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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第132 集
回到府中
听闻暮青领了江北水师都督一职
阖府大欢
杨氏喜道
日后可不能再叫将军了
该改叫都督了
得跟侯爷说一声
咱府门上那左将军府的匾盒可不用做了得改成都督府了
刘黑子笑道
石大海道
这事俺去跑腿儿
刘黑子平时在府里负责都督的起居
他腿脚不便
这跑腿的事儿给他揽下了
崔远带着崔灵和崔秀两个小姑娘来给暮青道喜
恭喜都督
暮青只是点了点头
韩其初见她似有心事
练兵之计便未着急着她说
果然
暮青只喝了盏茶
便说昨夜没有歇好
回到后院阁楼去了
这一歇
便歇到了午后
元修来了府里
街上热闹着
我带你们都督去街上逛逛
我们都督昨夜没歇好
还歇着呢
月杀脸色并不好看
一口回绝了
元修一愣
这才想起昨夜暮青又是断案又是守岁的
今早又是起早上朝
定是没睡多少时辰
这才道
好
那改天
改天也不行
月杀冷着脸
话没说完
元修已经转身走了
刚走两步
后头听暮青的声音传来
不必改天
就今日吧
元修回身
见暮青披了大氅从阁楼里出来
不由面露喜色
月杀的眉头却拧出个疙瘩
问道
你不是歇着了
连午饭他都没吃
醒了
醒得还真是时候
月杀瞪了暮青一眼
眼神冷嗖嗖的
见她戴了风帽
便和元修往前院去
只能跟上
暮青昨晚和元修说好了
改日对他说说微表情的事儿
今日她心中烦闷
在府里睡不着
看医书也是入眼难入心
不如和元修出去
反正约好了
早说晚说都是一样
不如就今天
一出府门
门口停了辆马车
那么车乌篷素布
普通得很
月杀一掀帘子
见里面有些窄
问道
这马车是给我们都督一人坐的
元修有些尴尬道
呃
我和你们都督在京中风头太盛
骑马去街上
若被认出
终是不便
不如乘车
盛京门阀士族府上的马车皆有家纹
帘上有府字
车后插彩旗
骏马铁面套子上也烙着家纹
百姓一看马车
便知是哪家府上的
远远的就会让
但他今日带暮青出去
可不想有这架势
骑战马
乘华车
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若是被百姓认出来
这倒也无妨
若被盛京的一些氏族子弟认出来
可就扰人了
因此
他只能找了辆普通的马车来
木青没有那些娇贵的习气
不嫌马车窄小
上了马车坐好后
元修也钻了进来
放下帘子前对月杀道
呃
你家都督晕车
驾车慢些
月杀死死的盯着帘子
恨不得戳出个洞来
他堂堂四部首领
沦落到给那女人当车夫也就罢了
现在还要给对他图谋不轨的当徒子当车夫
嘿
这
月杀冷哼一声
鞭子往马车上一抽
那马便直往城外而去
盛京有外城内城之分
百姓皆住在外城
出了城门
便见街上的热闹繁华
暮青挑开帘子瞧了眼见街上人挤着人
鲜花、佛香、胭脂、钗环、茶点小吃
叫卖声不绝于耳
元修的亲兵和月杀一同驾着马车挤过了两条街
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
那茶楼临街而建
暮青下了车
见茶楼里宾客满座
茶香沁人不由问道
这茶楼煮的是什么茶
怎闻着有些香的味儿
元修闻言
惊诧的看了他一眼
失笑道
什么鼻子
今日佛香、茶香、脂粉香飘了满街
他竟然还能闻出香松味来
鼻子这般好使
定是属狗的看上头
元修道
暮青随即抬头
见茶楼三层
梨木匾额
草书三字
望山楼
望山楼是百年老字号
我少时常来
这匾额上的字是我五哥写的
我五哥也是家中嫡子
乃我爹的原配夫人所出
他身子弱
未曾出仕入朝
但擅长书画印雕
乃当朝七贤之一
常有文人墨客来望山楼里相聚
煮茶吟诗
谈古论今
诗性大发时
便提笔而书
墨多用茶楼里备着的松香
老墨那些诗画也不多带走
大多赠了店家
店家便裱挂在茶楼里时久了
这茶楼里的新茶香
老墨香
总有股子别的茶楼闻不见的舒心味
元修爽朗一笑
依旧能让人想起西北的炎炎烈日
大漠热浪般的风
暮青道
这茶楼的老板倒是有些生意
惊文人墨客对笔墨纸砚的要求颇高
这松香老墨可不易得用了人家的好墨
自不好意思把书画带走
留在茶楼里挂着
一可供茶客观赏
二可提高自身的名气
三嘛
可为茶楼聚些人气
提高名气
这等双赢的事
那些文人也都愿意
这茶楼老板舍了些墨钱
但得到的也不少
倒是有生意经的
这不由让他想起在汴河时去的那春秋赌坊
魏卓之经营的赌坊也是颇有生意经
说起魏卓之来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也算是西北新军里的人
这次也跟着回了盛京
他虽是传令官
却和他们孤身深入过狄人的部族
立过军功
虽然没能当殿授封
但也定是升了职的
想来过些日子回营便能看到他了
改日得闲
我带你见见五哥
我在家中只与五哥说的来话
他为人谦逊
很好相处
没京中氏族子弟那些习气
是吗
暮青抬头望着那匾额上的草书
那字如狂风可不似一个谦逊之人的字
她没想到元修的母亲竟非原相国的原配夫人
她只知道
从未听说过相府里还有别的嫡子
一直以来
民间都道元修乃是相国府里唯一的嫡子
这位原家的五公子不为人知
身子又不好
一腔意难抒
皆赋诗书画
见字如见人
此人至少是个有抱负的
走吧
先进去
元修看了看身后暮青
这才发现两人在茶楼门口站的久了些
已有不少过的百姓注意到了他们俩
元修整个人罩在大氅里
紫貂贵重
寻常人披不得
元修那容貌和一身的男儿气太过扎眼
两人在茶楼门口站了会儿
身后便有过的百姓驻足围观了
暮青拢了拢风帽
便和元修进了望山楼
元修和暮青速去了三楼
进了东面最末的一间雅间
盛京茶楼
素讲局面
雅间里的正中挂着幅大兴名家吴子贤的画
画的是七贤竹林煮茶论道之景
暮青到了桌前坐下
见这雅间前可望天井大堂
后可瞧古街繁景
西边还有面窗子
位置颇佳
元修走过去
推开那窗子
笑道
你瞧
暮青抬眼望去
只见窗外远山花林
有一古寺在半山间
钟声悠悠
山路蜿蜒
百姓如潮
因盛京城墙颇高
只能望见半山
但半山已见人间繁华
怪不得这茶楼要叫做望山楼
这时
外头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这人年纪打扮却不像是小厮
应是茶楼的老板
望山楼的老板见到元修
一脸的惊喜
忙行礼道
哎哟
侯爷
十年未见
小的都不敢认您了
元修哈哈一笑
把那人扶了起来道
认不出我来
倒给我留了这老地方
瞧您说的
小的自打听说您要回来这间雅间
就没再让别人进来过
小的就知道您得了闲呢
肯定会来
这不
连字画都翻找出来给您挂上了
这屋里呀
就跟您十年前常来的时候一样
元修又是一笑
拍了拍那老板的肩膀
道
既如此
我喝什么茶
你一定记得
老样子
诶诶
好嘞
那老板欢天喜地的应了
忙出了门去沏茶去了
人走之后
元修才在桌边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
暮青就问道
F 吧
你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
元修一愣
随即摸了摸鼻子
低头含糊道
哪有
撒谎的时候别摸鼻子
淡道
男人撒谎的时候
会释放一种叫做儿茶酚胺的化学物质
引起鼻腔内的细胞肿胀
鼻子不适
便会下意识的去摸
一摸就露馅了
尤其别摸鼻子的同时
把视线也避开
暮青接着道
元修是坦荡男儿
实在不适合撒谎
他不但摸了鼻子
还把视线给避开了
鼻腔细胞肿胀加视觉阻断
没什么比这更容易看出撒谎来了
我来猜猜看
你隐瞒的是何事
不待元修反应过来
暮青又接着道
一般来说
低头避开视线
不敢直视对方
多是恐惧或者羞愧之事
你肯定不是因为前者
那么来猜你为何会羞愧
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你对我撒谎
觉得有愧
二是你做了对我有愧的事
暮青一直望着元修的神情
以她对元修的了解
她本以为会是第一个原因
但问过之后
她便愣了
你做了对我有愧之事没有
听闻此话
元修猛然一醒
想也不想
便急切否认
嗯
暮青淡淡的应了声
元修否认时神情急切
且身体同时前倾
言语、神态、动作皆在同一时间完成
他这句话是真的
那说说吧
出了何事
元修并未做出对他有愧之事
但还是觉得对他有愧
那终究是何事
元修见暮青信了他的神色才松了些
但听闻她问是何事
顿时又觉得难以开口
你不想说
可以不说
暮青道
元修不是她的犯人
那是他的私事
他有权不说
我对你说的这些
只是要告诉你
这便是察言观色之法
元修怔怔的看着暮青
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把她带来望山楼
一都未提过
心情烦闷
她却看出来了
他只说了句没有
她便把他的心思都看透了
他也知道
这大抵便是察言观色之法了
但他今日心中因是烦闷
方才被她看破心事是又惊又奇
此刻又怕瞒着她
她会生气
诸般情绪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你看那楼下的孩子
暮青瞧出元修颇有压力
便转移话题
望了眼楼下
元修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见她正望着茶楼的天井大堂
大堂里茶客满座
茶香袅袅
小二穿梭在各桌的茶客间
闲聊的
唱曲儿的
吆喝声声声热闹
大堂里
正中那桌旁坐着个幼童
约莫三四岁
父兄喝着茶
他也有模有样的坐着
面前放着盘点心
那幼童肥短的小腿还够不着地
踢踢踏踏的
煞是可爱
他不想坐着喝茶
他呀想去街上玩
你怎知
元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看到他的身体了吗
他的身子向外侧着
朝向茶楼门口
他的腿脚虽然还够不着地
但你瞧他的脚踢动时也是脚尖转向茶楼门口
我所说的察言观色
观察之事
并非直指面色神情
也包括肢体动作
人虽然会撒谎
但神态和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很多时候
你在想一件事时
还没有说出来或者去做
神态和动作已经可以先反映出你的做法了
母亲如此说着
元修很难一下子听懂
但令他瞠目之事下一刻便发生了
那幼童不耐烦的在椅子里挪动
明显要下去
并对父亲道
爹爹
孩儿
孩儿要街
孩童的声音稚嫩
被大堂里热闹的人声淹了却逃不过元修的耳力
他震惊的望向暮青
见他还望着天井大堂
待他再向大堂望去时
那幼童的父兄已经起了身
那父亲笑着抱起孩子
把茶钱放到桌上
便带着幼子到街上玩去了
你再瞧那两个跑堂的小二
他们两人有私怨
这回暮青不待元修问
便指给他看
瞧见他们两人到掌柜处取茶时的样子了吗
两人取茶时
都往对方相反处侧着身
明明中间无人
两人端了茶
可以打个照面再走
却偏偏要背身而行
就像不愿看到对方
元修皱起眉来
或许是凑巧呢
暮青瞧见元修的表情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次是凑巧
次次如此
就必有问题
暮青以前选修过心理学
时常去公共场合观察人的行为表情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今日一见茶楼
他就注意到那两个小二了
直到此刻
他已经观察他们有一会了
你若不信
待会儿掌柜送茶来一问便知
就像要证实暮青的说法
这话刚说完
掌柜便敲门进来了
侯爷一壶明前春山四盘点心
雪山梅、芝麻南糖、翠玉豆糕、糯米凉糕
您瞧瞧
可是老样子
掌柜把茶点摆上桌
笑道
十年没吃你这望山楼的茶点
闻这味儿就知道是老样子
元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