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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金粉作者青铜穗演播连环陆青第八十二集一只匣子
内室通报之后
屋里的说话声就停下来了
李南风跟在李挚身后进门
只见兰郡王与王妃坐在上首
左手客座上坐着一老一少两名男子
年轻的居上
三十来岁
锦衣华服
头上梳着玉冠
腰间也坠着玉佩
鞋子是织锦制的
一看到他们俩进门
这人全副注意力就集中在他们身上了
尤其是看到李南风的时候
那目光立刻闪了闪
使李南风立刻有种被狼盯上了的感觉
南风拜见郡王
郡王妃
上前行了行礼
郡王妃笑道
哼 这么见外
叫舅舅舅母就好了
说着让人设了座在旁侧
兰郡王和李挚说
啊
这是永王太妃的内侄
胡家的三爷
大名宗元
如今在永王府管着庶务
是昨日到京的
又跟胡宗元道
这位是延平侯世子
礼部员外郎李仲文
兰郡王这番介绍有点意思
永王府是李南风他们的外祖家
就算外祖父高潜不在世了
这层亲戚还在
但兰郡王给胡宗元的介绍
却像是李家和永王府没什么关系
当然
她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李夫人和永王府不亲近的缘故
胡宗元立刻起身给李挚行礼
李南风打量他
对永王继妃
也就是她的继外祖母找回了丁点印象
那年李夫人带着她和李挚回嘉兴奔丧
在丧事上她就见过胡氏那女人一面
胡氏那会儿还年轻苗条
倚在高潜棺材上哭得肝肠寸断
胡宗元和胡氏眉眼只有三分相像
但是举手投足间
这做戏似的作派竟很相同
高潜在世时
曾替宁王筹集过粮草
只是身子骨不行
没撑到天下大统
在世封王
胡继妃把娘家侄儿抬来管了王府庶务
还派他进京捎东西给李夫人
看来永王府如今搞得还挺团结
李挚示意他落座
他转道又面向李南风躬了躬身子
蓝姐都这么大了
那年在姑父的丧事上见到你
你还是个娃儿呢
李南风又不认得他
并不想让他套近乎
望着他道
听说胡先生捎了东西来
胡宗元笑容敛了敛
点头道
哎
是我们王爷特派小的捎了些东西上京
李南风和颜悦色
那东西呢
啊
东西在房里
回头表少爷与表姑娘回府的时候
我再顺道拿着去拜访太师和郡主
李南风并不清楚知道胡继妃娘家底细
高家虽是望族
但高钱当时是蓄县千里难风
印象里胡氏那会儿年岁还不太大
不会有哪家大户人家的未婚小姐肯给人做填房当后妈的
以此推测
这胡家八成也不会是什么顶好的家世
一般读书人家的可能居多
胡宗元这么糊弄她
李南风心下就道了句果然
扯了扯嘴角说道
胡先生
家母是特意让我和哥哥过来取东西的
早知道你要去往李家
我们又何必巴巴的跑这一趟呢
李夫人没亲自过来
也没答应让他们上李家去
她心里没点数吗
居然还有脸说要和他们一道去李家拜访
李南风原本对永王府的人无感
就是对胡太妃
因为不了解
也不想做出什么评价
这胡宗元跟他来这一套
是不是就有点瞧不起人了
李挚一个素来不爱露锋芒的人
此刻端着茶
半垂的眉眼里也有了轻慢之色
胡宗元明显有些下不来台
兰雀王夫妇知道小姑娘被撩火了
也不可能说她
反而只能道
他如今是礼部的官员
梁尚书的得力手下
巴巴的来这一趟
你还跟人家卖什么关子呀
胡宗元无法
只能道声得罪
退下往内院去了
由此可见
他是住在兰郡王府的
李南风看他走了
便跟兰郡王妃道
南风淘气了
舅母可莫怪罪南风
兰郡王妃笑道
你这丫头
便不是为取东西来过我这儿
来串串门不成吗
他这么说着
嘴角笑容又略有些艰涩
李南风细究他脸色
只见不复去年见他时的红润
说话也略显气短
想起他是个福薄之人
也不敢相问
避开了目光
他便是重生
也不能改变整个世界
兰郡王妃的命运他伸不得手
自然不去触发的好
李挚与兰郡王在寒暄
无非是说些公子哥们的消遣
一会儿内侍来说胡先生回来了
一看
胡宗元果然拿了个包袱进来
包袱皮下看得出明显的方正的四角
是个匣子样的物事
李挚接了过来
打开包袱看了眼
匣子上还挂着锁
是什么
他问道
胡宗元道
在下也不清楚
王爷只说郡主会知道的
这话里竟也流露出一丝轻慢的味道
李挚未动声色
把匣子交给长遂
同样向胡宗元称了声谢
李南风也很好奇
但也只能忍着
兰郡王妃问他要不要进园子走走
他不便扫兴
便答应了
出来的时候
李挚正好也在等他
兄妹俩便就此告辞
马车上
李南风问李挚
那盒子里会是什么
母亲可曾说过什么
母亲什么也没说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李挚对李夫人跟高家的事同样不清楚
但他也没李南风那个时间去操心
猜也猜不着
回到府里
李南风就跟着她往上方去了
李夫人神色如常
既没问他们永王府来的什么人
也没问他们说了什么
打开包袱拿到盒子
她就摆手让他们退下去
李挚到底忍不住问道
母亲
这是什么东西
李夫人轻描淡写
一些旧物而已
什么旧物呀
跟你有什么相干
李夫人一句话对回来
李挚便哑口无语了
李南风就聪明
一个字儿也没吭
金嬷嬷看他们俩出了门
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道
把钥匙取来
金嬷嬷颔首
进里屋取来两把陈旧的铜钥匙
李夫人接在手里
插进锁孔
啪地弹开
匣子里呈现出来几枝金玉首饰
还有一本账册
还有些许其他物
果然都很陈旧
当年两万两银子的嫁妆
只给了我一万两
剩下的一万两就剩这么些了
李夫人声音阴冷阴冷的
金嬷嬷也深吸气
哎 这手黑的
要不是太太多年来一路不曾松口
只怕连太妃的这点东西都要不回来了
竟还敢求见太太
也不想想自个儿哪来的脸皮把挚儿叫过来
李夫人放了铜匙
李南风对匣子里装的什么好奇心倍增
李挚对李夫人和高家的事不如李南风这么上心
她也并不认为打听这些有什么必要
李夫人幼年丧母
后来在继母手下长大
不如自己亲生母亲教养长大
这是必然的事情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李家和永王府也没了关系
李夫人若不说
那她觉得没有必要去打听
上房传话过来
他便又中断了与李南风的谈话回到了李夫人的房间
李夫人问
胡宗元说什么不曾
李挚立刻看了她一眼
说道
他倒没说别的什么
只不过刚才他打算带着东西和我们一同回府见母亲
李夫人神色平静
又问
你怎么回的
李挚道
让蓝姐当口给怼回去了
怕他怪罪
他立刻又皱眉
儿子看这个胡宗元态度很奇怪
东西交付过来的时候还貌似有些高高在上之感
但愿是儿子误会
哦
是吗
李夫人瞅了眼他
依旧没说什么
李挚点头
趁机诱导
母亲
你跟舅舅他们还有通信吗
这些年我也没往高家去
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李夫人没有回答
知道你还有事忙吧
李挚便又一次被赶出来了
等他出门
李夫人这脸色又一点点阴沉下去
金嬷嬷气愤的道
这胡家还敢小瞧太太呢
还以为他们跟永王府成了皇亲
能继续压着太太呢
我们世子和姑娘是什么
是有立国功勋的太师的女儿
连兰郡王他们都百般敬着的李家
他们仗着长辈的势就这么轻慢起来了
从前咱们须得韬光养晦
如今却也不看看
在皇上眼里
到底是他们这些没作为的皇亲亲近
还是能替皇上分忧解难的老爷和世子亲近
金嬷嬷气的眼眶都湿润了
李夫人把匣子合起来重新锁上
说道
你说胡家在想杭州织造局的差事
金嬷嬷靠近她
哎
信阳那边的信上说江南今年生丝收成不如往年
胡家大老爷前阵子在跟织造局那边接触
这当口胡宗元又进来了
多半啊
是为这事来的
他说完又叹气
哎
要不是皇亲无旨意不得进京
只怕永王亲自进京都有可能了
大宁还沿袭了前朝江南三地织造的设立
掌管制造的多是财力雄厚的复古胡家棒制的胡记太妃一跃升天
李存睿把徇私舞弊这块看得死死的
胡家没那能耐能插进来
这织造局一类的差事
倒是很能图谋图谋
李夫人道
可知他们想拿哪个局啊
据说是杭州
杭州馆制造的提督是谁
是孙易芳
孙大人是皇上少时同窗
是孙易芳啊
李夫人想了下
孙易芳也决定不了
所以胡宗元进了京
可他们进京来求我
却还敢轻慢挚哥
他们
他阴冷着脸
随后看过来
给信阳那边去个信
提醒衙门先把胡家名下庄子铺子的赋税都给算一算
再把永王府所有地产田产整理成册拿来给我
李南风看李挚两度铩羽
也懒得理会李夫人这边
只把精力放在咱们挑选好货商来发这笔财的事情上
下晌得到袁缜已经和另外两家货商约好见面时间的消息
这才安下心来
晏衡在和李南风道别之后
却先去天罡营转了转
然后才回府把邹蔚叫来
吩咐他去先前何瑜所往之处打听打听
等待的功夫里
先把功课做了
又练了会儿箭
邹蔚就回来了
禀道
何姑娘雇了辆车去过清云观
但她原本是乘着姚家马车出府的
细究起来
在世子与南风姑娘进酒楼的当口
何姑娘刚刚好也从那儿出来
晏衡停住弓
这话怎么说
邹蔚凑近了点儿
在何姑娘进酒楼之前
姚世子正好也在那酒楼里
晏衡这就彻底把身子转过来了
你是说姚霑
没错
邹蔚往下说起来
姚世子在酒楼里吃完饭
随后是独自去了清云观烧香
而后
何姑娘在发现之后
居然弃车跟随
而后另雇了辆车尾随到清云观去
并且在姚世子出来之后
也跟着进香去了
晏衡眉头皱紧了
你是说
何瑜跟踪姚霑
应该是这么说
那还有呢
晏衡想了下
又问
何姑娘出了清云观之后没多久
就遇见世子和南风姑娘了
也就是说
后来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了
晏衡把弓放了
犯起心思来
首先
何瑜跟踪姚霑就没道理
靖王跟各家勋贵都关系不错
尤其是宋荣英这几家当初都是挑梁大将的国公府
因此
晏衡多少也了解各家情况一些
何瑜虽是姚家的表小姐
但是姚家并没有亏待她
况且李南风说她待人接物都很大方
那么
她为何要暗中去跟踪对她自己还不错的舅舅
然而
姚霑去清云观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清云观了
前不久有一回他送李南风回府
也曾看到过他独自进观里烧香
他一个堂堂的国公府世子
怎么烧香要跑到那么偏僻的道观
他烧个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想了下
就道
去道观里打听打听
别动声色
邹蔚看他没有别的动作
不由骚头是子
可是要是不给点香油钱
人家怕是不会说
晏衡抬手来摸荷包
又想起他全部家当都搜刮出来给了李南风
眼下正囊中羞涩
便道
哎呀
邹蔚你先垫着
下月发了钱我再还你
吃晚饭的时候
李南风试着从金瓶那里打听李夫人那边的消息
但金瓶居然也不知道
太太近来很多事情都只跟我祖母说了
不跟奴婢这露口风了
估摸着是知道奴婢跟姑娘当眼线的事儿了
早已经是李夫人身边掌事大丫鬟的金瓶叹起气来
李南风忙塞了两块金丝卷给她
哎呀
没事儿没事儿
以后等我发达了
忘不了你的
金瓶嗤笑起来
把点心放下
道
奴婢说个玩呢
哪里至于
不过是太太真没说
又道
姑娘你也真是
您如今堪比金枝玉叶
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您呢
您啊
还想怎么发达呢
李南风当然不会跟她说缺钱的事儿
不过既然她真不知情
也只好算了
到了学堂刚坐下
晏衡就拖着椅子挪过来
那个姚霑果然有秘密
听到姚霑
李南风立刻想到了昨日入狱的何瑜
他问
你查到了什么
袁缜去给她联络货商
还没来得及顾上这茬儿
晏衡把座位打听来的事情跟他说了
据清云观的道士说
姚霑每个月都会去那烧香
祭的是个女人
李南风愣了下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李南风挑高尾音
是没了
光是烧个香能看出什么来
能知道他祭的是个女人
那就不错了
李南风看他半晌
收回目光坐直
姚霑躲着烧香
每月如是去祭个女人
让人很容易会想到红颜知己一类
但即便是红颜知起她
姚霑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
难道他还会怕有人传到裴氏的耳朵里吗
裴氏还能为这个跟他起高腔
若不是红颜
又能令何瑜一路跟踪并且还为之失神的怕是也不多了
前番徐涛死前骂了那姚霑什么
姚霑究竟为什么而拔刀
似乎现在还没有答案
晏衡指尖摆弄着折扇
说道
我有一个说不上靠谱的想法
但我觉得姚霑这把柄
搞不好跟何瑜有什么相干
实不相瞒
李南风和晏衡有同样的想法
但想法终究是想法
就他们俩这种混了两世的老油条
猜错了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所以凡事终究还是要力求证据
李南风只有个袁缜可供差遣
就不管了
让晏衡去查
况且眼下她也无暇分心
这日约好了的这两家也是不一般的
两人照旧到了酒楼
轮流商谈下来
三家绸缎质量都不相上下
现如今就对比价钱和运送等方面
李南风先刨去了价钱浮动过频的那家
因为价钱浮动太频繁
说明各方面不可掌控的因素太多
再剩下一家
价钱略低
但是运送上他们没有自家的船
这样的话可能就有延期收货的可能
他们赚的是快钱
而且很可能捞完这一笔就走
时间上可不容含糊
日前姓洛的那位则价钱一直压不下来
晏衡建议选价格便宜的
当然
就凭他前世以高出几百两的银子的价钱跟她抢南郊庄子的行为
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李南风考虑再三
还是决定跟洛老板再见个面谈谈
便又约在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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