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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集豪赌。
凭什么给他这点东西,
就想抵消她做的那些事。
她凭什么?
胡辛看着被掀翻在地的盒子,
眼里全是冷怒,
她不懂什么是非对错。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谁对不起谁,
她只知道主子捡了她之后,
她命就是主子的。
而主子早就能杀了韩恕,
却次次都为他例外,
都栽在了他的身上。
胡辛厌恶韩恕至极,
觉得若不是他,
主子走不到今日。
她不准任何人冒犯长公主手指落在袖剑紧握半晌才压下了杀意。
陛下说了给你,
那就是给你。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
等到了南宕没人会留你?
是死是活,
谁乐意管他?
胡辛。
韩恕见她说完转身就走,
忍不住怒极起身,
可手中无力,
整个人就朝着床板扑了过去。
狼狈至极。
季三通连忙上前扶着他。
王爷,
韩恕喉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连眼睛都泛了红,
下颚绷紧时,
眉眼间疼痛起来。
季三通见他头疾像是要发作,
连忙急声道。
王爷,
您别动怒啊,
这形势比人强。
且先忍忍啊,
您且先忍忍。
等到了南坦,
咱们再另作打算。
做什么打算?
此去难当,
少说10日,
等他到了定川,
京中早就已经尘埃落定。
李颉那个白眼儿狼早就忘记了谢于归当初是怎么护着他的,
又是怎么一步步推着他上了皇位,
他三年前就能够任由谢于归拿她自己的命算计他和韩家那些旧臣。
如今谢于归挟持他,
放了他们这些人出京,
李颉怎么可能放过她,
我要回京城。
她不能死在别人的手上。
要死也要他来动手。
他还没有跟她清算那些旧账呢。
季三通迟疑。
可是胡辛不可能放我们走啊。
他之前已经试过,
不管说什么,
胡辛都不听。
她只记得谢于归的吩咐,
将他们困在这船舱里,
让人看守着他们。
他忍不住道。
王爷。
胡辛只听长公主的命令。
眼下咱们的人手都在她手里,
您又不用用药了。
这船舱外边儿全是胡辛的人,
咱们出不去的。
不如。
等到了南泰。
长公主不是说了吗?
将南宕的人都留给你。
这到时候啊,
咱们再带兵入京啊。
你知道什么?
韩恕脸色苍白,
难道那些兵本就是她留给李颉的,
为着她与先帝博弈时,
若输给了他时,
替李颉夺回皇位的退路?
他们以前一直以为李颉不知情,
可若连曹浦和许四隐都是他的人,
他就算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等回过神来,
也必然知道他们的去处。
礼节,
如今就已经那般忌惮谢于归,
甚至不惜多年姐弟之情算计于她。
若知道她将南宕的东西给了他。
他又怎么能够容得下谢于归呢?
韩恕脑中疼了起来,
蜷缩着指尖时,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想办法回京,
必须回去,
她得回去啊。
胡辛出了舱门之后,
对着那滔滔江水紧抿着唇。
要不是殿下吩咐,
她真想宰了厉王。
她深吸了口气,
侧身路过关押曹浦他们的船舱之时。
只满是嫌恶的看了一眼,
便朝着安顿花吉和隗九祥的那边儿走去。
已经快至盛夏,
江面潮湿阴冷,
花吉身上裹着厚氅,
整个人瞧着只有小小一团。
而隗九祥身上的伤势太重,
到现在依旧还只能躺着。
见胡兴过来。
花吉浅浅一笑,
来了,
怎么样啦?
可好些了。
胡辛走到花吉床边坐下,
瞧着他脸上留下的鞭痕,
就是戾气横生,
花吉却笑得温和。
好多了。
他替胡辛倒了杯茶水,
等放到了她的面前之后才道。
出什么事了,
动这么大的火气?
胡辛的目光落在他纤细过分的腕子上,
沉着脸道。
厉王醒了。
花吉嗯了一声。
嗯,
他想回京城。
胡辛抿紧了唇。
何止厉王想回京,
她也想回。
隗九祥趴在一旁的床板上张嘴说道。
那就回去啊,
咱们的人手都在南宕,
一时片刻赶不过来,
可是厉王的人却都在京城附近,
要是能跟厉王联手,
咱们未必不能将主子抢出来。
胡辛其实也有些心动。
可是。
她看向了花吉,
花吉拨弄着茶杯说道。
主子不会想见厉王回京的,
可难道就不管主子了?
隗九祥急声之时,
猛一起身,
下一瞬碰到伤口,
疼得又趴了回去,
气冲冲的说道。
昭帝那王八蛋为着皇权早就蒙了眼了,
主子倾尽全力的帮他,
护了他多少次性命,
可他呢?
3年前他就能看着主子去送死,
万一这次他真的对主子下死手怎么办?
花吉低声道。
他不会的。
隗九祥张嘴想要说,
怎么不会?
花吉就已经缓缓的说道。
陛下对主子是有情义的,
否则这次算计厉王时,
他也不会一直护着主子性命,
对她下药也不会选择寻常致人昏厥的药物,
而是剧毒。
她若是死在婚宴上,
厉王必定癫狂,
而害死公主癫狂谋逆,
再将其捉拿,
或者是当场斩杀,
便更顺理成章。
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虽然昭帝依旧想过借着谢于归来算计厉王,
可他到底没有想要害她性命。
可是隗九祥动了动嘴,
3年前,
3年前,
主子病入膏肓,
只剩下不过月余性命,
昭帝自然舍得。
花吉说道。
可如今主子一切都好,
且死而复生,
有些感情失去之后再回来,
就远比先前要更加珍惜一些。
端看三年前昭帝能忍心下手,
这次却处处保谢于归性命,
就能够知道昭帝心软了。
花吉想起谢于归留给他的那封信,
低声说道。
就算撇开这份情谊,
陛下真的恼了主子,
可他心中明白,
如今唯一能够牵制厉王的就是主子。
厉王不是寻常人,
他手中也握着太多足以颠覆江山的东西。
只要厉王在外一天,
陛下就绝不会动主子性命,
因为没了主子,
这世间便再无任何人能让厉王妥协。
游龙入海便没了桎梏,
昭帝赌不起。
胡辛理解不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可却看得出厉王对主子的怨恨,
他忍不住道,
可是厉王对主子早不如从前。
主子算计他多次。
如果厉王到了南宕,
真的领兵北上。
皇帝知道拿主子也压不住他时,
主子怎么办呢?
花吉浅声道。
那就要看厉王对主子还有没有感情了。
他想起谢于归那信中说出的豪赌,
只觉得他当真和以前不同。
以前的主子从不用赌这个字来替自己谋前路。
他做什么之前总会事无巨细,
处处缜密,
非得将诸事算尽方才动手。
可如今,
他却把自己的命挂在厉王对她的情义二字上。
当真是可笑又可怜,
却又比以前有人情味儿的多。
胡辛嘴唇微抖。
万一厉王没有了呢?
那他就只能等死了。
花吉垂眸,
谢于归说,
厉王若真的恨她至极,
他就将一条命赔给了他。
至于皇帝如何,
江山如何,
他算计了半辈子,
不想再算了,
反正他人都已经死了,
他们如何,
他也顾不得了。
砰,
门外有什么响声传来,
胡辛豁然起身,
手中断剑顿出,
厉声道,
谁在那偷听,
滚出来。
阿来从门后出来时,
身边还跟着厉王和季三通,
胡辛不可置信。
阿来,
你。
骗子,
阿来怒视胡辛时,
紧紧地捏着拳头,
他朝着花吉看了一眼,
也是怒道。
你也是骗子,
他们明明告诉过他,
说小姐过几天就会来找他们。
他们还说,
小姐答应了,
要带她去南宕吃好吃的。
带她四处游玩。
他们骗他。
花吉瞧着她气红的眼睛的模样,
开口道。
华灵。
我才不叫花玲,
我叫阿来,
阿来的来。
阿来瞪着他。
季三通对着阿来道。
你听到了吧?
我刚才可没骗你啊,
他们是真的打算放你家小姐在京城等死呢。
G3通,
你给我闭嘴。
胡辛恼袋一剑,
就朝着他的身前斩去。
却被阿来挡在前面,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急声道。
阿雷,
你别听他们的,
你忘记你家小姐说的,
让你听我的。
那你说小姐会来他人呢?
胡辛一噎。
骗子。
阿来捏着拳头怒视着他。
你骗阿来,
阿来要去找小姐。
胡辛连忙抓着他,
阿来扭头就一拳,
朝着他的脸上砸来。
胡辛仓促之下伸手去挡,
却被他打得倒退了几步,
那力道大得震得他手臂发麻。
阿来,
你别胡来,
你忘记之前你家小姐说过让你听我的话啦。
你骗阿来,
我不要听你的。
阿来眼里带着怒气,
见胡辛想要拦他,
转身就想揍他。
要找小姐?
胡辛气急,
抓着阿来的拳头也是有些恼,
你以为我不想去找吗?
可是殿下说了,
不准去找你,
是不是连你家小姐的话都不听了?
他扯着阿来气恼。
你要是再不听话,
等下我见到殿下的时候就告诉他,
看他还要不要你。
阿来手中一停,
正犹豫着不敢再动手时,
一旁就传来G3通的声音。
你要是再听话下去啊,
你家小姐的命都没了。
胡辛气急,
季三通,
你还要不要脸?
要不阿来来帮你。
季三通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下一瞬理直气壮。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对着阿来道。
阿来,
你忘了你家小姐和王爷成亲了?
陈青,
都是一家人了。
你家小姐还在京城,
我们不能离开。
要是真的走了,
他就只能一个人等死了。
而且之前你家小姐伤了皇帝啊。
这到时候就连谢家上下说不定也会一并被人给杀了,
你忘记绿竹他们,
还有谢少夫人。
你舍得他们都**吧?
阿来脸上逐渐苍白,
绿竹他们待她很好,
余氏和谢二夫人也很疼她。
她知道自己反应慢,
旁人都笑话她,
只有小姐和他们才真心的疼她,
还有大公子,
大公子也疼她,
还给她买点心。
阿来握着拳头就朝着胡辛砸去。
哼,
你个骗子。
胡辛简直气到爆炸,
见阿来真的朝他动手。
他一边恼恨季三通无耻,
一边又气这个蛮牛脑子一根筋,
他也不敢再留手,
直接跟阿来战成一团。
阿来拳拳见肉,
而胡辛抽出短剑,
动手时,
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花吉和隗九祥都没有能力帮忙,
见两人打起来都是心急。
而韩恕和季三通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花吉二人的身旁。
眼见着韩恕捏住了花吉的脖子,
隗九祥尖锐的道,
花吉。
胡辛连忙回头,
手中一松,
便被阿来一脚踹在了小腿骨上,
踉跄着倒退半步,
厉声道。
你别动他。
见阿来还想上前,
他满脸的恼怒。
阿来,
他是你哥哥?
阿来脸上露出了迟疑,
忍不住看向了花吉。
花吉侧眼看着韩恕。
王爷,
何必?
韩恕冷声道。
放本王走。
花吉看他。
您走不了。
他脖颈纤细,
被韩恕拿着瓷器碎片上的尖锐抵着时微仰着头,
主子有令,
就算您抓了我,
这船不到南宕不会靠岸,
您杀了我也没用。
韩恕手中用力。
本王知道,
这船上真正做主的人是你,
只要你开口,
这船便能靠岸。
花吉颈间见血,
忍不住低哼了声,
却依旧浅笑。
那实在抱歉了,
主子的命令谁也更改不了,
王爷若想泄愤,
便取了我这条命,
就是来人。
花旗扬声朝外道。
将王爷和季大人请回船舱,
好生安顿。
外面听到动静,
围过来的人迟疑了片刻,
却还是上前朝着他们围拢了过来。
胡辛在旁边动了动嘴角。
却没喊停。
韩恕见花吉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生死。
而外头那些船上的人也只听从花吉的话,
他突然就放开了花吉。
他果然有本事能叫你们对他忠心耿耿,
连命都不要了,
只是不知道他让你们送本王去南宕,
是不是要本王的尸体?
花吉愣了一下。
扭头就见韩恕将那尖锐直接插进自己的颈边,
鲜血四溅时,
花吉惊愕。
王爷。
韩恕一挑,
那血便涌得越发的厉害。
你主子要的只是一具尸体,
你们大可留着本王在这船上。
本王这辈子受够了被人钳制算计,
本王要回京城,
你要么放了本王,
要么就将本王尸体带去南宕,
也算是给你的主子复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