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废墟第18集安树达看到他座位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抿了抿嘴,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桑家朝他吐了吐舌头,
老大,
我们以后就不是同桌了,
你不就在我后座吗?
干嘛了?
让我感慨一下嘛。
大大。
你和温玉恒做,
哎,
不是你就没啥想法。
我,
哎,
打住,
我懂了,
我懂了,
我们达达呀,
心里只有学习。
安书达摇了摇头,
其实她想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但少女敏感脆弱,
又一直清高的小心思让他说不出口关于暗恋的任何字词。
所以话到了嘴边,
变成了。
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我们没可能的。
嗯,
大大,
你别这么说嘛,
你长得这么漂亮,
性格又好,
成绩还争气,
很招人喜欢的,
好不好?
不了,
还是别喜欢我这样的了。
不知怎么,
心里有股淡淡的酸涩,
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生的疏离,
害怕孤独,
但更害怕别人的关心和突如其来的温暖,
这会让他不适应,
想要下意识拒绝,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种温暖,
所以只能逃,
逃得远远的,
像个怪物一样。
孤僻、
冷漠、
自卑却又清高的两面人才是真正的他,
他不想让自己真正的性格伤害到别人。
所以他下意识的选择远离人群,
也不真正交心。
老大,
哦哦哦,
不好意思,
走神了,
嗨,
温玉衡歪着头朝她笑。
安树达看着离他半个过道距离都没有的温玉衡,
一时有些呼吸紊乱,
他点了点头,
算作打招呼,
然后别扭的转回了头。
其实,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
他发现温玉恒的校霸人设是有些崩塌的,
不抽烟,
不喝酒,
不随地吐痰,
他曾见过的那些小混混的***,
他一个没有,
一个不沾,
更不乱撩女同学。
甚至对每天堵教室后门的那些个追求者们保持着距离。
相反的,
他还成绩优秀,
乐于助人,
有责任心,
还有领导能力。
在男女生乃至于老师中的人缘都很好,
如果不是那次亲眼看见他打架,
他真的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和校霸两个字沾不上一点关系。
不过其实就算是打架斗殴也没什么吧。
也不能因为一个人会打架就说他是一个坏学生吧,
逻辑明显不通啊。
也许他有其他原因呢,
也可能是那些坏家伙故意挑事儿呢?
安树达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思想斗争,
第一次对非黑即白产生了质疑。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
安树达最终还是把他归入了好学生一类。
安树达啊,
几支笔,
你为什么不问江辞借他的笔不好看,
用着影响心情,
咦?
安树达看着江词想揍人又无奈的表情,
对比温玉衡倨傲懒懒的样子,
笑了笑,
拿了支笔递给他。
其实我的也不好看,
好不好看不重要,
主要是他的笔不符合我的审美。
温玉衡前坐的苏晗转过身来,
眯着眼打量她,
恒哥,
你好会啊,
没事儿,
别转我了,
恒哥,
你不爱我了吗?
你反射弧还挺长,
什么意思啊?
今天才知道这个事实。
哒哒,
我要和你绝交。
苏涵的语文成绩很好,
并且颇有些文艺青年甚至是愤青的情怀和范儿。
所以对安树达这种作文写的一流的作文大神很有好感,
一下课没事儿就来找他交流交流哲学和社会问题,
一来二去,
两人也就挺熟了。
苏寒私下里把安树达当做了他的红颜知己,
即使安树达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是他们关系确实不错,
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
苏宝宝,
你喊谁打的?
我我我我没事的,
我的朋友都这么喊我。
哦,
他拉长了语调,
脸色黑了黑,
情绪肉眼可见的开始不好。
江辞抿着嘴在一旁疯狂憋笑,
握着笔的手因为憋笑的故一颤一颤的掩饰性的推了推圆框眼镜,
然后把脸扭到一边继续憋笑。
安树达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情绪变化那么快,
是哪句话惹到他了吗?
不都挺正常的吗?
但是想想之后还要相处一个月呢,
而且他打架的时候那么凶,
虽然和温玉衡的教养感觉肯定是不会打女孩子的,
但安树达还是有些怵他。
不过温玉衡的那张脸是真心赏心悦目,
挑不出一点瑕疵。
她摇了摇头,
脸有些微微发烫。
安树达,
你在想什么呢?
安树达啊,
你怎么了啊?
没什么。
他抿了抿嘴,
从抽屉里抽出一袋刚拆封不久的薯片,
哦,
你要吃吗?
转移话题啊,
我没有不吃算了。
安树达把薯片推进去,
但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安舒达一惊,
但温玉恒一触即收,
慢条斯理的接过薯片袋子,
摸出几片来,
塞入嘴里嚼了起来。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
骨节分明,
手背上的皮肤像玉一样,
摸薯片的样子像是在抽着扑克牌,
潇洒又利落。
嗯,
味道不错。
爸妈吵架了,
老妈又砸东西,
又是收拾行李箱的。
我告诉你,
温开元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然后又是一阵冰灵梆啷砸东西的声音。
温玉衡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抖着,
印着浅暗一中字样的校服外套被他随意的扔在沙发上。
校服套装里,
她只穿了一条校服裤子,
上衣穿着黑色的兜帽,
卫衣掉了格。
电视声音开得老大,
斜睨了一眼一旁的温度,
最一温度的薯片让你一个人吃完了,
给我留点。
嗯,
凶什么凶啊,
温雨荷脾气都让你一个人发完了呗。
温攸渡抱紧了怀里的薯片,
朝她哥翻了个白眼。
温玉珩嘁了一声,
捏住她妹的马尾辫,
像拎小鸡似的,
然后一把把薯片给抢了过来。
哥哥跟谁说话?
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温宇珩翻了个白眼,
松开了他的小辫子。
单莲降拎着一个行李箱,
气势汹汹的走下楼梯,
然后他爸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