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217集。
此时,
宁毅心情畅快,
那词句说得也流畅,
人归鹊桥归路,
两情若在长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首词比之上一首卜算子更容易理解,
也容易看出高下水平来。
周邦彦无声的咽了一口口水,
相对来说,
作为女子更容易被这种词句感染。
李师师的手微微地握住了衣襟。
而在周邦彦,
他也正是常于写情抒情的词作者,
于这种词也更加能够了解到好坏。
他也是填过七夕词的,
如果说明月之前那首明月几时有出来之后,
大家不用再填中秋词,
那么此时这首鹊桥仙若是放出去,
自己啊怕是也没法再填七夕的词了。
如果说前一首卜算子听了之后,
他对宁立恒之前的名声还有些感触不深。
那这首之后,
心中便只是想起宁毅一共的5首词了。
来呀来呀,
这首喜欢吗?
你再唱,
我也再来一首。
呃,
这首是真的送给你的,
他还要写啊。
周邦彦与李师师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边聂云竹倒是喃喃念着这首词,
感动了半晌,
妾身输了还不行吗?
其实立恒前面那首谱算子我也是喜欢的。
都给你。
宁毅想了想,
有些犹豫的感叹道,
其实呢,
我觉得两情若在长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句有点卑鄙了,
要不要改一改?
不敢。
片刻后才脸红着又道。
我,
我很喜欢。
喜欢,
以前也不说。
廖立恒有感而发吗?
你喜欢就好了。
呃,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叫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
老翅几回寒暑。
哎呀,
别做了,
别做了,
你要是一次做这么多,
往后又不再怎么办呢?
我不听了,
呃。
不听了吗?
两人说笑一阵嘻嘻哈哈笑语声在树林间传开。
那一边,
周邦彦与李师师出了树林,
看见人群时脸都有些发白了。
李师师一只手捏着衣襟,
微微有些发抖。
如果说第一首卜算子给他的感觉还只是惊艳,
那第二首鹊桥仙顺口吟出来,
他就已经有点吓到了,
哪有这样的,
到了第三首,
天南地北双飞客。
老翅几回寒暑?
老翅几回寒暑,
后面的是什么呀?
从林子里出来,
由于时间已是中午,
大家便在陈洛元的带领下,
去往山路间另一处庭院里用膳。
看得出来,
陈洛元也是酷爱美景之人。
这片山林就个人产业来说占地广大,
但其中美景所在也已经开发了几处。
这庭院位于山林的另一侧,
藏于林间溪林幽涧,
正值山花繁茂之时,
周围景色宜人,
宁毅看了又不免一阵羡慕。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文明越往前,
财富的金字塔结构越是惊人。
陈家底蕴雄厚,
但比起康贤来说仍旧不算什么,
见宁毅喜欢老人家倒是不以为然。
人不多,
周围也没连起来,
而且啊,
偏僻了一些,
不是很方便,
这附近地价便宜,
你若是喜欢呢?
喏,
那片林子好像也是我的哪一片啊。
那两座山都是吧,
也没什么人住,
没种地的你就没用,
我也不知道是哪几座了,
总之是不少,
你喜欢呢,
送你如何呀?
这年头,
若是真正的大地主,
有官场关系的手下,
土地以万亩甚至十几万亩计,
这甚至还是能产生经济效益的耕地的面积,
康贤手底下的产业到底有多少,
宁毅自然不清楚,
这东西没法打听,
甚至没法猜,
可能他自己都不会很清楚。
两人说上几句,
宁毅自是没必要要他的土地,
其实他也就是突发奇想,
觉得可以弄个漂亮的避暑山庄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
这等生意在眼下倒也不算是什么稳赚的产业,
皆因伺候人,
让人放松的地方在江宁城中比比皆是。
这世界又没什么工业污染,
没什么快节奏的生活方式,
人们根本就没必要刻意去什么逃避的地方,
真要弄出来认真一点,
不是赚不了钱,
但基本上纯属折腾。
宁毅心中想想也就罢了,
由于时间是寒食,
中午大家所吃的倒也是陈家精心准备的许多寒食节特有的点心,
味道不错,
下午在陈洛元拿出几样彩头的情况下,
又是诗词歌赋,
这时文会便变得比较正规了,
宁毅未曾参与,
只是在一旁看着众位青楼姑娘的表演,
这比试也是颇见功底的,
也算是让人。
饱了眼福耳福,
一帮才子挥洒文采,
没人理他,
他与聂云竹在一旁也乐得清闲,
其实宁毅原本也是做好了在必要时候写上一两首诗的准备的,
曹冠这人爱惜羽毛,
不轻易起现,
可以理解。
柳青狄虽然看来对他颇为不爽,
但其实锐气不足,
会不会挑衅在两者之间,
若他真要把自己拉下水,
自己这边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倒是周邦彦那边,
宁毅原本以为这些京师学子应该会以切磋为由拉自己下场,
可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反而是猜错了,
周邦彦态度和善,
李师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
表情有些复杂,
但显得安静。
于是到了最后,
柳青。
康迪也没有开口理自己,
京师学子那边也没有说什么话,
反倒让做好了准备的他显得有些无聊。
他倒是不知道,
方文洋等人原本是做好了准备要跟他切磋一般的,
结果却是被李师师给暗中压住了,
若是一般的文会也就罢了,
可这次聚会原本就被濮阳逸这等有心人吵得剑拔弩张。
文会之前,
李师师觉得比比也无妨,
但在林子里听了那两首半词作之后,
心情难言,
只觉得横竖比不过呀,
哪怕仅存了以文会友之心,
这等情况下,
若能不比,
还是不比为好了。
期间再加上周邦彦的沉,
到了最后也就成了这等局面。
宁毅啊,
被晾在一边,
遭了冷落,
后来倒是被康贤等人唠叨一通,
除了江宁、
京师这两帮才子的笔斗,
整个下午的过程里,
元景儿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早上的时候,
柳青笛挑衅于她,
这时候她倒像是已经忘记下午陪在聂云竹身边谈论旁人的诗作或是表演,
虽然说起话来还是无拘无束。
但竟让宁毅感到她似乎变得有些文静起来。
其实,
宁毅在树林中与聂云竹聊天时,
李师师与周邦彦在一边,
元景儿却也是在另一边听到了的。
那时躲在草丛里听完爬起来时,
也只得在心中承认,
哇,
这个家伙泡妞真要一套,
自己怕是要输掉了。
他知道云竹姐听了那些词作,
毕竟也是心中高兴,
倒也不想出去打扰了,
便让他们开开心心过一天。
一天的时间下来,
写了首歪诗,
名气不曾出,
但心情还是挺舒畅。
宁毅本是陪着聂云竹出来散散心,
目的已经达到,
其余的也就皆是浮云了。
这天踏着夕阳回家,
途中被李师师的车马赶上,
说了几句择日一聚之类的话。
又过了几天,
直到李师师离开江宁,
两人倒也没有再一次的碰头。
其实李师师说那话倒是真心的,
这些宁毅当成客套话,
此后就算收到什么文会宴席邀请,
也只做惯例,
当成没看到,
李师师自也不可能到她家中来找他。
知道李师师离开,
倒也不免再惦记着老师几回寒暑后的句子到底是什么呀?
清明节前一天,
苏檀儿陪着宁毅回老宅住了一晚,
祭拜了宁家先祖。
此后,
苏家为着清明忙忙碌碌,
宁毅倒是闲了下来,
他清明过后与秦家两兄弟也碰了一两次面,
甚至与那胥小虎对打了一次,
自是一败涂地。
两人随后又交流切磋了一些关节技之势,
这个对方倒是很感兴趣,
相谈甚欢。
胥小虎也教了他八字拳基础的金刚八式,
随后倒是说,
若真到临敌啊,
不必用八字拳或是什么其他不熟悉的卷法。
他熟悉关节技吗?
那种直接的格斗技便用这些。
其余的东西啊,
当套路学着也无所谓,
从最熟悉的入手,
打得多了,
便什么都会了。
这个与陆红提离开时说的倒也类似,
只是宁毅想想,
自己怕也没有太多打的机会,
虽然也学了内功,
这辈子怕是终究与一流高手无缘了。
当然,
如今这副身体不过20出头,
将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清明过后,
李师师与一干京城学子离开了,
秦绍和秦绍谦也先后离开江宁,
日子又回到原本的节奏上,
白日里讲课、
看小说、
做实验,
与聂云竹聊聊天,
调戏一下元景儿与小婵下屋子棋,
或者听苏檀儿说些不衡中的事,
道道家长里短,
偶尔跟周佩、
周君武这两个弟子吹吹牛,
说说课。
却前景。
如此过了3月,
进入夏天,
这大概是每年里天气最为宜人的一段时间,
气温适宜,
不冷不热,
江宁也是一片祥和,
每次走在街头之上,
便不由得生出所有人都找到了幸福的满足感。
本以为4月里会动身,
不过苏檀儿方才长了大房,
一时间想要放下大辈儿到父亲那边也不容易,
行程倒是耽搁了一段。
宁毅能够多留一段时间,
聂云竹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如今与秦老一家关系很好,
二人偶尔会在秦府遇见。
宁毅回头想想,
过了这边刚刚是两年的时间,
曾经的生活给他打上的某些烙印还未褪去。
不过这段时日倒真的是最为悠闲的两年了。
只是前两年的这个时候,
秦老在秦淮河边摆棋摊,
他便常常去看河边的小茶摊,
如今还在,
棋摊倒是摆不成了。
秦老如今也在被某些人关注着,
倒不禁让人心中生出山雨欲来,
某些事情正要发生之感。
关于秦老的事情,
去年年底大家怕是关注的最深的。
原本已经沉寂数年,
由于金辽两国之间的那些谣言,
拜访者突然便多起来。
然而,
年关前后,
金辽两国和谈的消息传来,
看不清情况,
关注的人也渐渐开始少起来,
大家不至于将这位老人的影响抛诸脑后。
而是都选择静静观望,
等待变化了。
金辽两国短期内或许又打不起来了。
不少人都在这么想着。
对于这件事,
老人并不开口谈论。
宁毅过来几次,
也只是聊天下棋,
不谈局势,
有时候被老人拿着他与聂云竹之间的关系开开玩笑。
如此直到4月底的一天,
天气凉爽,
两人在秦家院子里下了一盘棋,
聂云竹也来了,
他从竹记提了一些酒菜过来,
在后院与芸娘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