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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集。
哦呃，
那不会，
那不会。
老霍挠挠头说。
呃，
机轮房出口的夹板上啊，
有块铁板，
方便的时候你们直接呃，
掀开铁板就行了，
呃呃，
至于吃喝呢，
二位放心，
早中晚三餐一顿不拉。
交代完这些，
老霍给我们留了一部对讲机。
他把对讲机频道调到了16。
说16频道的对话只有他能收到，
其他船员收不着，
让我们有情况了直接喊他。
现在从顺德坐船到中港很快了，
几个钟头。
不过那个时候还比较慢。
因为这条船为了不引起注意啊，
还要正常的呃，
作业打鱼那开的是真叫慢。
走走停停，
跟蜗牛差不多。
红姐，
还好，
我是北方的旱鸭子，
头一回坐船。
当晚就晕船了。
老霍一再叮嘱我们尽量不出去，
要是碰到检查的，
我们没有船员证，
麻烦就大了。
老霍说，
要实在是憋得慌啊，
可以在晚上1点以后到夹板上去透透气去。
整段航程，
老霍计划的是7天后才能到中港。
我和红姐在杂物间吃的伙食还不错，
都是虾呀鱼呀之类的海鲜。
给我们送饭的，
也是帮我们搬箱子上船的那个小伙子。
他是老霍的亲外甥。
外号呢，
叫豆芽仔。
同时也是船上少数几个知道杂物间住着我和红姐的人。
这豆芽仔20出头，
话很多。
一看我和红姐成天没精打采的。
他有时送饭过来呢，
会跟我们聊天儿。
豆芽仔跟我们讲了很多海上的故事。
而我也讲了几个我们东北出马保家仙和黄皮子的故事。
把豆芽仔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第4天晚上9点多，
我和红姐正在杂物间打扑克消磨时间呢。
突然，
对讲机里传来船长老霍急切的说话声。
二位，
二位在吗？
听到请回话。
我按下了对讲机。
怎么了？
和情况不好了，
呃，
情况不好了，
有检查的来了，
我这边儿尽量耗几分钟啊，
我让豆芽仔过去了，
你们赶紧跟着豆芽仔，
让他领着你们藏起来。
对讲机里，
老霍刚说完，
门口就传来了豆芽仔乓乓乓的敲门声。
开门之后，
豆芽仔神情慌张的扔给我和红姐两件雨衣。
他让我们穿好雨衣跟他走。
出去机轮房后，
豆芽仔用对讲机小声说。
老舅，
老舅现在什么情况？
能不能上甲板？
等了好几分钟，
小对讲机红灯一亮，
传来老霍的声音。
芽仔，
那伙人在中控室查表格，
你赶紧领着他们俩躲到鱼仓里。
呃，
在有5分钟就要过去了。
哎哎，
走走走，
快走。
豆芽仔领着我和红姐直接推开了机轮房小门，
来到了甲板上。
甲板中间有一个井盖一样的东西，
下面是鱼仓。
里边有好几吨的死鱼，
那味儿能把人给熏死。
翻开井盖儿呢，
有一条梯子。
在豆芽仔的催促之下，
我和红姐穿着雨衣慌慌张张的爬了下去。
咣当。
四周围臭气熏天，
又滑又腻。
豆芽仔盖上了盖子，
鱼仓里陷入了黑暗。
几乎与此同时，
我和红姐都听到了夹板上传来了人的说话声。
你是干什么的？
怎么刚才核查名单时你不在啊？
哎，
你的船员证呢？
我听到老霍说。
哎哟哟哟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呃，
这是我外甥豆芽仔，
我我刚才喊他了，
他没回话，
呃，
是不是对讲机没电了。
豆芽仔很快说。
啊，
老舅老舅你你喊我啦，
哎呀，
我没听见呢，
好像昨天晚上我我对讲机忘充电了。
老霍笑骂道。
哎哟，
你这小子能不能长点儿心呢？
哎哟，
说多少会了，
对讲机别光用不充电呢，
你小子就是不长记性。
呃呃几位，
要不咱们去呃员工仓看看。
先别。
那边是鱼仓是吧，
你们打开我看看。
我当时手一哆嗦，
腿一抖，
心想完了。
这他娘的完犊子了。
黑暗中，
红姐拽着我的胳膊大喘气儿。
我能感觉道她的肌肉很僵硬，
他也紧张啊。
怎么办？
怎么办啊，
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我灵机一动，
想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甲板上老霍嚷嚷声很大，
摆明了是在提醒我们。
我听到豆芽仔的说话声。
哎呀，
鱼塘都是死鱼臭鱼，
哎呀，
臭气熏天的，
我看各位还是别看了。
哎，
我说你这个人话怎么这么多呀，
我们是例行检查，
让你打开就打开，
快点儿，
少说废话。
藏不住了。
豆芽仔先故意敲了两下铁板，
然后直接就把铁板掀开了。
马上好几束强光手电往下晃。
船长，
老霍陪笑。
哎哟，
你们几位你们看啊，
哎，
都是还没来得及冷冻的死鱼，
哎哟呵，
这味道实在是太够味儿了，
呃，
这儿有梯子，
你们要不要下去在检查检查呀？
强光手电来回晃了得有一两分钟。
就听到有人说。
行了，
检查完毕，
关吧。
我们就不下去了，
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报啊。
老霍咣当一声盖上铁板，
他一只脚踩在铁板上笑着说。
好的好的，
了解了解，
有情况一定主动上报几位吃饭了吧，
要不我收拾几条鲜货，
呃，
各位吃点喝点儿。
不用了。
那帮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人一走，
我和红姐猛地从死鱼堆里边儿钻了出来。
我们被熏得不住的干呕。
我感觉我这鼻子眼儿耳朵眼儿里都是死鱼味儿。
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若果有谁想试试这种味道的啊，
您可以在夏天买条鱼放上一个礼拜，
然后抱着这条鱼啊，
钻到被窝里蒙住头。
闻过之后啊，
保证您列位记忆深刻。
检查的走了，
豆芽仔把我和红姐从鱼仓里拽出来。
我们被熏的头晕了。
老霍赶紧安排人给我们送了几瓶藿香正气水儿，
说喝点这个能醒脑提神。
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儿，
红姐黑着脸问他。
还有还有多久能到啊。
老霍斩钉截铁的说。
明天晚上7点多肯定能到中港码头。
我问。
何船长，
我们的货没被查着吧？
啊，
放心放心，
东西没事儿，
那俩箱子呀，
我放在船员房间，
装饰成了衣柜，
他们没发现。
呃，
不过我多问一句啊，
你们箱子里。
走的是什么货呀？
知道多嘴还问。
安心拿你的钱就好了，
不该问的别问啊。
红姐还在为钻鱼仓的事儿生气呢。
剩下的一天没有再出岔子。
快到中港码头的时候，
隔着老远能听到很多的船笛声。
渔船慢慢的靠了岸了，
孙老大亲自来接的。
他租了一辆封闭式的海鲜批发小货车。
找了小货车司机啊，
他自己还开着一辆尼桑。
一见面，
大哥对我们说，
辛苦了，
问我们这趟不容易吧？
我问他，
我说大哥怎么没见把头啊？
啊，
把头正在跟人谈呢。
我先拉你们到落脚的地方歇歇吧，
有点儿情况啊，
现在不方便说。
老霍和豆芽仔帮我们把箱子装上小货车。
孙老大摆摆手，
招呼我和红姐上了尼桑。
我疑惑的问他。
大哥，
咱们的货不跟着走。
我指了指那辆海鲜批发小货车。
孙老大摇头说，
走不了，
这事儿还得操作。
云峰，
你以为出码头不用检查呀？
这里也很麻烦，
把头让出3成利，
让姚文忠找关系，
咱们的钱可不是白出的。
哦，
这样啊。
我多少明白了一点儿。
这几天的相处呢，
我跟豆芽仔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说他们的船呢，
会在中港停三3天，
要是有空了，
可以来船上找他玩儿。
告别了老霍和豆芽仔，
大哥发动尼桑拉着我和红姐离开了码头。
去过那个地方的人应该知道。
以前的中港码头啊，
就是后来的尖沙咀游轮客运总站。
从这儿到特别行政区的摩罗上街，
路程非常近，
大概也就是那么啊，
6km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