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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邓祭酒急忙又说
微臣失察
请得陛下不予追究
眼下太学公厨膳房多次整改
每旬都设有学官
负责搜集学生建议
增改菜单
更换公厨
又听从学生呼声外采馒头
糯米饭等等吃食
赵昱一边听一边点头
嗯 正该如此
邓卿等一干老臣视为朝廷肱骨
太学新生却是朝廷脊梁
朕连年拨银
正是为了青年才俊能安心向学
不至于在紧要时候终日困厄于果腹之物
在学时学得一身本事
将来入官才好为朝廷为百姓出力呀
说完他拿帕子擦净了手
又从前头篮子里取了一个炙肉叉烧馒头出来
举着比划了一下
郑重的说
以此养士
朕方可无愧矣
赵昱几句话一说完
当真膳房里头一应太学生是人人激动
一屋子山呼万岁声
众人恨不得此时就抱着书出来
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读诵给天子看
一则是作为剖白表示自身
二则也是叫对方晓得自己如何努力向学最好啊
记得自己的模样和姓名
好好好
赵昱把几个馒头都吃完了
又搭了一碗肉汤
得了八分饱
慰问过一干学生
却也不着急走
又跟着去看了看寝舍学斋
到了学斋的时候
才发现陈曹两个老的跟在后头
忙上前去问候一声
又问二人教舍
一时去了教舍
因太学方才考完每月私试
一开门赵昱就见到桌上摆的文章同经义答卷
他取了两张卷子观看一回
方才问道
今次私试可有什么出挑文章啊
又对陈夫子说
朕今日巡堤遇的太学生韩砺
不知此处可有他的答卷文章
这
陈夫子愣了愣
忍不住跟一旁姓曹的对视一眼
忙又回头回避一下
韩砺此时借调都水监
暂不参与私试舍试
此处也无其他人答卷文章
赵昱有些失望
却也没有多说
翻看了几份学生答卷放下之后
又问起陈夫子当日傅冯夫妇二人赴黄河九道之事来
见天子认真相询
话里话外好似有意将从前提议方案重新拿出来
孤悬虽然知道事情必定不会那么容易
陈夫子还是高兴极了
他几乎是立时就取了一份手札出来
双手呈给赵昱
此乃先师早年所拟赴黄河九道文稿
请陛下一观
那手札极厚
内容很多
赵昱就坐在交椅上翻看起来
内容越扎实越多
看起来呀
就越慢越难
傅九这一份手札里头不但有内容
其里头很不少地名水名山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偏僻或是不知名
都是赵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并不好想象是除去这些
甚至还有如何改良埽工木工等物
这部分内容确实好读不少
赵昱草草一眼扫过
就看出来里头有不少跟自己今天在河堤上见到的颇为相似
猜到是那韩砺按照傅九做法改良过一回
看着看着
他忍不住叫了陈夫子一声
又问道
朕想将这文稿带回宫中
可有不妥
陈夫子连忙摇头否认
赵昱便叫了黄门过来
正要把那手札递过去
轻轻一提
才发现后头原来还挨着一册东西
翻开一看
其中多图少字
还挺厚的
画的几乎都是河道上一应器皿和工器械装置等等
细节的很
从需要什么材料
要怎么准备
准备成什么样子
最后又如何拼接
如何维护
损毁时后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
当要怎么修
全都清清楚楚
最特别的是里头图画的风格不同于平常所见
而是更真更实
他认真对了一回
才发现里头画作旁啊
都标了页码
把那手札翻到对应页码
果然就是提及画作上的装置器械内容的
赵昱忍不住翻了又翻
因见字迹不同
不免扬了扬手中的册子问道
这也是傅老手札
哦
那是正言
陈夫子一句话未说完
就听外头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
却是个黄门官带着急急赶回的韩砺走了进来
等韩砺行过礼
陈夫子才连忙说
陛下
先师手札并一应文稿原是小辈儿整理的多
赵昱闻言却是把人叫的近了
又问了几句话
最后夸奖道
朕看都水监从前也曾以图记之
只是比起你这里图绘也还逊色几分
可以将这样的方法传散开去
陛下夸奖学生不敢
自认这图绘之法乃是受一位小娘子启发
得她教授而来
学生前往滑州
因之通河最需人力
时间又紧
正巧识得一位宋小娘子
此人推车来太学后巷出摊售卖早饭
他三句两句二人如何相识
又怎样机缘巧合邀请对方帮忙去往京都府衙做大锅饭
由此发掘对方统领之才
到达滑州
他虽初置短短数日无人帮守
自己便招募厨工二百余人
将河道上伙食安排的井井有条
又在厨房设有规矩办牌
不知为何几乎人人都能记诵
学生细问细看
才晓得她单画了图示
以图画作辅
叫人照着记背记得更快
说完滑州
又说最近所绘海捕文书上的嫌犯头像一用
说完韩砺便说
学生便照着那宋小娘子做法
请其抽空相授
才新绘了陛下手中图纸
所以说你从前奏报请功的时候
折子中提的同教授图绘
另有今日那馒头
都是那宋小娘子行事
得了韩砺应是
他惊讶之余也甚觉有趣
朕今日吃那馒头
里头一色豆腐一色炙肉叉烧
味道都很好
呃
膳房可有余啊
若有的话
朕也买些宋记太学馒头回宫给太后尝一尝味道
她也听这小娘子名字行事念叨过好几回了
只怕已经过了饭点儿
未必还有
听到陈夫子这般说
老曹也忙作附和
想必早就卖完了
不如改日
此时屋子里人不多
却有邓祭酒
忙道
恐怕还有
臣使人去问问
他说着亲自出了门
过了许久
却是兴冲冲提进来一个食盒
也是凑巧
这人呢
宋记给学中试菜
多送了些新菜新馒头过来
正好请太后品鉴
曹夫子回头一看
见到他手中食盒
又看到门外不远处
自己先前分派去等候宋记添菜的杂役就站在彼处
踮着脚一脸焦急看了过来
两手空空的
哎
不是说好的去膳房
你跑这里做什么呀
哪里变出来的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