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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村死了个人
哎 邪门嘞
第四个嘞
赞成锤子嘞
能搬走就赶紧搬走吧
街上的人谁不想搬啊
给那搬那什么宅基地嘞
赵家村的人聚在桥头纷纷议论的王师傅此时正从桥上经过
哎
这不是王师傅吗
得
是来干活呢
一个老头给王师傅乐呵呵的打招呼
嗯 老汉说
王师傅停下自行车
唉 可怜啊
又多了个孤儿寡母啊
老汉有些叹着气对王师傅说
是啊
这我都来几次了
希望这薄出这怪事儿了
老汉叔啊
我先去了
王师傅跨上车子
向桥下骑去
赵家村村民议论的那一家
就住在赵家村北边的桥头上
这桥头下住了三十来户
三十来户没有一家不想搬走
因为这条街被村里人叫做寡妇街
每年要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而且死的很离奇
第一个是滩倒炕上的老胡
三更半夜竟然在离家几百米的野地投井自杀了
真不知道整天瘫在炕上的他是怎么过去的
村民呀
都认为他是不想拖累家里
硬是爬到井里自杀了
所以啊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第二个是王麻子
因为小时候呀
在戏台下面看人家炸麻花
没想到谁给油锅扔了个石头
见了他一脸
从此呀
就落了这个外号
第一次伐树的时候
上树绑绳子
结果从十来米的树上掉了下来
醒来拍拍屁股在上
第二次呢
在自家的平房上晒粮食
一边缴粮食一边后退
结果呀
就这么摔到楼下了
还是屁事儿没有
上楼继续缴粮食
但是他没有吸取教训
就因为缴粮食
掉下来了三次
还有一次是在工地上干活
从四楼掉下来了
还是没事
原因是掉到二楼的防护网上了了
所以呢
村里人都说他有神仙护体
咋都摔不死
但是过了两年
他就死了
当然不是摔死的
估计再摔他几回也摔不死他
就在一个晚上
他自杀了
喝了农药
又上了吊
吊死在自家后院的树上
摔不死的他
终于自己用农药和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留下了一个妻子两个儿子艰难度日
村民和他家人都很纳闷
活得好端端的
怎么会自己寻死呢
第三个呢
姓杨
这个人呢
是个包工头
专门在农村给人盖房子
据他老婆说
有天一个人在家里喝酒
但非说是和好几个人喝酒
喝了两瓶白酒就倒了
倒了后呀
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因为这些死亡是不正常的
又是连着三年
每年都在这条街上死人
所以啊
村里人害怕了
所以怀疑有怪处
就凑钱找了顶神道士
但是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而今年呢
又死了一个
就是第四个了
这第四个啊
死的就更离奇了
他也姓杨
是个泥瓦工
前几天突然发疯了
披个麻袋子
光着身子
手里拿把菜刀
说要砍人
但是没见他砍人
却把自己给砍死了
这个人一直都好好的
从来没有精神不正常的地方
所以呀
村里人都觉得太邪了
而王师傅要去的
正是这个泥瓦工匠
王师傅一踏入这条街
就心情很沉重
因为这是他第三次来了
三次都是给四十来岁的人砌棺材
心里呀
很是不舒服
师傅曾经告诉过他
做画匠这个行当
整天跟死人打交道
遇见那些害人的东西呀
要尽己所能除掉
所以这一次
他希望能把这件事儿给弄个水落石出
希望别再死人了
自己去年就想把这事儿给弄明白
可是啊
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好学师傅教的法
后悔的要死
这一年来
一直在努力学师傅教的法
没想到
刚学成
这里就发生了这事儿
门口放着花圈
门框上贴着惨白的对联
几个帮忙的人呀
在摆桌子
亲戚们在院子说着话
一个十来岁痴痴呆呆的丫头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
呆呆的看着门外
王师傅站在杨家大门口
心里感慨着
又多了没爸的娃
一个帮忙的人看见了王师傅
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
把王师傅招呼到了屋子里
喊杨家的人过来见王师傅
因为中午十一点半开始晨练
这时候呀
才十点
还没什么事情
所以杨家本家的一个堂哥就坐在后院僻静处
陪王师傅就聊了起来
大哥
问你句不该问的话
你薄见怪
王师傅问
王师啊
你想问啥就问
堂哥干脆的说
这事情到底是咋回事
年轻轻的
我听说是疯了
自己把自己砍死嘞
得是这回事
王师傅小心的问道
哎
堂哥叹了口气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自己把自己头都快砍掉嘞
就在桥头跟前
干枣人才发现
派出所来了
经过分析啊
说是自己干的
这条街
在这之前
不都死了三个了
我觉得事情也没有这么巧的
一年一个
还都是四十来岁的男人
我觉得有东西在这害人
王师傅压低了声音
你家这侄子的死
王师傅还没说完
那堂哥就打断了王师傅
可不是嘛
我村的人啊
从去年就怀疑了
去年那个姓杨的说起来还是我本家
在他死之后
我村的人还叫了些鼎神倒是啥的
有的说是风水不好
有的说是恶鬼作祟
反正就有什么看出到底是啥问题
没想到
今年又轮到我兄弟了
那你兄弟在死之前
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咋能就突然疯了呢
王师傅问
我杨家这大的门户啊
这从来没处过疯子啊
他一直也正常的很
就一周前猛个疯嘞
整天拿个菜刀喊着要砍人呢
堂哥抽了口烟
不过倒有件怪事
啥怪事
王师傅急忙问道
我听我弟媳妇说啊
就在风前的一周吧
因为那天活多
干到晚上十点才回
走到快村子的时候呀
突然听见有个老太婆的声音叫她
他吓坏了
这么晚
怎么可能有人叫他
因为呀
他也听过晚上走夜路
有人叫
不能答应
只管向前走
别回头
也别应声
所以他没管
只管给回走
走到村里桥上的时候
突然听到又有人在桥底下喊她
不过呀
这次不是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而是一个碎女娃的声音
她一听是个碎女娃在桥下叫自己
心想的是谁家的娃黑着串门在看电视
不小心摔到桥了
就爬到桥下看了看
因为那天晚上月亮大的很
明晃晃的
但是他投身到桥下一看
连个狗大的人都没得
就回家了
感到挺奇怪的
就把这事儿给他媳妇说了
他媳妇儿也没放心上
堂哥说呀
那几天他疯了
他媳妇儿才跟我说的
有这事儿啊
那在老虎死之前
有没有死过女的
王师傅问道
那么有啊
七八年前就死了个老婆
就是刚没了这兄弟他娘
不过是老死了
腾哥仰起脑袋看着天说
王师傅又和他聊了几句
就自己去这条街上转去了
顺着这条街边走边想
不觉走到去年死的那个包工头家的门口
想着那个包工头还有个老爹
便去问问个老人看门开着
就走进去了
老汉说
在家吗
王师傅站在门口问
谁呀
门开着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烧炕方向答道
老汉说啊
是我啊
懂案子的画匠王石
王师傅走到烧炕跟前
哦 王师啊
来 来 坐着
老人挣扎着坐了起来
您别动
您躺好
我坐炕子边上
王师傅看着满脸凄凉的老人
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今天咋过来了
得是搁那边干活呢
就是的你一个人在家啊
哎
儿媳妇出去打工去了
两个娃上学去了
就剩我一个人在家了
这日子过的
老人的声音很是凄凉
老汉说啊
只要两个娃好好的就行嘞
这日子啊
还有盼头
等孙子大了
你也就享福了
王师傅安慰着老人
咱们两个孙子啊
我都不想活嘞
老人的眼睛有些湿润
老汉叔啊
甭难过嘞
我想
我给你倒水去
王师傅实在不忍心问
硬生生的改了口
王师叔
知道你人好
又有些法
我知道我街道又出了了个
你是想想把这事儿给明白呢
只有能把这害除了
你就积了大德了
你想问啥就问
老人说
王师傅一听老人这么说
就说
老汉叔啊
我想问
大兄弟死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听说
就是说一个人在家喝酒
却非说跟几个人在家喝酒
老人家想都没想
说
有
死在前三天
那天晚上跟人喝酒回来
走到桥上的时候
说桥底下有人在叫他
的名字
而且听起来啊
像个水女娃的声音
王师傅一惊
是个小女娃在桥下叫她刚没了的这个人
堂哥也说一周前也有个碎女娲在桥下叫他
一周后就疯了
怎么这么巧的
老人也是一惊
他也遇见这了
当时我就觉得肯定是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医治下
娃不信
就是不让弄
哎
那咱这街上以前死过小女娃吗
王师傅问
那么有的
我活了八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前就住到了
从来没死过女娃
老人肯定的说
那年轻的媳妇儿呢
王师傅继续问
老人似乎生怕自己老姥记性不好
想了想才说
也没有啊
女的死的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婆子
从来没死过那么年轻的呀
那那个叫人的女娃为啥就只叫这一条街上的人呢
怪事
老韩叔
我先去给人干活了
闲了我再来看你
嗯 好
你先去忙
叔就不下去送你嘞
不送
你好好休息
那我走了
王师傅跳下炕边
给门外走去
到屋子中间的时候
忽然感觉背后凉凉的
似乎有着眼睛盯着自己
猛的回头一看
关着的后门有条缝
缝隙外边似乎有个个子很矮的人站在那里看自己
走到跟前仔细一看
原来正对着门的墙上挂了条破雨衣
便没再多停留
就去了那家干活去了
晨练的时候
王师傅特意看了看死者的脸
凭自己师傅教的
很快就判断出这个人生前受过很重的阴气
也就是说
有东西接近过他
不过到底是那个叫他的岁女娃还是叫他的那个老太婆接近过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因为那家买的棺材还是白的
晨练后
还得寄棺材
砌棺材呀
比较慢
虽然这一家人说随便一弄
只要是个黑色就行
但是王师傅想
这人一辈子呀
完了就躺倒在这里
尽量能弄好就弄好
所以从两点弄到六点多才弄完
弄完后
主人留了吃了饭
便收拾了东西向主人告了别
出来之后
他没有回去
而是去了那个死在三年前的那个王麻子家
王麻子家的门虚掩
王师傅便敲了敲门
王麻子媳妇儿一看是王师傅
便客气的让王师傅进了门
但是因为就一个女人在家
就拉了张椅子放在门口
让王师傅坐下
娃咋没在呢
看着冷清清的屋子
王师傅问道
娃到林家看电视去了
咱现在连个电视都给娃买不起
王麻子媳妇儿长吁短叹的说
你去给你招个人
女人这么
男人咋过呢
几亩地的庄稼你就赶不过来
王师傅说
是啊
这不就是为娃考虑吗
就害怕找个对娃不好的
就跟我对面那个一样
现在把娃弄得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麻子媳妇儿朝他家斜对面努了努嘴
说
就是去年死了那个包公的
你还给他干过活儿
老杨家
娃不见了
老杨是被招来的
王师傅听王麻子媳妇儿这么一说
激动的问道
你甭急
你听我给你说
老杨呢
不是招来的
他原先有个媳妇儿
但是他自从包活了后
就嫌那个不好看了
就离了婚
离婚后
那个女人嫌丢人
娘家也嫌丢人
就不让他回去
听说呀
一个人跑到外地去了
后来又娶了个
就是现在的这个
听说准备改嫁呢
王麻子媳妇儿鄙夷的说
不是吧
我今天还去了他家
他家的老头子啊
说是去打工了
王师傅有些疑惑
打啥呀
谁不知道
那女人跟个男人出去了
几个月了
就没回来
有人说啊
是要嫁给那个人的
那老汉怕人笑话
才这么说的
王麻子媳妇似乎很讨厌那个女的
王师傅又问道
那你说的那个娃不见了
咋回事
他不就俩娃吗
现在不是还上着学吗
这个呀
这俩娃是现在媳妇儿的
以前有个娃
是他前面那个媳妇儿生的
是个女的
但是生下来呢
就是个又聋又哑
前年
这娃突然就不见了
老杨说是送到**那里去了
**养去了
谁知道呢
村里人都说是被医治了
不过到底是咋回事
就不知道了
王麻子媳妇儿说
听了这话
王师傅心里明白了几分
便说
妹子啊
给我你个事儿
你甭见怪
王师啊
你有啥事 你
你就
王麻麻子媳妇很爽快
王师傅便说道
就是大兄弟的事儿
他没了之前
有啥怪事吗
有啥怪事啊
他没本事啊
养不活这个家
自己死去了
他死了倒好
能向我们娘仨受罪
王麻子洗发梳就是
看人家都盖房子呢
我说他连个房子都盖不起
丢人不
就这受不了
趁我跟娃睡着了
就没有怪事
那那个老胡也没啥怪事吧
王师傅又问
哪有啥怪事啊
我倒是想有呢
根本就没得
那个老胡啊
明显就是嫌自己是个废人
晚上爬到野地投请资金了
王麻子媳妇儿很肯定的说
那我知道了
那你做饭吧
我就不打扰了
汪师傅起身告辞
王师
吃了饭再走呗
王贤
菜饭不好
王麻子媳妇说
我吃过了
天黑了
我也得赶紧回去了
王师傅啊
那你慢走
王师傅这一次直接去了包工头老杨家
杨家那老人正在和孩子吃饭
一看王师傅来了
脸色刷的变了
等我把饭吃了
睡了咱们再变
你现在坐着可以
你慢慢吃
王师傅淡淡的说
两个孩子睡了以后
杨家老人和王师傅坐在炕头
王师啊
我知道你都知道了
其实你今天来呢
我就想说呢
但是我就怕让人知了看不起我
也罢
就是怕影响两个娃娃
所以才对你隐瞒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
我就不隐瞒了
这都是造孽呢
那个孙女儿
就是被我儿给医治了
他嫌那个是个拖累
背着我呀
四年前就给人杀沟了
两年前
我晚上老好做梦
梦见孙女儿给我说
她爬了两年爬回来了
像进门进进了
说后墙上有个东西看着他
不让她进来
其实
那就是他爸花钱请人画的珍贵符
他爸死了后
我就在那符上挂了件雨衣
他说在阴间也没个房子
只好住在桥洞
说他恨他爸
嫌他拖累
害了他也没关系
但也给弄个棺材啊
把我埋了
为什么就把我扔到沟里任风吹雨打呢
老人说到这里
已是泣不成声
所以
他就在桥下勾人的魂魄
把人害死
发泄自己的怨气
哎
但也不该害不相干的人啊
王师傅说
这样吧
今晚就给他收魂
我给他出个棺材
明天就去山里找他的尸果把他葬了
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怨气而伤害无辜了
几天后
几个人拉了一口棺材进了山
安葬了那个女娃
从这以后
赵家村那条街才安宁了
王师傅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呀
很是自责
因为他在包工头死的时候
就发现了异常
但是总以为是什么恶鬼怪物在作恶
因为自己没学好师傅留给自己的法
才拖延到现在
只需当时有勇气的话
只需自己多问几个人的话
姓杨的女水匠也就不会死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
让自己想的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