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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飞的话
请握住我的手
汤鱼会做了一个梦
这是结束漫长宝盒之一日的一个俗气的结尾方式
但他还是顺从的被纳入了温柔的夜里
在他来康定的第三个晚上
在一整天的激素分泌异常
头脑发昏
全身酸软
长久的躺倒在床上仰望天窗上的星空后
汤余慧有所预感的走入了那个梦境
梦里他所在的空气都是温水一样的静谧潮湿
白天里才见过的清朗干净的草原蒙上了一层锈红的滤镜
使得人的视线变得很差
汤鱼会模模糊糊的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颜色呢
它好像吸收了很多的光线
却那么脏
那么臣一定很接近太阳吧
大风里
他被十二匹马围成的圆圈圈在中央
他们全都慵懒的在草地上磨着蹄子
却全都做出了攻击的态势
好像下一刻就要来把汤鱼会踩得粉身碎骨
其中一匹罪心不在焉
在其他十一匹都缓缓逼近的时候
他还慢悠悠的在原地薄步吃草
对汤鱼会即将葬身提下毫不关心
好像还盼着快一点结束
梦里的汤鱼会有点生气
她想
你为什么不来呢
你不想踩烂我吗
你真好看
我把骨头和碎片都留给你好不好
他最后选了那匹对他视而不见的马
缓缓的向他走过去
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马颈部充盈的毛发
梦里的马垂下了头
伸出蛇舔了舔他的手腕
汤余慧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边预感自己即将像痉挛一样的颤抖发麻
一边想
你是马
又不是长颈鹿啊
那匹马驮着汤余惠缓缓的走出了包围圈
另外十一匹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眼神悲伤又宁静
汤余慧骑着马在视线中越来越红的草原里漫步而行
那匹马把他驮到了长梯的前面
白天的云在这里已经被染成铜色了
康者站在一片秀里等他
但这次他没有把汤余慧抱下来
上去吧
汤余慧听见康者说
他此时已经意识到这是个梦
因为白天里他清晰的记得回去的时候
康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选了另一条路
没有再经过那一路通往天的长梯
而汤鱼会失魂落魄
根本不记得再请求康者一次
所以康者邀请了他去云上吗
这一定是做梦了
康哲摸了摸马的头部
把缰绳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
攥在自己的拳头中
马一步步的踏上楼梯
很稳
但四周一直在吹风
他们爬了很久才逐渐接近山顶
眼看还有几阶了
康者突然停下了马
问汤余会
你想上去吗
汤余会想了想
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于是康者松开了马
江马很快的载着汤余会到达山顶了
真的好奇怪
汤余会想
他们明明顺着山坡爬了上来
为什么山顶的另一边是垂直的断崖
康者站在他旁边
和他一起沉默的注视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的崖底
我说了
不上来的
康哲的表情模糊
又卖你一张门票
汤余慧说
我看不见你
这里越来越暗了
忽然
康哲什么都没说
他的脸缓缓的逼近了
汤余慧骑在马上
比他高了一大截
康哲却突然翻身上马
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鼻尖抵在汤余慧的脖子上
明没有抽烟
汤于慧却觉得他身上的烟味快把自己晕得如雨水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活
汤鱼慧看着越来越接近矿物一样的天空颜色
终于发出了疑问
康者伸出来舌头
轻轻的舔了舔汤余会的脖子内侧
汤余慧顿时开始全身神经质的发抖
他惊疑的看着康者
嘴巴无意识的开合
康者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是的 好的
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含着哑
像一阵风贴在汤鱼会的耳边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教过你的
土地
康哲的声音开始喃喃自语
汤鱼会转过头和他对视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
马背上的人迅速破碎成绪状的光点
从光点中飞出一只全身鲜红的蜻蜓
他向着悬崖飞去
路过了汤鱼会的耳畔
汤哲年轻而依
随之响起赤色的土地
啪地一声
蜻蜓也碎了
逝者汤鱼会醒了
他浑身是汗
像溺水濒死一样的大口大口喘气
此时天还没亮
汤瑜会愣愣地和头顶的星空对峙
迅速就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反应
他把手被轻轻的贴在自己紧侧的动脉上
长久的不发抑语
汤鱼会躲了康者好几天
其实也不算是躲
汤鱼会觉得康者可能都没有注意到
他发现平时只要他不主动
康者就很少会和他对话
但是还是会在出门之前知会汤余慧一声
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拒绝了康者一次之后
康者就再也没有叫过他了
汤余会一边庆幸一边又感慨的想
康者的耐心就是一次的程度
但一仅仅是比林大一个单位的数啊
他想了好几天
还是拨通了柯宁的号码
耳边传来嘟嘟的待接声音
好像又恢复到汤余慧熟悉的频率了
他发着呆想
为什么和康哲第一次通话的那次等待的波段间隔了那么长的距离
不是他的错觉
是真的很慢
可是那个时候我都还不认识康哲呀
汤余会想
这时
他来到甘孜后打的第二个电话被很快的接起了
喂
柯宁的声音含着鼻音
伤伤
汤鱼慧立马道
科宁
你感冒了没有
对面的柯宁好像是揉了揉鼻子
昨天通宵了
在睡觉
没有打扰你吧
汤余慧笑了笑
这么拼呀
柯宁还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
这也叫拼
哪有你平时
说到一半
科宁的话音突然被突兀的掐断了
沉默了几秒
柯宁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对不起啊
伤伤
汤余慧想到她就觉得很可爱
像是心里的伤口被小猫温柔的舔了一口
未必不疼
但是被揉的暖暖的
没事
努力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更不是成为伤疤一样需要别人道歉的事
汤于慧笑了笑
而且
你什么时候见我跟你生气过
柯宁吁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听起来活泼了一点
商商
你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提到这
汤鱼会迟疑到
应该有吧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提出了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柯宁
你能给我讲讲你的初恋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
啊
柯宁带着困惑的问
为什么讲这个
他的声音比刚刚道歉的时候更低了
商商
你有喜欢的人了
汤余会说
大概吧
柯宁慢吞吞地道
我以为你不会有这个心情呢
是你旅途中碰到的人吗
汤于慧
嗯
我还不知道呢
不太清楚
他有点迟缓的说
我还没喜欢过别人
我知道
没事
科宁立马道
顿了一会儿后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温柔又缓慢
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汤鱼慧说不清楚
我才认识他几天
以后慢慢和你讲好吗
科尼嗯了一声
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
不过
你为什么问我的初恋啊
你不是知道吗
我喜欢男生
对话又被突兀的掐断了
汤鱼会慢吞吞地道
我就是想和你说
我好像也喜欢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