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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集
额角轻轻跳动
咬牙给父亲
贺锦荣如何不知府中若要拿出一万两
就要变卖田蚕与首饰
贺代深吸一口气
半个月内结清
三天
高富竖着手指
贺泰双手撑着桌子
才没有倒下去
父亲
这是我存放嫁妆库房的钥匙
您让人去清点我的嫁妆
高映月又将一本账册给高富
这里面都是贺锦荣挪用我嫁妆的账目
短缺的让他们填补
月儿
高映月现在看着贺锦荣这副故作深情
满含痛苦的模样
心中忍不住作呕
对他最后一丝感情葬送在今晚的谋杀之中
宝玲很快就嫁进你府中
你若还不起
可以让他掏嫁妆赔给我
高映月留下这句话
离开贺府
将这里留给高父处置
回到马车上
高映月从春柳手中接过豆豆
豆豆睡眼惺忪
双手揉着眼睛
看着坐在马车上
娘
我们去哪里
爹爹呢
高映月抬手梳理遮住他眼睛的碎发
豆豆很喜欢爹爹
豆豆看着高应乐练生的笑容
心里很不好
小手搓着衣裳
没有说话
娘告诉豆豆
以后豆豆跟娘一起生活
没有爹爹
豆豆愿意吗
高映月抱着豆豆坐在腿上
看着他眼体积蓄水雾
依旧选择不隐瞒
这一次说下的谎言
今后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而三四岁的孩子
他已经懵懂知道一些事情
高迎月觉得这件事与孩子有关
她坦白告诉豆豆
豆豆以后没有爹爹吗
豆豆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高颖月柔声说道
他还是豆豆的爹爹
只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他没有不要豆豆
是娘舍不得豆豆
想将豆豆留在身边
对不起豆豆
娘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但是今后娘会将爹爹的那一份疼爱都一并给你
豆豆扑进高映月的怀中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抽烟道
豆豆喜欢爹爹
但是更喜欢娘
豆豆要娘
高映月轻轻笑了
他的决定和坚持没有错
不一会儿高富高姆从腹中出来
脸上全都带着笑
两个人走到高映月的马车前
高富搓着手
月儿
那一万两银子
这是你们要来的
我一分不要
你们将嫁妆还给我就行
高应月不去看高父高母的脸色
如果不是这笔银子的诱惑
他的爹娘又岂会替他做主
好
嫁妆本来就是爹娘给你的
怎么会要回来呢
高富脸上的笑容一脸
月儿
你该知道高家没有合离的女儿
你们母子俩找到安生之地了吗
高应月敏着唇垂着眼帘
你们不必担心
我不会回高家
哎 好
天色不早
我和你娘就先回去了
高富带着高姆上马车离开
高影月望着消失在街头的马车
垂眸望着怀中的豆豆
将他拥进怀中
小姐
真的有
鼻子一酸忍不住唤一声
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
高映月带着豆豆在南巷租赁一间屋子住下
从今往后开始新的生活
张芝得知高映月顺利带着豆豆河礼已经安顿下来
不禁松一口气
约审之从厨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竹桶水还有两个馒头
穿着一身长服准备出门
你今日木休
商之见他没有穿官袍
手里又拿着干粮
不回来吃中饭吗
薛慎之温声道
贺锦荣造的水车造成水灾
导致百姓田地里的庄稼全都坏死
因此大多地方闹灾荒
今日加急上奏朝廷
我与襄王一同去周边村子观察
两个馒头够了
我再给你做一碗肉菜
商芝起身往厨房里走
薛胜之拦住尚芝
不用
填饱肚子就行
他看一眼天色
襄王在外面等着
我先走了
好 张志点头
薛甚之走出院子
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襄王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
看着薛胜之手里的馒头
嫌弃道
这是我们俩的中饭
我的
薛甚之放在车壁里
姜王先知薛慎之的脾性
也不给自己找气兽
让人赶马车去京郊的村子
薛甚之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大半荒芜的田地
无人耕种
村子也空下大半
当时炊烟袅袅
一派热闹的村庄
顿时少了人气
襄王不禁皱起眉头
拦住一个干活的农妇问道
这些村民都去哪里了
这些地为何不种
百姓不都是以种田谋生
若是连田地都不种
他们拿什么维持生活
农妇哀叹道
种不起呀
水在过去
以后地里长不出粮食
肚子都填不饱
还得交税
官府可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还能咋办
为了活命
只能弃掉土地去逃荒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
谁愿意背井离乡
这一亩地能卖不少银子
现在闹饥荒都没有人要
我是年纪大
人老了
跑不动
不然也逃了
家里的壮老李
白天种地
晚上干点活挣银子交税
襄王闻言皱紧眉头
赋税不是很低吗
为何百姓会负担不起
薛沈之看着荒凉的田地
双手背在身后
徐徐说道
挣税少
种的是杂税
王爷有所不知
各种杂税皆以田地为依据
却劳役也是以田地来分派
这些远比征税要多
且劳民
因此遇到灾祸
百姓交不起税
便会弃田而逃
还有的田地产量不高
这一部分的田地收成不够交税
百姓往往也会舍弃这一部分田地
减轻赋税
襄王点了点头
神色严肃
莫怪大周疆土广袤
国库却空虚
填税是重要的来源
若是百姓弃田不重
大大减少国库税银增长
薛审之
你说要如何才能解决眼下这个问题
薛审之是寒门子弟
对田赋徭役杂税深有体会
杂税太重
许多百姓负担不起
少田少地的百姓却因为丁役的限制而不能外出劳作赚取银钱糊口
所以难以维持生计
国库空虚
百姓弃田不耕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地主勾结官府强占百姓土地
隐田漏税
也减少许多赋水
抵抗倭寇与外族
军费支出庞大
入不敷出
便又增加百姓赋税
薛甚之觉得
如果要解决田地荒芜的问题
根源在于减免赋税
若是做到田不荒
人不逃
钱粮不拖欠
便要减轻赋税
襄王神色凝重
国库空虚
若再提议减轻覆水
只怕父皇不会轻易通过这一项革新变法
他长叹一声
难呐
薛神之如何不知道
若真的要革新变法
这其中关乎许多权幻地主的利益
弄不好就会遭到强烈的反对
根本没办法实施
去找你的老师
襄王与薛慎之乘马车去曾府
曾炳彦听说二人的来意
紧簇眉心 道
种税伤农
若是想要改变目前百姓欺田不耕
国库空虚
百姓生计的问题
正如慎芝所言
需要减免赋税
但是究竟如何减免
我们如今无计可施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牵涉太多人的利益
皇上不会轻易首肯
薛慎之沉吟道
并非不能减免赋税
地主隐瞒田产逃避赋税这一块
减少国库的增收
若是我们查清土地
他们便无法掩填巨石上缴赋税
然后再将田赋
徭役
杂税合并
折成银两
按人口和田亩多少征银
百姓可以出钱由官府雇人代为劳役
能够减轻百姓的负担
有更多的人力耕种
可以推动农业生产
曾炳彦沉吟道
此法能够让朝廷全面掌握全国田地
能够打击权贵地主引田漏税
改善国库空虚的问题
停顿一下
至于你说的徭役与赋税合并
他摇了摇头
没有开口
襄王却和曾炳彦想法相反
本王倒是觉得徭役与赋税合一能够实施
反倒是清查土地难
牵涉太多人的利益
若是要实施
谁去实施
实施者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太容易得罪人
清偿田地过程中宗是地主阻挠无可避免
朝廷必然要严惩不贷
杀鸡儆猴
地方官吏做事偿府
赏罚分明
田地据实上报
令人核实
确认无误后再论功行赏
如此实施起来便事半功倍
薛慎之认为
读书人大多数为出人头地
却也有一小部分是为了减轻家中的负议
曾炳彦与襄王对望一眼
薛慎之竟是已经有了详尽的规划
甚至缓缓图止
曾鼎彦语重心长道
决
甚至低声道
若是再不减轻赋税
只怕有更多的平民倾家荡产
无力承担重税
只可惜他是五品右参议
未入内阁
不能参与朝政议事
否则他必定要上奏建议赋税改革
襄王心情意识十分沉重
今日所见所闻令他心中受到冲击
如果不是水车导致水患将问题暴露出来
只怕他还不知道百姓因为无法承担重税而流离失所
明日早朝之后本王去试探父皇口风
姜王决定无论能不能试成都要试一试
曾炳彦却不赞同
此计是慎之提出
由他上奏为妥
皇上若是追问起来
他也能应对
王爷并不知道该如何实施
只怕无法劝服皇上
薛慎知道
待皇上寿宴之后我再上奏
几个人商议好各自散了
曾炳艳坐在书房之中许久没有动
曾边敲门入内
看着曾炳艳愁苦的神情
不禁问道
父亲
顺之与您提了什么见解
复役合并
减免人头税
清查土地
这些都是为百姓谋福祉
却是多得罪权贵
若是能够得到皇上支持还好
若是不能
他的师徒只怕到此为止
曾炳彦长叹一声
丢官是小
只怕连命都要搭进去
曾斌却觉得若是实施成功
薛甚至便水涨船高
前途不可限量
父亲不必忧心
皇上这一关还不知能不能过得去
改革事情重大
皇上需要一力镇压朝臣方才能够实施
只是原禁帝是否有着一份魄力
曾炳彦点了点头
马车停在松石巷
襄王睁开眼
对准备下马车的薛慎之说道
甚至如果推行起来
此事是你主张
你可知道你要面临的是什么
薛慎之目光平和的看向向往
王爷你不知道
太多贫困的村民本来吃一口饱饭都成问题
再加上重税
无疑是雪上加霜
捆紧裤腰带挖树皮为生
国库空虚导致国力下降
若是要填补国库
官吏会如何
加重赋税剥削百姓
男的还是百姓
减免赋税
清查土地
微臣以为势在必行
他步下马车
拱手向襄王作揖
推门进府
薛慎之已经将水地推行
安有农耕之术正在逐步推广
接下来他便是主张革新变法
他的力量太微弱
需要得到曾炳彦与襄王的支持
而他们显然是赞同的
如今便是需要得到袁禁帝的认同
在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
早已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
若是成功
百姓能够减轻许多负担
而他亦能够平步青云
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城
他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五品官
根本无力保护他想要守护的人
商芝这几天发现薛慎之每天从官署回来便关在书房里忙碌
有的时候甚至废寝忘食
他将冷却的晚饭回锅热一下
然后端到书房里
便见薛胜之再奋笔疾书
甚至将饭吃了再忙
尚芝将饭菜放在书案上
只看到附议几个字
在忙公务
他便不再看
饭冷了
吃下去对胃不好
薛审之将最后一行写完
毛笔搁在一旁
揉捏着酸胀的眼角
你吃完了
商芝看着他憔悴许多
端一杯水递给他
我和沈秋早就吃完了
他有事要去镖局
我们就先吃了
再陪我吃一点
薛沈芝拉着伤芝的手腕让他坐在身边
将饭菜端出来放在桌前
拿起勺子舀一勺汤喂在他的唇边
皇上寿宴之后
他会去太庙祝三日祈福
商枝张嘴将汤喝下
我们那个时候救母亲吗
嗯
薛慎之低声道
商之点了点头
拿着筷子夹几块肉放在碗里
端着碗快递给他
先吃饭吧
明天就是袁禁地的寿辰
薛慎之夹起碗里肥瘦相间的肉递到伤枝的唇边
伤枝看一眼
张口咬掉鲸肉剩下的肥肉留给薛慎之
两个人将一碗饭吃完
伤芝却吃撑了
他躺在竹榻上
揉着自己的胃部
瞪着从外走来的薛慎之
你吃饱了吗
我吃了差不多半碗
之前和沈秋一起的时候吃了两碗饭
快要撑死我了
难受
薛慎之低笑一声
坐在他身边
宽厚的手掌贴在他的腹部
慢揉着肚子
商芝吃了消食丸
薛甚之按揉了两刻钟
胃里才舒服
好些了吗
薛甚之问道
嗯
商芝撑着坐起来
身子一倾被薛甚之抱起来
他低声在耳边说道
明日参加寿宴
今日不早了
我们早些睡
直接抱着商芝去澡堂
里面早已打好热水
商芝这才知道他早有预谋
商之抱着胸往水里沉去
遮掩住春光
下一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扣住
拖出水面
惊呼声还未出口
便被他吞没在唇齿间
元晋帝寿宴在晌午之前便要入宫
因为沈丘不在家
商芝与薛慎之昨晚腰酸背痛
商芝躺在被窝里动都不想动
只想赖床
薛慎之穿戴好
将商之从被窝里挖出来
为得专衣梳头
两个人吃完早饭已经日上三竿
等进宫已经差不多到了开宴的时候
商之与薛慎之到宫门前时
嘉俊王妃与嘉郡王在一旁等着
你们今日来得迟
家俊王妃神情有些憔悴
精神不济
许是因为朱慧的事儿
尚芝尴尬的笑了笑
还没有出声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贺莲玉率先从马车上下来
掀开帘子
将手伸出去
搀扶着酒娘子下来
上枝看着九娘子穿着一袭紫色纱裙
腰间系着铃铛一串
青丝半扎半束
并无任何头饰
只有一根同色发带竖着
青丝面容上画着桃花妆
艳光逼人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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