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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聊一聊寒山
寒山是谁
开鲁亚克当年在达摩流浪者中写下的那句六十年代青年口号永远年轻
永远热泪盈眶
引燃了后来无数青年行走与在路上的革命
开鲁亚克这本书第一页就写到
此书致敬的正是中国唐代诗僧寒山
寒山这个人直到现在都不被我们所熟知
但二十世纪以来
在欧美与日本
寒山是最出名的中国人物之一
人们因为他的诗词很直白通俗
属于白话题诗人
同时他又向往至高的人生境界
度过了诸苦的大海
脱离了浮华欲望的那些继父
但又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而被人们所喜爱
寒山
太平广记中记载着
是唐代大历年间人
隐居在天台翠屏山
字号寒山子
号为师
每得一篇一句
就题于树间石上
三十岁时的寒山经历了一路辗转
开始归隐山林了
出生三十年
长游千万里
行江青草河
入在红尘起
今日归寒山
枕流间希尔
三十岁之前的寒山一直都在四处奔波
出身官宦之家
努力在考取功名
但总是落榜
又一路行将入塞
遍及天涯谋生
又初入红尘之地
为歌女
风尘女子写过诗
这在三十岁时
很有故事的放弃了世俗名利的追逐
开始枕着溪流声归隐了起来
在如今的年轻人离开了北上广
走进了家山或者他乡的农家小院里
一位当当年的凯鲁亚克
他厌倦了美国资本社会
背包开始润了
开始上路了
和诗人加里
施奈德一起到山里隐居
每天参禅悟道
加里
施奈德这个人也不简单
早年他追随唐代杜甫现实主义的诗歌
在上世纪中叶
美国政府大肆破坏环境
污染众多河流和土地之事
加里
施奈德成为最早的反对美国政府的环保主义运动领袖
他将杜甫的诗歌国破山河在改为了国在山河破环保口号引发了后来六十年代的环保运动
后来加里
施耐德醉心于禅宗
开始像寒山一样在山里隐居
而说回唐代的寒山
隐居山里生活的寒山子
心境又可分为三个时期
即儒家期
道家期和佛家期
刚刚隐居的时候
寒山和妻儿生活在一起
他写到
情书须自随
陆未用何为
过着陶渊明一样的放弃名利纷争的田园生活
茅洞野人居
门前车马书
名忧偏去鸟高田本藏于
山果斜而斋
高阔共富余
家中何所有
唯有一床书
与妻儿相伴生活了二十多年
带到儿子成年独立了
寒山开始向着道家似的归隐生活了
开始向着更高高的形而上的道的向往了
手把两卷书
一道降一德
心勤采之树
嗖赤俱成仙
此有沉迷客
窥窥不见天
这一时期的寒山很向往道家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但却久久不能见道
最终寒山选择归入佛门
归入禅宗之后
才令寒山成为真正的寒山
他写道
昔日极贫困
夜夜须他宝
今日省思量
自家须营造
以前内心总不是很贫穷
因为宝藏都在他者身上
因为财宝珍宝都在别人身上
珍宝在别处
总是在向外求
而如今发现
真正的财富其实在自己的内心里
这个内心也不是求来的
而是需要自己去营造的
那时的寒山开始发自内心的体悟到了无常
也以体悟到的苦空无常的人生真相来开示人们
人们会认为人生最美好的莫过于青春永驻
在寒山诗中有不少描写年轻女子貌美可爱的诗句
玉堂挂珠帘
中有婵娟子
其貌胜神仙
荣华若桃李
当人们沉浸于这美貌可爱的遐想时
还是在最后点醒了人们
更过三十年
还城甘蔗紫就这么直白点明了红颜易老
他又写道
城中娥眉女
朱佩荷下山莺舞
花前弄
琵琶月下弹
长歌三月响
短舞万人看
未必常如此
芙蓉不耐寒
世事无常
一切的美好
一切的美丽都会过往云烟
芙蓉是不耐寒的
眼前的美丽幸福都是虚幻的
只有无常是真的
君看叶里花
能得几时好
今日为人攀
明朝待谁扫
将事比鱼花
红颜起长宝
其好看的事物就像叶子里的花一样
当其美丽之时
人们都会趋之若鹜
想占有它
就像年轻的女孩子总在畏惧那么多的追求者来攀
难知
然而美色一衰
就像花容易枯萎一样
一旦枯萎了
便无人问津
这就是世间的真相
同样
人们追求的荣华富贵
亲戚眷属
也都是无常的
我见世间人
茫茫走路程
荣华能几日
眷属片时清
家卷世团圆
一呼百诺志
不过七十年
冰消瓦解至荣华富贵能有多长时间呢
亲气眷属也只是短时间的清净
在团圆的时后
看似总会一呼百应
但过不了七十年
一切关系羁绊都会像冰雪融化一样
像瓦片破那样
一完成就消失了
人们执着于常见
认为世事是永恒不变的
如果没有看到无常的真相
认为眼前的那些财富
眷属
美貌都能常驻永存
但是直到有一天无常真的来临了
才会醒悟的看到各种名谓财富
眷属都是不能保有的
同样生命中的无常
世界上大多数人在不直面生命无常的问题时
在自己下意识里都是认为自己是不会死的
是遇不到死亡的
也或者有意无意的将这一残酷事实抛之脑后
压抑了起来
因为头两期我们谈到存在主义心理学一样
道理大都懂
什么人会死
红颜不会常有
这些道理小学生也学过
大家都懂
但懂没多大用
因为人们不会象征性的去直面这些让人痛苦的存在性焦虑
而是采用逃避与压抑的心理防御机制的行是来否定死亡
来否定无偿
而这也是佛学四颠倒中所说的长颠倒
用长颠倒的方式来缓解死亡焦虑
错误的认为生命是恒长的连续
认为感情
羁绊等的美好也是恒长的连续
韩山写道
自今美少年
不幸有衰老
白发会应身
红颜起长堡
但看北茫山
各是蓬莱岛
世上有太多的年轻人
为言无死日
不幸有衰老
这里的年轻人言无死
不幸衰
都是淡化自己死亡焦虑的心理防御机制而已
其实道理他们都知道
这是不愿意去面对
而是逃避死亡问题搁置了下来
也都是潜意识里缓解存在性焦虑的自圆其你说罢了
禅宗新晋时期的寒山总是在反复说着无常
因为诗人清楚看见了人们的心理防御
看见了他们在坚持有界和常见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存在性焦虑
世俗社会文化人们如此掩盖人们的注意力的
让世人避而不谈
他说让我们一辈子都在向他者寻求
向外界的财富寻求
而不向自己的内心寻求
人们逐渐成为了他者的努力
我们一生的时间和精力都被那些消磨殆尽
寒山的这些直白的诗
深刻的揭示了现代人所忽视
所遗忘的生命真理
这也很可能是寒山师突然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突然在那个经济繁荣的美国盛行的原因
那时的美国年轻人不曾知道中国这位诗人能如此向内的
诚恳的去表达无偿这一生命真相
那时六十年代的美国刚刚登月了
美国商品经济第一次空前繁荣了
美国人拼命向外追求各种宏伟的物质欲望美国梦
然而还有另外一大群感到存在性迷茫的美国年轻人
却拿着寒山的诗
选择背着背包行走
不停的走上路
去追求生命的真理去了
同时
苦也是寒山事的主题之音
既是佛学的主题
同写是寒山自己的人生经历
寒山道出了世间的种种苦
生老病死苦
爱别离之苦
怨憎会苦
求不得苦
五蕴之甚苦等等
愁见病
毛白白更何所愁
愁见日逼迫
何忍出此言
此言伤老客
老人们看见白发
总会害怕死期将至
害怕老
害怕病
害怕死
老人不想听到这些真相
只想听到那些长寿的吉祥了
史意八尺汉
鹅城一句尘
黄泉无小日
青草有时春
当时我回忆他还是个身高八尺的壮士
小伙子一生病死了
就忽然化成一堆灰尘了
在黄泉里可就没有明亮朝气的太阳了
一如青草的春天也是短暂的
对于爱别离之苦
当挚爱之人死亡来临时
他写道
人生似昭君
哪堪数十年
清旧凋落尽
以此思自哀
哀情不可忍
奈何当奈何
脱体归山影
看见所爱之人的死亡
自己的哀痛难以忍受
但又能怎样呢
是身体都会隐瞒在山里的啊
人生不满百
常怀千载忧
自生病死渴
又为子孙愁
下世何根土
上看桑树头
秤砣落东海
到底始之修
只要人生还没有过百岁
就总是怀着各种忧愁忧虑
思考各种所谓的人生大事
政治大事
别当自己病好了
又开始为子孙犯愁
这就像秤砣落在了东海里
要沉到海底时才知道休息
急急忙忙苦追求
寒寒冷冷度春秋
朝朝暮暮迎活祭
闷闷昏昏白了头
一生的光阴都在奔忙
向外求
向外求
而又始终在感受着求不得又放不下的苦
我见黄河水
梵经几度清
水流如急界
人世若浮萍
吃属根本夜
无名烦恼坑
轮回几许劫
只为造迷茫
寒山指出了众生的苦就来自于自己的痴
来自自己的苦
无名烦恼造成自己一直在人世中像浮萍一样随着水流在沉浮不断
千生万死反几生
生死来去转迷茫
不识心中无价宝
犹似盲驴性侥心
人需要认识到自己的亲近本心
才不会落入生死扭转的迷茫
一佛一切佛
心事如来地
不假寻文字
直入如来地
心不足珠垣
一根不忘起
心意不生食
内外无余事
但人们能除掉虚妄的心意
即忘心除本心线
突破了语言
文字
意识的那些桎梏
立言绝律的直观到的自信
使心不再追逐诸原
意识的根也不虚妄的现起
但如此心意不深实
自然本心就出现了
但是如此直取本心
明心见性时
便会察觉到一叶一菩提
会发现我心的自信也和诸多缘起事物的自信是一样的
会发现寒山所说的五岳去成粉
须弥一寸山
大海一滴水
即偌大的须弥山也不过一寸
大海也无非是一滴水而已
不会再有后来意识上的分别
执着等等的烦恼产生
一到了禅宗所说的尽玉黄花
无非般若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的产物境界
寒山的归隐情节和彻悟精神成为了那个时代年轻人的精神食粮
一边是美国在对外的竞争和战争
一边是美国国内麦卡锡主义的各种反共的破坏民主的行为
一边又是繁荣的美国商品经济和精英主义带给美国人的异化和规训
那个时代的年轻人选择去往自然山水之间
敞开心灵
找寻生命的本真
进行长久的精神探求
在达摩流浪者这本传记当中
他们努力在禅宗思想中寻求安慰
以及六十年代那些在路上的年轻人
他们具有反叛的精神
他们关注社会状况和精神命运
他们不想在美国乱世中这么苟活
而到了二十一世纪
寒山热还是没有退去
二零零三年
电影导演安东尼执导的由美国作家查尔斯
弗雷泽的小说coldmountain改编的同名电影公映等
遗憾的是
片名被我们大陆翻译成了冷山
而正确的翻译应当是寒山
因为在弗雷泽的小说扉页当中
就直接引用了寒山的诗歌manaskedthewaytocoldmountain
coldmountainthereisnosuetriil
寒山
据寒山著名的那句人问寒山路
寒山路不通
不要向外去问
通往寒山的路在哪里
寒山路是不通的
当你开始向内看时
你就能找到寒山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