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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没有
又等了两日
不顾冬日寒冷
这位大齐宰相却因为心下煎熬
忍不住亲自带着那位高姓仆从再度往大名府而来
其时此刻
大名府窝着粘罕这只真老虎
昔日主人挞懒根本就如侵占了巢穴的野狗一般
一声不吭
其余诸将也都是各自俯首帖耳
而这副情形更是让洪涯有些无奈
他的权威能耐
十层里倒是有八层是靠着与挞懒的私人关系来维系
粘罕一日不走
他也如被捆缚住手脚的蜘蛛一般
一点伸张不得
故此只是与挞懒喝了一顿酒
勉力奉承安慰了几句话后
洪涯便即刻转身来寻此时正在大名府中的秦桧
秦桧之然后让高姓汉儿服从当面在重复了一遍他的见闻
哦
果真无用吗
最隐蔽的卧室之内
仆从退下以后
即便是如秦桧这种人物
也不由得黯然一时
继而拢手靠在新垒的火炕之上
南面那位如何这般决意
我竟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洪涯带着几分酒气
盘腿坐在女真人从辽东传来的火炕之上
捧着一碗解酒的茶
连连摇头
会之兄
我劝你莫做他想
你去学不得郑亿年做富家翁啊
郑亿年之前还算是清白
可北面知道你与挞懒做文书的金国将军不知道多少啊
便是郑亿年也晓得一二
你强要南下
便只是自寻死路啊
竟是半点机会也不给留下
秦桧也忍不住缩起脚来
盘腿坐下
言语之中似在强行压抑胸中的不平之气一般
我也不过是给金人写了几篇文书
便要不赦
昔日靖康中的功劳苦劳也都全都抹了
洪涯嗤笑一声
明显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会之兄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若是你我委屈
河北 河南 京东
关西死了那么多人
又该向谁寻委屈去呢
你没看南面邸报吗
便是此时
南面洞庭湖也在平叛打仗
这大名城内外也还有无数冻饿之人呢
咱们能躺在火炕上喝酒吃茶
凭什么委屈
坐在对面的秦会之面无表情
只是拢手不吭声
不要装了
洪涯见状继续借酒气嘲讽
你敢说你为挞懒元帅出主意写文书时心里真不明白吗
你可是进士及第
宰相孙婿
御史中丞还是宰相学生
洛阳自焚的汪相公是你恩师吧
你出身学问比我强太多了
我这种人降了的时候都懂得自己在做什么
你如何不懂
秦桧终于撒手喟然
洪相公
我不是不懂
而是有三件事没有料到
洪涯端起汤来
微微的轻戳一口
显然并不以为意
这第一件事
实在是没有想到金人会如此难缠
一而再
再而三强着我渐渐做起事儿来
从开始口头出主意
到渐渐落了亲笔文书
再难拔出来
这一回头啊
居然不知何时便已经落下了许多口实
洪涯心中冷笑
嘿
别人在五国城挨冻挨饿的时候
你秦会之在燕京大名府住大宅子烧暖炕的时候
可没有想到什么口实吧
秦桧只看对方表情
便晓得对方在想着什么
却只是兀自继续喟叹
哎
这第二件事
实在是没有想到南面官家这般硬气
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退让
洪涯低头喝汤不止
干脆半点反应都无以南面官家的国仇家恨
真硬气又如何
不该吗
哎呀
这第三件事
秦会之抬头
相对
言辞恳切
洪相公
你来说
咱们心下一虚的
那时候
如何能够想到南面居然能赢
如何能想到会有今日这个局面
洪涯终于停下了喝汤
一时黯然无声
但仅仅片刻之后
他便将手中的汤碗整个掼在了地上
话说都是宋奸
他如何不晓得人家秦桧到底是进士及第
到底是宰相的孙婿
到底是说到了关键上面
就靖康和建炎前期金军的那种摧枯拉朽
当时谁会想到南面能赢呢
对于他们这种读书人而言
不就是心里那一虚
那一哆嗦
然后就顺其自然到现在吗
但就是那一虚
那一哆嗦
区分出了最根本的东西
一瞬间
明明理论上比对方多了一张底牌和一条退路
洪涯还是跟秦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情
然后忍不住对南面那位官家起了怨恨之心
你干嘛要赢呢
输了多好
死了有多好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渐飘起雪来
二人面面相对复又看了许久的雪
却一直不语而不知等了多久
到底是秦桧素质更高一些
最先从情绪中抽出来
然后正色出言
点到正题
哎
事到如今
多思无益
吴将公
咱们得好生打算一下了
洪涯也恢复正常
却又嗤笑一声
若非为此事
我来这里干吗
会之兄
你是个真正有手段有见识的人
今日你来说
我尽数听你的
秦桧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只是兀自开口分析
对咱们来说
最好的结果还是在南边做个太平富贵官人
这是自然
其次是在北面真正得用
这倒也是
再次呢
是南下做个富家翁
洪涯点头不止
哎
再再次呢
便是继续这么在北面不人不鬼的吊着了
秦会之感叹道
但如何去选
还得看两国形势
而眼下尧山之后
这个局势便是在逼着咱们不等这么下去了
须得提前做些准备
而正所谓求其上
得其中
求其中
得其下
咱们的结果虽说还得看大局
但一开始
却该朝着最好的那个结果尽量去做才对
可眼下局面
又能如何去做
这一次
轮到洪涯拢起手来
然后蹙眉不止
莫说南面不容
便是北面局面也都僵住
那就从眼下做起
从北面僵局入手
将局面解开
秦桧当即应声
其人言语之中
竟然渐渐有些从容不迫起来
然后趁着解局
尝试在金国真正把握权柄
再看局势
推动议和
最后将咱们放在议和之中作为条款
看南面那位官家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