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宝儿听懂了,
虽然心里焦急,
可萧嬷嬷的话很有道理,
他不能让闻叔叔蒙受不白之冤。
玉清落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情依旧沉重,
可她觉得玉宝儿如此性情实在是难能可贵,
或许在这个朝代,
只有孩子才有如此性子,
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重要的东西拿出来,
去换回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她回过头去看南南,
平日里最闹的小家伙,
这会儿也是安安静静的。
夜修独把他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低低的问他肚子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东西?
楠楠沉默了许久,
倏地抬起头来,
眸光熠熠,
却答非所问,
爹爹,
我会努力学好武功的。
明天,
明天开始,
他要将路。
爷爷身上所有的本事都学过来,
他要变得强大,
非常强大,
可以保护所有的人。
夜修独和玉清落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眉心却同时拧了起来,
今天这事对南南的刺激似乎十分的大,
虽然他们觉得上进并不是坏事,
可按照两人的意思,
还是觉得5岁的孩子保持他5岁的独属于南南的特色便好,
不想他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楠楠从叶修独身上溜了下来,
回头牵着玉宝儿的手往里面跑,
宝儿舅舅,
我肚子饿死了,
走走走,
吃东西去。
我今天要吃三大碗,
大大的那种碗,
你就放心吧,
闻大叔不会有事的,
不然我就亲自拆了那个什么叶大人的骨头烧菜吃。
夜修独再度和玉清落对视了一眼,
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想太多的似乎是他们,
南南还是很有南南的特色的,
眼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跑越远,
两人又在庭院里站了好一会儿,
才挪动双腿往里走去。
然而他们却默契的一块儿去了夜修独的书房。
萧嬷嬷知道他们有事要谈,
便吩咐了红叶给他们端了茶水点心进去,
便退了出来,
不让人去打扰他们。
然而,
玉清落却坐在书房内的软榻上,
出神许久,
半晌不说话。
直至桌子上的茶水慢慢的冷却了,
她依旧拧着眉,
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修独盯着她看了许久,
忍不住拿了杯子贴上她的脸颊。
冰凉的杯面,
刺激的玉清落狠狠的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
狠狠的瞪了夜修独一眼。
你做什么?
有什么想不通的,
可以说出来问问我。
玉清落斜了他一眼,
轻哼一声。
问你。
问你,
你会回答吗?
就是觉得他不会说,
她才一直不吭声好吗?
听起来似乎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
不为难。
如果你已经把我和南南当成了一家人,
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们分享,
共同承担的话。
那就一点都不为难。
夜修独怔住,
随即蹙眉。
半晌,
无奈的笑了一声。
这是激将法呀,
偏偏他受不住这个激将法。
我尽量。
玉清落眸子一亮,
这么说来,
他愿意说了。
他咽了咽口水。
原本想问问关于葛嬷嬷那块帕子图案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
还是换了个问题。
我只是在想。
那个阿福是七王爷的人。
这么说来,
要对付你的人就是七王爷夜浩亭和蒙贵妃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
你和七皇子都是蒙贵妃的亲生儿子。
她为什么对待你却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
试探性的问。
难道说?
你不是贵妃的亲生儿子?
夜修独失笑,
摇摇头。
似乎沉默着斟酌了一下,
才缓缓的回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疑惑了二0多年,
母妃从小对我十分的冷淡,
只是父皇十分的疼爱我。
因此她也只是在父皇面前表现的稍微热心一点。
后来他生了七弟,
她对七弟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疼他就像是疼进了骨子里一样。
小时候的叶修独十分的羡慕萌贵妃,
允许夜浩亭私下里叫她娘亲,
会抱着她玩儿,
喂他吃饭,
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只是为了让他笑一笑。
而夜修独不过比叶浩亭大了两岁而已,
看着如此受宠的弟弟,
他也心酸难受,
有时候想偷偷的去牵蒙贵妃的手,
可每次都不敢,
只是因为第一次碰到的时候直接被她甩了出去,
脑袋都磕出了血。
而尽管如此,
蒙贵妃却厌恶地扭过头,
专心致志的擦着自己的手指尖。
李浩庭生病,
蒙贵妃会生气发怒的差点拆掉宜兴。
宫,
而夜修独就算发烧,
高热到烧坏脑子的地步,
他也只是瞥了一眼,
问也不问一句,
便转过身接着去逗夜浩亭了。
宫女嬷嬷会抱着他叹气,
奶娘看蒙贵妃不上心,
对待夜修独的态度便也恶劣了许多。
那时候夜修独的生活环境十分的艰辛,
皇帝虽然很重视他,
可事物繁忙,
也总是顾不上他,
一个小小的皇子只能趴在宜兴宫的门,
看着门内母妃疼宠弟弟的模样,
失落委屈。
再后来,
夜修独现渐的长大,
遭受到了第一次的暗杀,
身受重伤,
差点殒命,
还好最终有惊无险,
皇帝也因此重视起来,
让人暗中保护于他。
而沈鹰、
莫娴闻天。
冯应四人也是那个时候开始陪在他的身边,
与他一起练武成长。
其实我在无意间知道追杀我的人是母妃时,
也怀疑过我们的关系。
可是我的身上有印记,
是专属蒙族的印记,
七弟身上却没有这个印记,
只能说明我是母妃儿
儿子、
亲生儿子。
玉清落蹙了蹙眉,
这蒙贵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了?
她自己也是母亲,
纵然她是从现代而来,
并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的过程,
纵然她本身性子冷淡,
可在经历了那样一场让女子都为之愿意付出一切的生产后,
她便觉得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任何人想要伤害他,
她都会找那人拼命的。
为什么蒙贵妃却如此扭曲?
玉清落想不通,
可这中间必然有着十分复杂的关系。
她想找出原因,
否则蒙贵妃会无休无止的对付夜修独,
而夜修独对她始终保留了一点余地,
有些事情就算此刻想起来,
心里也依旧不是滋味。
夜修独苦笑了一声,
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才呼出一口气,
声音轻快了许多,
而且青儿。
闻天这件事并不是母妃和七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