛仲义和那伙人二次回到毛家庄。
等哥俩进了屋了。
毛太公一看,
眼珠子就瞪起来了,
诶诶。
你们怎么又来了爹爹?
方才我遇上他们哥俩了。
我把前后的经过呀都问清楚了。
您老人家好好帮着查一查,
嗯。
何必闹翻脸呢?
咱们家人多手杂。
什么人都有,
肯定是背着您家不知道啊,
诶,
把老虎给抬走了。
能有那事儿?
那可不一定啊,
爹呀,
帮着查查啊,
呃。
我各位啊。
大家都都都请坐请坐。
说个请坐。
毛仲义的小三角眼一转,
挤了挤。
发下号令。
老毛头躲了。
就见这帮人咣当咣当把前门后门全都关闭,
冷不丁扑上来了。
把解珍解宝就给掐不住了。
那这哥俩满身的武艺。
能干吗?
你们,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就打了官司。
闹了半天,
毛仲义领那十来个人,
都是衙门的官人。
最后把证件拿出来了。
批票公文干干什么?
拘捕吗?
我们是知府衙门抓差办案的。
就知道你们俩小子不是好东西。
光天化日跑这儿讹人来,
本身就犯了大法。
有什么理,
到衙门再讲究。
哥俩一讲,
光棍不吃眼前亏。
有理走遍天下。
那就到衙门去讲去吧。
我们一没偷,
二没抢。
你冤枉好人,
哼,
是不行。
别看你们这么说,
当官的啊,
不一定这么断。
你说这哥俩多糊涂。
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没看出人家是圈套。
内部说怎么回事儿。
原来那只虎果然咕噜到他们家后园子了解珍解宝那看得非常真切。
让毛太公发现了。
马上让他大儿子这毛仲义。
领着家奴,
院工抬着这只虎,
赶奔知府衙门请功领赏去了。
诶,
他们去领赏去了。
美其名曰给本地。
除了害。
现在赏钱到了他们腰包了。
这毛仲义啊,
准知道解珍解宝完不了。
上我们家,
他去找虎去,
要找不着,
非在我们家闹腾不可。
其实这俩小子本身就是两只虎啊。
啊,
怎么办呢?
可花钱了。
把这些官人给请来了。
上他们家坐镇,
好助威。
果然不出所料。
就这么仗着官府的势力,
把解珍解宝扭送到知府衙门。
那毛太公是干什么的?
家里有的是钱呢?
让他儿子拿了几百两,
上下打点。
这官也受了贿了。
当然了,
他得向着老毛家了。
升堂之后,
不问青红皂白。
就吩咐一声,
把他们哥俩押上来。
知府一口咬定两个人到毛家庄行抢。
当然,
哥俩不服了,
当堂跟知府辩理,
知府大怒,
这还了得,
咆哮我的公堂。
你们还抵赖不认账,
给我打?
哎哟,
解珍解宝可掉到后娘手了。
能轻收拾的了。
皮鞭的抽。
棍子打。
最后压炕子上大刑。
把哥俩打的是几死几活呀?
最后在重刑之下灭着良心,
不得不招供。
承认。
有计划的要抢老毛家。
签字画押。
妹妹说,
这哥俩也太熊点了。
没有那事儿就承认啊。
这种非人的折磨,
一般人挺不过去。
不招人,
不招人,
把俩人就打废了。
那烙铁都烧好了,
再不承认前后心脸上就给你烙上了。
把肉都得烙熟了,
还能活吗?
哥俩含着眼泪画了供了。
知府吩咐一声,
押入死囚牢。
把俩人定成死罪。
25斤大脚镣子给砸上了,
刑枷给钉上。
收了监了。
毛仲义,
千恩万谢。
从大堂上退下来,
回到毛家庄,
见他爹,
讲述一遍。
老头儿一听,
乐了。
****两个穷猎户。
还想跟我争长论短,
纯粹他娘的找死啊。
啊。
你看这意思,
他们俩肯定得死吗?
这不一定。
你别看他们招了供了。
也投入死牢。
上司能不能批?
这可得另说另讲啊,
这得省里下批文才能最后决定。
倘若解珍解宝要有活动的能量,
这官司备不住,
还能翻过个儿来?
Oral?
不行啊。
不是有那么句话。
要救人,
咱就救个活,
要杀人,
咱就杀个死啊。
可不能让他们俩反烧啊。
一旦他们从监狱出来,
非算这笔账不可呀。
那阵儿,
咱家就永远不会有安生的时候了。
别民的意思。
花钱。
想什么办法把他们俩在监狱里头折磨死就得了。
不必等批文了。
嗯,
好吧。
我。
找我姐夫去。
明天我就去,
您给拿银子吧。
您说这害人的人有多缺德?
你们平安的过日子就得了呗,
诶。
就为了一只虎,
就为了请功买个脸面。
就不惜把旁人置于死地呀。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第二天,
毛仲义。
拿了五百两银子,
又到府里头。
就是到登州城里呀,
找他的亲戚。
他有个姐夫。
现在在知府衙门做的是六案孔目。
铁笔的师爷呀,
专门管案子的事儿。
姓王,
叫王正。
他找着王正了。
没有外人啊,
他就把这个底交给王正,
另外把五百两银子拍到这儿了。
街坊。
您受受累吧。
您是铁笔杆儿。
您笔尖一逛荡。
那那那神通广大呀。
想法弄死口的越快越好。
把解氏弟兄整死,
另有重谢。
这案子我知道。
府台大人都给定了死罪了。
他们死是定下了,
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你何必还这么着急呢?
呃,
不,
夜长梦多。
我爹也不放心。
恳请姐夫您您给帮帮忙吧。
当然,
他早批下来更好。
他这个行文批不下来。
在监狱里想法把他鼓捣死。
那不就更妥帖一些吗?
好吧。
我,
你回去。
对你父亲说。
让他老人家放心,
这事包在我身上。
嗯,
多则。
半月。
少则10天8日的。
你们就听解氏弟兄的死讯儿吧,
好,
拜托,
拜托,
拜托,
事成之后,
另当重谢。
毛仲义走了。
王孔目。
送走了客人之后,
瞅着桌上白花花五百两银子,
真是爱不释手啊。
但又一想。
吃人家嘴短,
拿人家手短,
花了人家的银子,
得给人家办事啊。
我得想什么办法解决解珍解宝呢?
我又不能亲自动手,
这事还得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诶。
他眼前一亮,
是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