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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德拉盖尔看到几副积满灰尘的鹿角
一张粗糙的大桌上
随手扔了几本杂纸
老式的电池半导体
河行留声机
旁边是一叠凌乱的唱片
石头大壁炉旁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的高玻璃杯没有清洗
还剩半瓶苏格兰威士忌
有辆车开过
在不远处停下
德拉盖尔皱眉
环顾四周
轻土一具
抛锚了
他感到挫板
这是徒牢之举
就像马尔这样的人
是不会把关进物品
留在山间小屋里的
他又查着两间卧室
一间零时放了两张帆布床
另一间卧室稍微好点
有一张像样的床
一件俗气的女士睡衣随意扔在上面
看上去
不像是马尔夫人也就是贝尔的风格
屋后的小厨房里配备了一个汽油炉
和一个木头路
他用另一把钥匙打开后门
踏上河平地奇高的小门廊
边上有一大堆木材
一把双头斧
钉在毡板上
接着
他看见了苍蝇
一条木板小道沿屋子一路往下
通向下方的柴房
一道阳光穿过树木罩在小道上
光线中
乌泱泱的苍蝇
聚集在咖啡色黏糊乎的东西上
苍鹰练练不舍
德拉盖尔弯腰用手摸向粘稠的地方有纹纹手指
练色一惊
远处的阴影里
就在柴房门口
还有一弹较小的咖啡色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找到那把能打开柴房大褂锁的
他猛地拉开门
柴房里面有一大堆木头
还没劈过的那种
木材只是随意放置没有马放整齐
德拉盖尔动手把大木铐扔到边上
他扔出一堆木头
终于能摸到底部
抓住两只穿了棉线袜的
冷冰冰的脚踝
然后将一具尸体
拖进光亮肿
这是个瘦子
布高不矮
身上的粗纹西装裁茧烤酒
小号的鞋码
擦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点灰尘
脸已经灭目全飞了
恐怖的一击把脑袋砸了稀巴烂
头颅上方被劈开
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
粘在西疏的灰棕色头发上
德拉盖尔迅速直起身来回到木屋
半瓶苏格兰威士集还留在客厅桌上
他拔去瓶塞仰头猛灌
等上片刻后继续大口喝酒
直到最后他扔掉瓶子大吼了一声
在酒精刺激神经的作用下
他强烈的颤抖起来
它重新回到柴房
再次俯身
恰在此时
某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身子一僵
尹轻声越来越大
又轻了下去
最后归于瓶静
德拉盖尔怂耸肩
检查死者的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
其中一个口袋本来可能有洗衣店的标牌
但被人割掉了
那侧口袋里的裁缝标签也被割断
只剩下了一把线头
尸体已经僵硬
他应该死了一天
不会更久
脸上凝结的鲜血
黏糊糊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德拉盖尔在尸体旁蹲了一会儿
看向湖光炼滟的普马壶
独木舟的滑桨
远远闪出亮光
接着
到柴房
手脚并用
想要找到一根满是鲜血的木罐
但没能找到
他折回屋子踏上前门廊
走到门廊尽头
低头看到落叉
还有水中平整的大石头
他低声说道
就是这儿
苍蝇团团围住两块石头很多苍蝇
他先前没注意到
落差有三十英寸
摔得不巧的话
足以把脑袋砸开花了
他坐在大窑衣里
一动不动抽了几分钟烟
陷入沉丝的脸显得冷峻
黑色的眼睛孤独疏离
嘴角冷酷的笑容
甚至有点讥讽
抽完烟后
他竟悄悄地穿过屋子
把尸体拽进柴房
又用木头
随意地垒在他身上
然后他锁上柴房和木屋
走回陡峭的窄路
再转上大马路
回到车边
下午六点已过
当德拉盖尔开车离开时
太阳仍旧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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