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集。
云湘疑惑的看着愉妃,
不解她为何有这么个反应。
在愉妃的催促下,
她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愉妃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快步的走到她刚才待的地方,
俯身自草丛捡起元香所说的那枝银簪,
簪身上果然沾着黑红色的干涸血迹,
她嘴里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陈氏走到她身边,
侧耳倾听,
方才勉强听了出来,
簪子,
冬梅的簪子竟然在这里,
娘娘,
您说这枝簪子是冬梅的,
怎么?
怎么会在这里呀?
愉妃紧紧地攥着簪子,
哽咽道,
本宫不知道,
是本宫认得,
这枝簪子是本宫亲手赏给冬梅的,
她很喜欢,
所以经常戴着,
失踪的那日她也戴着,
但是她的尸体在临渊。
池发现的时候,
本宫并没有看到。
仵作怀疑在冬梅临死之前,
凶手就是用这枝簪子虐待她,
当时皇上还派人去池中打捞。
想不到,
想不到,
竟然在这里被发现这里。
这里已经差不多是延禧宫范围了,
难不成是皇贵妃?
说到这儿,
她忽地又道,
对了,
娘娘的手串戴了那么久都没事,
刚才就无缘无故的断裂,
会不会根本就是冬梅在天有灵,
存心要让咱们找到残害她的凶器?
皇贵妃愉妃茫然的看着陈氏,
旋即激动道,
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杀害冬梅跟小全子这个臣妾可回答不了娘娘得问皇贵妃才知道。
她话音刚落,
便见愉妃疾步往回走,
她连忙追上去道,
娘娘,
你要去哪里啊?
延禧宫在那边呢?
愉妃停下脚步,
咬牙道,
本宫要立刻见到皇上,
请皇上为冬梅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那臣妾陪您一道过去吧,
也好帮着您将这件事说清楚。
愉妃点点头。
与之一起来到养心殿,
弘历正在里面见大臣,
他们等了一会儿,
方得到传召。
愉妃女与婉嫔急着见朕,
所谓何事弘历话音刚落,
愉妃便跪下,
泣声道,
请皇上还冬梅与小全子做主,
还他们一个公道。
弘历走下来扶起她。
这件事情朕已经在查了,
你放心,
朕一定会找出害死他们的凶手的,
你不要太过心急。
愉妃一边哭一边道,
臣妾,
臣妾找到了那根不见的簪子。
说着,
她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银簪递到弘历面前。
看到那根染血的银簪,
弘历大为诧异。
这根簪子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愉妃哭得说不出话来。
陈氏在一旁道。
启禀皇上,
臣妾与愉妃是在延禧宫外头的草丛中发现的簪子。
延禧宫弘历没有想到这事儿会与瑕月扯上关系。
思索片刻,
他拧眉,
你们是如何知晓草丛里有簪子的?
陈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旋即道。
若不是愉妃娘娘的翡翠手串恰好断了,
臣妾等人也不会发现,
原来那枝簪子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一样。
弘历目光扫过二人,
最终停留在愉妃身上。
你怀疑这件事情与皇贵妃有关,
臣妾并不想怀疑皇贵妃,
但若是无关,
为何簪子会在皇贵妃宫殿外还有皇贵妃?
今日为何要故意带着夏贵人来污蔑臣妾?
污蔑你这话从何说起?
今日夏贵人当着臣妾的面,
说是臣妾自己害死了冬梅与小全子,
皇贵妃就在边上,
却毫不制止,
冷眼看着臣妾受夏贵人的侮辱。
皇上都没他们侍候了十几年,
臣妾怎么会狠心害他们呢?
分明就是皇贵妃故意教唆夏贵人说那些话。
弘历迟疑片刻。
说四喜去请皇贵妃与夏贵人过来。
四棋依言退下,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
他带着瑕月与夏晴进来,
待她行过礼之后,
瑕月不着痕迹地扫过愉妃二人,
低眸道。
不知皇上传召臣妾与夏贵人前来,
有何吩咐?
弘历扬一扬手中的银簪,
皇贵妃,
你可认得这根簪子?
小瑞仔细的看了一眼,
摇头道,
臣妾并不曾见过这根簪子,
不过臣妾怎么瞧着这么像愉妃之前说的那一根银累丝蝶形簪子?
说罢,
她看到簪身暗红干涸的血迹,
惊声道。
难不成就是这枝,
不错,
就是这枝有人用她生生刺穿了冬梅的双眼,
双耳刺穿了她的十指,
而这个人,
她倏然抬手指向瑕月,
满脸恨意的道,
就是皇贵妃你。
愉妃娘娘休要在皇上面前胡言皇贵妃是万万不会做那样的事,
冬梅她们,
她们是被本宫所杀的事吗?
愉薇截过她的话,
旋即摇头道。
夏贵人,
本宫知道你是元皇贵妃身边的人,
那你怎么可以这样帮着她颠倒黑白,
冤枉本宫。
对于他的痛心疾首,
夏晴冷声道。
臣妾没有帮任何人,
也没有冤枉任何人,
所言所语,
句句皆是实情。
冬梅他们的死,
与皇贵妃根本没有丝毫关系。
若是无关,
为何这根银簪会在延禧宫外的草丛中发现?
听到愉妃此言,
瑕月与夏晴脸上均是泛起了一抹惊容,
怪不得愉妃主动提及簪子,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是吗?
但就算是这样,
也不见得与皇贵妃有关。
或许是害人者故意丢弃在那里的,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说在那里找到的?
事实上,
究竟是在何处寻到,
根本无人知道。
夏贵人这么说,
是在怀疑本宫了,
臣妾不敢夏晴话音刚落,
陈氏也是道,
你嘴上说不敢,
心里却是敢得很。
本宫告诉你,
这根簪子是本宫的宫女元香寻珠子之时,
在延禧宫外草丛中发现的,
并没有任何虚假。
这个时候,
愉妃突然来到瑕月身边,
悲痛道,
臣妾知道娘娘一向不喜欢臣妾,
但臣妾一直都很尊敬娘娘,
从来不敢对娘娘有所不敬。
冬梅他们也是您,
您为什么要?
拍死他们,
愉妃单凭一根簪子就认定是本宫所为吗?
若不是娘娘,
那根簪子为何会在娘娘宫外寻到?
在说这话的时候,
背对着众人的愉妃唇角泛起一抹幽冷的笑容。
瑕月将之看在眼中,
淡淡一笑,
转头看向弘历,
皇上,
您相信臣妾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吗?
他想知道,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弘历对自己到底有几分信任,
是一分两分还是五六分?
弘历望着她久久未语,
这样的沉寂令的瑕月的心渐渐的往下沉,
甚至于一种逃离的冲动,
他怕再一次从弘历口中听到对自己的怀疑。
夏晴见势不对,
连忙道,
皇上,
臣妾相信皇贵妃,
她绝对不会是凶手,
那根簪子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扔在那里陷。
害皇贵妃的,
您不要中了奸人的计。
皇上一妃的重华宫又与临渊池相近,
按理来说,
有人在池中溺毙,
一妃一定会听到动静,
但她与重华宫的宫人却一口咬定,
说什么都不曾听到,
分明是有意袒护他人。
而皇贵妃与仪妃一向交好,
除了皇贵妃,
臣妾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面对二人的言语,
弘历始终没有说话,
她缓步走到紧紧抿着双唇的瑕月身前,
除了皇贵妃,
所有人都退下。
愉妃一怔,
皇上,
弘历冷然看她一眼,
没有听到朕的话吗?
退下,
愉妃无奈,
只得与陈氏等人一起退出养心殿。
在他们离开之后,
弘历抬手抚过她精致无暇的眉眼,
轻声道。
朕说过,
朕虽做不到像皇阿玛那样一世不疑,
但朕会尽量相信你,
朕的皇贵妃。
再说,
至于你,
相见了20年,
知道你并不是那么残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