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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喜欢你
第八十七集
多年后
顾余生在接受一个媒体采访时
有位记者问了他一句
顾先生
请问您有过后悔的事吗
当时
衣冠楚楚意气风发的他
才听到这个问题时
面对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
忽然就定起了神
他有过后悔的事吗
坦白来说
他这一生从没后悔过
可是当时的他
在听到这句话时
却恍了神
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遗憾的往事
他不知道
遗憾算不算后悔
但是他知道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
一切可以重来
他依旧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因为他不单单是顾余生
不单单是爱着小麻烦的顾余生
他还是一个军人
一个即使已经退伍
依旧还热爱着这片土地
热爱着这片土地上生人民的顾余生
那件遗憾的往事
就发生在秦芷爱来上海找他的那一天
他挂断她的电话后
没着急开车往上海浦东机场赶
而是坐在车里
握着方向盘
望着窗外明媚静好的阳光
眉眼舒展的微笑了起来
坦白来说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忽然给他来了电话
还说要来上海找他
他接她电话的整个过程
心情波荡起伏的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他在电话里很想问他
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当梁豆蔻的替身
你卸完妆后的模样是什么
你真名叫什么
家住哪儿
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想问
但是他又怕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
一直都把自己掩饰的那么好
每次他见她
她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样子
即使是晚上
也是妆容完美
他没喜欢上她之前
也没多留意
喜欢上她之后
他注意到了
难免会纳闷会好奇
当然也会询问她
她说
她想让自己一直保持完美
太奇葩的理由了
可他看到她当时笑的俏皮
心神一软就随她去了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
不是她思想奇葩
而是她被他发现她不是真的梁豆蔻
她既然能来当替身
想必是梁豆蔻给了她什么好处
他怕他一旦开口问了她就知道他识破了她的伪装
然后她为了保住那些好处
不敢来上海见他
所以他忍了下来
让自己不要打草惊蛇
顾余生拿着手机将导航切换成了开往浦东机场的正准备踩油门时
手机叮咚的响了一声
是小麻烦发来的短信
我要起飞了
他盯着那简单地五个字
心神荡漾柔软了好一会儿才回她
等会儿见
她没再回复他
他想
她大概已经关机了吧
他心情愉悦的放下手机
握着方向盘听着导航里的提示音
在洒了一地明媚阳光的高速上飞驰而行
从最近的收费口下高速
顾余生需要环绕A市
才可以重新开上回往上海的高速
A市临近秦河
上高速的公路沿着河流而建
河边住了不少户人家
不是那种小区市的房子
全都是自己建的
大多数都是三层楼高
小洋楼
一座一座的红白瓦墙
画面格外美好养眼
河流了上游大概是今天开水流凶猛
隔着紧闭的车窗
顾余生都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车子油不足
顾余生怕在高速上耗尽油找不到加油站
到时候麻烦大
所以在远远地看到有家加油站时他将车速减缓了下来
加完油付完款
顾余生继续上路
透过车窗
恰好可以看见河边的场景
他一路前行的地势越来越低
河水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他的车速从零慢悠悠地提到三十时
透过后视镜
顾余生瞄见河边
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在玩耍
虽然已经入了秋
南方的天气依旧有些暖
小男孩们只是穿了短裤
调皮捣蛋的拿着石子
冲着河流里一边扔一边嬉闹着
也不知道几个小男孩互相长了些什么
其中一个脱了鞋子就跳入了流水湍急的河里
他一边游
一边冲着岸上不知道喊了几句什么
其他的几个小男孩
也都纷纷的拖鞋
一前一后的跳了进去
几个小孩子在水里戏耍了一会儿
这才发现
自己距离岸边的鞋子越来越远
然后纷纷往岸边游去
水流速度十分的快
他们游泳的速度完全抵不过水势
有一个小孩渐渐地落了后
被水冲的一会儿能看到脑袋一会儿看不到
他可能喊了救命
游在前面的几个小男孩回了一下头
大多数小男孩许是害怕
没理会最后的小男孩
连滚带爬的上了
唯独有一个小男孩
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转身冲着最后的那个小男孩游去
一个人能勉强逃到岸边
实属不易
现在一个人带着一个人却换来两个人在河流里不断地扑腾却怎么也靠不了岸
岸边的小男孩
扯着嗓子不知道再喊些什么
神情焦急无比
有人已经撒腿往不远处的房子跑去
似是去找人求救
河流里的那两个小男孩
被冲的往下流越走越远
岸上有两个小男孩撒腿跟着追
眼看着前面的坡度越来越低
宛如一个小瀑布一般
若是被冲下去卷入旋涡中
怕是这两个小男孩全都要没了命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顾余生
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和思考
就狠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公路边
翻过公路旁的护栏
冲着河流飞快的奔了过去
他连鞋子都没脱
到河边就跳了进去
冲着那两个小男孩奋力游去
以他一身的功夫
以他在部队里经历过无数次刀山火海的历练
在河流里救两个小男孩
真的不成问题
用小菜一碟这四个字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只是很多时候
事情往往发生的让你很哭笑不得
顾余生揪着两个小男孩的胳膊
将他们撑出水面
抢在没被冲到小步布前就已经冲到了岸边
他一手抓着岸边的一根枯木桩
一手将两个小男孩往岸边拖
两个小男孩在河里估计真的是被吓到了
求生的本能很大
因为力气不足往岸上爬的有些吃力
其中一个小男孩
情急之下为了借力可以上岸往后用力的踹了一脚
恰好踹在了他的脖子上
十五六岁的小男孩
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小
那一脚踹的又是他相对比较脆弱的地方
加上他提前没防备
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就被小男孩一下子踹入了河水中
因为下沉速度过猛
岸边水深不高他脑袋撞上了石头
伴随着一道剧烈的疼痛
眼前一黑
顾余生闻见了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道
他都还没来得及去检查一下自己受伤的严重性
耳边就传来了几道惊呼声
小周
小钊
顾余生急忙从河水中探出脑袋
看到刚刚踹他一脚的那个男孩
因为没了他力道的支撑
再次坠入河流中
被急速流动的水
冲向下游好几米远
顾余生很清楚
头部受创的他
此时上岸是最佳的选择
可是
他上岸就意味着刚刚踹他一脚的小男孩会丧命在这河流中
他也很清楚
如果去救那个小男孩
很有可能会换来自己上不了岸的结局
对于旁人来说
救不救那个小男孩这或许是一个选择题
可是对于他来说
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怕他脑袋上的伤是小男孩失足踹的
他没有丝毫的埋怨和片刻的犹豫
就拼尽全力的游到小男孩的面前
抓住他的胳膊
再次抢在他快要被冲下瀑布前
将他带到了岸边
小男孩两次险些在水中丧命
基本上吓丢了魂魄
全身软的使不出半点力气
顾余生脑上的伤口疼的厉害
大脑一懵一懵的
他被小男孩那一脚踹下河中时
腿也被划伤了
十五岁的小男孩
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
才将他推上了岸
看到小男孩安全着陆顾余生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爬上岸
一股急流忽然冲来将他猛地就推离了岸边
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到了小瀑布处
重力加速了水势
直接将他整个人从高处冲到了底处卷入了瀑布下的漩涡中
伴随着一阵晕眩
顾余生的鼻中
口中
耳中
全都灌进了河水
汹涌的水势冲刷着他脑袋上的伤口
疼的让他在水里有些使不出力气
他拼命地往上游游了好几次
刚露出脑袋就又被压回水中
也不知这般反复的挣扎了多少次
呛了不少水的他
身体渐渐有些不支
他拼命地往上游游了好几次
刚露出脑袋就又被压回水中
也不知这般反复挣扎了多少次
呛了不少水的他
身体渐渐有些不支
连受伤的腿都开始抽筋
直到最后
他连脑袋都探不出水面了
在水下憋气太久的他
因为缺氧
意识开始涣散
真扯淡
他从枪林弹雨中不知道穿梭过多少次
都没出过什么茬子
今天为了救两个小男孩
竟然闹出这样风险的事情
只是
他的小麻烦还等着他去接机啊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她说
而她也说有事情要跟她讲
她若是等不到他
会不会生气
他拼命地想让自己打起精神
可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隐隐约约中
他仿佛看见了小麻烦那双漂亮精致的眼睛
冲着他泛着盈盈的笑
秦芷爱抵达A市
已是晚上九点多钟
她最先找到的是顾余生的车子
车门没锁
里面扔着他的西装外套
口袋里塞着钱包和他别墅的家门钥匙
出租车将她送到这就离开了
她一个人站在顾余生的车旁
拿着手机给顾余生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接通后里面传来的还是在机场咖啡厅里接电话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秦芷爱告诉他自己的所在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了不过十分钟
有辆警车开了过来
从驾驶座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走过来后
先将顾余生的手机递还给了秦芷爱
然后才将他目前所知道的情况
全部详细的转述给她
为了救两个小男孩
被卷下前方一处流势比较急的漩涡里了
距离那几个小男孩报警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了
人还没找到
秦芷爱听得心脏急速的收缩
到最后的时候
她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变得冰凉
她盯着陌生的中年警察看了大概一分钟
张了张口
话都还没说出来
眼泪却先啪啪啪的坠落了下来
然后他哽咽着嗓音
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一句
我要去找他
说着秦芷爱就想要翻过公路的护栏
冲着河边跑去
中年警察伸出手抓住了她
小姐您冷静点
我们队里人
正在找
他们有了消息
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我
您从上海赶过来
现在可能还没吃东西吧
不如跟我
先去前面那家小饭馆
填个肚子休息下
秦芷爱哪里有胃口吃东西
她没等中年警察把话说完就摇了摇头
固执而又坚决的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我要去找他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甩开了中年警察的胳膊
抓着公路的护栏就往上爬
她被顾余生落水后下落不明的消息吓到了
全身软的没力气
爬了一半就怎么也爬不过去了
她急的眼泪落得更凶
转头冲着中年警察投去了求帮忙的视线
警察看的于心不忍
上前帮了秦芷爱一把
女孩一翻过护栏就开始往河边跑
现在是晚上
这里没什么人
中年警察不放心
怕秦芷爱也出了什么事
急匆匆的锁好车
翻过护栏就冲着秦芷爱的身影追去
她穿了高跟鞋
走路歪歪扭扭的好几次险些摔倒
跟在她后面的中年警察
提醒了她好几次小心
秦芷爱嫌弃鞋子碍事跑不快
索性就将高跟鞋脱掉
光着脚丫子跑
河岸上全都是硬物
扎的秦芷爱脚底生疼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红着眼睛比中年警察走的还快
他站在河边
喊了两声顾余生的名字
夜里的河边安静的一塌糊涂
应她的除了流水声和风声
再无其他的声响
她变得有些急
继续扯着嗓门喊了两声顾余生
然后转身
一边重复的喊着顾余生这三个字
一边沿着河流往下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脚底被划伤了无数的口字鲜血淋漓的
她走的一瘸一拐
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身后一直跟着的中年警察
劝了她好多次她都没有理会
她满脑子想的只有顾余生
只有找到顾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