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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
这头狂躁的巨熊不停地摇晃着大脑袋
不时摇动树干几下
然后咧着嘴巴对着阿骨打的脚踝蹿咬两口
在阿骨打的身子遮挡下
这畜生的脑袋时现时藏
根本难以瞄准
稍有不慎射死了阿骨打
那就凉凉了
其结果与落入熊口有什么区别呢
眼前的情况不比昨晚与栋摩比试远射容易
虽然只是几尺的距离
但很难射准
而且失败的后果很严重
程风心脏砰砰地乱跳
全身汗都出来了
无论是阿骨打还是自己
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阿骨打是何等精明人物
顿时将他的处境看得一清二楚
冲他大声吼叫
催促他扣动悬刀
你是说射偏了不怪我吗
可你那帮皇子皇孙会这样想吗
程风在心中暗自腹诽
其实他没想到的是
阿骨打的意思是你不发弩
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熊吃了
最后大金国也会怪罪于你
你也活不了
厮杀汉子左右是死
不如赌一把
程风要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幸运的是
他最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决定试一试
因为不试阿骨打肯定会死
试一下阿骨打还有可能活
而在历史上
阿骨打对宋国算是鸽派
他不主张金国灭辽之后继续侵宋
在他病故之后
在吴乞买
完颜宗翰的主张下
金军的铁蹄方才开始叩关入侵
这样的人值得让他活着
程风将弩对准了巨熊的面部
只要阿骨打脚下这只疯狂晃动的大脑袋稍稍停滞一下
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扣动悬刀
让弩箭激射出去
他尽量地将身子斜伸出去
避开阿骨打壮硕的身子
只是这样一来
对他腰腹双腿的力量是是个严峻的考验
这样奇怪的姿势极其耗费体力
根本很难坚持
他必须尽快射出弩箭
就在巨熊好奇他为什么用一枝奇怪的木棍对着它
那迟疑的片刻
随着弩把一阵轻微的颤动
一支笔直短小的弩箭直直地射进了它的耳朵眼儿里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奋力地向上一跳
一爪子将阿骨打的靴子薅了下来
随后两只前爪子将树皮刨下两道深深的凹槽
重重地按回地面
硕大的脑袋左右甩着
撞得身边的树木断折了一大片
它以为疼痛是钻进耳朵里虫子造成的
所以想尽力将其甩出来
可它怎么甩也不济事
只有浓黑的血随着它的脑袋飞溅得到处都是
它愤怒的吼叫震彻山谷
从声音上就能听得出这支弩箭对它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它的蛮力极其惊人
周围的树丛残枝
松软的泥土
地上的小石子被搅拌得四处乱飞
甚至明显出现了一个浅坑
借这个机会
阿骨打使劲全身力气往上爬了一截
程风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坐在树杈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对视一眼
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巨熊终于意识到自己耳朵里的疼痛甩是甩不掉的
自己是被刚刚那个拿着奇怪棍子的人所伤害
于是怒气怨气冲天
吼叫着向两人所在的大树冲过来
它拼尽全力狠狠地撞击着树干
用巨掌拍击树干
甚至用尖锐的牙齿啃咬树干
一心想把树干放倒
一时间吼声连连木屑横飞
小桶粗的树身在它的疯狂攻击下像暴风雨中的桅杆晃来晃去
摇摇欲坠
看这样子
过不了多久这棵树真有可能被它放倒
那样的话
树上的两人必死无疑
巨熊一巴掌便可拍掉他们的脑袋
必须还击
阻挠它的攻击
程风很明白眼前的处境
他用嘴咬着弩把双腿夹住树干
竭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腾出一只手来解开了腰带
他想把自己绑在树上
这样才能方便的张弦上箭持弩射击
但仅凭他自己一只手是做不到的
阿骨打反应过来
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紧紧地扯住
这时候就看他信不信任阿骨打了
程风没有犹豫
赶紧松开唯一抱着大树的那只手
用腰带将自己的身子环绕一周
把自己紧紧地绑在树上
做完了这些事
他迅速地上弦放入箭支
这么近的距离
这么大的目标
也不许过多瞄准
对着巨熊一箭又一箭地射出
巨熊每中一箭
便从粗大的喉管里发出嗷嗷的尖叫声
但它下一次的攻击必将更加猛烈
弩箭射在它长满厚厚皮毛
蓄满了脂肪的身上
虽然能够入肉见血令它疼痛
但一时不会致命
不多时
它的脸上背上全都插上了弩箭
远远望去完全像一只巨型刺猬
渐渐的
疼痛和血液流失的后果慢慢显现了出来
它的扑击气势一次比一次和缓了下来
这时宗望带领的卫士们终于突破野猪群赶了过来
为此他们也付出了几人伤亡的代价
没有犹豫
十几人将巨熊团团围住
长枪钢叉一拥而上
扎入它的皮肉中
顿时熊身上遍体鳞伤
鲜血横流
巨熊吃痛
疯狂地咆哮
一转身暴怒地抡起一掌
将插在自己身上的枪杆叉杆全全部打断
受着巨力冲击
不少卫士的身子都飞了出去
重重地落在地上
巨熊冲了上去
举起手掌对着离它最近的一名躺在地上的卫士的背脊锤砸下去
这名卫士应是有备而来
身上还穿了铁甲
但这熊掌可是有开碑裂石的力量
此刻带着极度的愤怒
更是有千钧的力量
任那鳞片般的铁甲再怎么结实
也无法承受这重重的一击的
一声闷响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起
他的脊骨便已严重断裂
肋骨也不知折断了多少根
锋利的熊爪从他背上划过
那些甲片瞬间被抓得七零八落
后背变成了一堆烂肉
就像野猫在薄嫩的杨树皮上抓过一般
长长的五道血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