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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丽达
演播
烟娘
第五十三集
镇上的乡亲们越来越远
阿进爹妈呼天抢地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看得出来
刘大拽很努力得想融入我们
只不过他太猥琐了
我不喜欢他
刘大拽先是色迷迷得问杨念魂
杨姑娘
昨天晚上我看你挺活泼呀
有说有笑的
我虽然也五六十了
还是被你逗得心里痒痒
怎么今天一觉醒来你一直阴沉着脸
也不理我了
杨念魂就像他描述的那样
阴沉着脸自顾往前走
一言不发
刘大拽有些尴尬
但是很快调整目标
对我说
大力兄弟
你叫大力
我叫大拽
咱们可都是大字辈的呀
我哼哼哈哈得虚应了几声
刘大拽不放弃
继续问
昨天在车上一觉醒来
我看见你全身被麻绳绑着
那条蛇死死缠在你身上
你们在干嘛呀
我觉得桃花姑娘挺好的
你可不能干对不起她的事啊
如果不是考虑到要和队员保持良好关系
我早就一脚踹他小肚子上了
于是我学了杨念魂那一手
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自顾往前走
刘大拽锲而不舍
涎着脸问青龙
二满兄弟
为什么你的外号叫青龙呢
你是属龙的吗
青龙一言不发
只是伸手把衬衫拽下来
他光着上身
从肚脐眼到脖子生了一溜青色长毛
看起来就像一条蜿蜒入天的长龙一般
刘大拽越挫越勇
又去招惹八婶
大妹子
听说你们家老头子死了几十年了
俗话说铁树开花夕阳无限好
大妹子你有没有那个想法
你觉得我怎么样
八婶这时候正心烦
也不和他废话
扬手就是一巴掌
于是世界清净了
临近程家庄的时候
柴教授叫停
从大拽身上取下几个包袱来
把几把大砍刀匕首什么的交给众人
说是柴建功嘱咐好了的
这一趟太过凶险
于是他找上边的人通融了通融
违例给我们提供了些管制刀具
一会如果蛇太多就赶紧跑
人命关天
改日准备好了再来也行
阿进连忙感恩戴德得盛赞柴建功的好处
我呸了一声
北村那几个二愣子打架的时候就用过这玩意儿
就几把刀还用他通了
阿静
你拍马屁也找个响点的屁好不好
虽然嘴上说得热闹
但是我们每个人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程家庄很寂静
静的像一座死城
其实这就是一座死城
整个村子里已经没人了
我走在街上
心里怪异的很
这是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闭着眼都知道在哪儿转弯
但是现在它又蒙上了一层陌生感
我不知道哪里有危险
于是处处都危险
刚才村长说镇上曾经派了几个人走马观花得转了一圈
然后得出结论
一切正常
镇上随后动员大家回家
可是谁也不敢最先回来
趟雷照村长的意思
过两天如果我们几个能活着回来
他们才肯回家
我路过胖子的点心摊的时候
看见上面一片狼藉
显然忙着逃难的人走过这里的时候曾经顺手牵羊了一把
柴教授嘱咐大家小心
不要被毒蛇偷袭了
最好把长袖衣服穿好
不要有裸露的皮肤
刀要放到最趁手的地方
我看见桃花满脸忧郁
知道她担心母亲
于是握了握她的手给她鼓劲儿
我们从村东头进入
横穿整个村子
自西头而出
整个路上秋毫无犯
实际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犯的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蛇
其他的动物也都失去了踪影
我心里空荡荡得
哪怕让我看见一只老鼠也好啊
柴教授说
看来那些蛇确实向西去了
千眼井在程家庄西北大家
以后的路要更加小心
我看见他满头白发
两手举着一把刀
满脸警惕得走在乡间小路上
左顾右盼
像极了悄悄进村的鬼子
远远地千眼井已经能看见了
我紧张得咽了口吐沫
青龙以退伍兵的身份调整了队形
我和青龙年轻力壮
反应快身手好
所以举着刀走在最前面
杨念魂和桃花分顾左右两边
刘大拽虽然岁数不小了
但是为人机灵
和八婶两人留在后面断后
剩下阿进这个没用的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和柴教授一起被人围在了中间
柴教授边走边说
当年古罗马行军
驴子和学者要走在中间以示保护
柴某不才
让大家费心啦
我一边警惕着看着左右两方一边说
阿进
你说说看啊
让学者走在中间是尊重知识分子
让驴子走在中间是为了什么呢
阿进不搭理我
转眼到了村口
我们硬着头皮走进去
预想中的千万条蛇争相游动的场面没有出现
而人去屋空寂静一片的场面也没有出现
实际上当时的场面把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这场面太出乎意料了
千眼井太正常了
许多乡亲们在街上来来往往步履匆匆
巷子里也看不到随意游走的蛇群
大家怀疑了看八婶
八婶阴沉着脸说
我亲眼看到千眼井人被蛇逼着往西走了
信不信由你们
于是大家又疑惑得看杨念魂
柴教授说
昨天你不是说我们走在一群死尸中吗
死尸在哪儿
杨念魂面无表情
指了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就是死尸
你们没看出来
这话听得我全身发冷
虽然头顶上明晃晃的大太阳照着
我还是觉得一阵阴风吹过
八婶表情很有些不自然
闺女
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这不是骂人吗
杨念魂说
我感觉不到他们的人气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我一边走一边想
什么是人气
杨念魂这样的算是有人气吗
迎面走过来一个千眼井的小伙子
我拦住他
哥们儿
问你个事
小伙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默默得绕过去走了
八婶儿桃花等人也见了不少熟人
全都像升级版的杨艳魂
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
桃花担心桃花妈一路小跑回家
我不放心啊
招呼众人赶快跟上
桃花家的大门没有上锁
两扇木门一如往昔
我们走进去
看见桃花妈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得吃饭
老槐树新豆架
桃花家美得像一幅画
比城里那些高楼大厦好了不知多少
我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桃花妈还是正常的
桃花坐在桌子对面急切的说
妈 你没事吧
前两天那些蛇怎么回事
桃花妈还没说话
杨念魂出手如电
伸手把桃花从桌子前拉开
桃花一个趔趄撞翻了凳子
桃花有点恼火
问杨念魂
你这是干什么
杨念魂指了指桌子上的碗
你仔细看看
我随着她的手指看去
看见碗里的血肉模糊得一片
不知道是什么肉
但是绝对是生肉
我们几个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八婶儿大着胆子推了推桃花妈
你怎么了
桃花妈毫无反应
默默得吃着碗里的生肉
人的牙齿是嚼不烂生肉的
桃花妈象征性得嚼了一会儿就抻脖子咽下去了
待一碗肉被吃尽
她倒头躺倒地上睡着了
桃花家的小院变得很诡异
大家看看地上成大字型睡得正香的桃花妈
一时谁也没敢动
这时候柴教授已经领着刘大婶和阿进在院子里检查了一番
说蛇井里是空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事
我们几个人商议了了一最
最后决定桃花八婶和杨念魂留下来看着桃花妈
其余的人开始在千眼井转悠
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我们转了几家
发现情况和桃花妈一样
这些人乍一看正常得很
但是徒有其表
他们只剩下一具躯壳
凭着动物本能进行吃喝拉撒
其麻木程度比缺魂的杨念魂还要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