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白月光剧社制作出品的古言多人有声剧惜花芷,
作者空留由雪月之夏西塘领衔演播。
第112集。
朱家人大张旗鼓的来了,
后,
花家其他姻亲故旧陆续有了动静,
可大多数是派了管事前来。
吴氏一直盼着的娘家人也来了,
是在家中并不受看重,
也并未入仕途的此兄吴泽瑞。
看妹妹脸色惨淡,
吴泽瑞叹了口气,
哎,
爹岂有可能再进一步?
如今正在紧要关头,
家里谁也不敢大意,
不是爹娘不疼你,
孩棠你也别怪他们,
要是爹真能再进一步,
以后也许能碰你更多,
帮你的孩子更多,
就算你真想带着孩子回娘家住着,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不会回。
三妹,
我不会回。
吴氏抬起头来,
眼眶通红,
却没有眼泪。
现在你们能因为爹要更进一步和花家撇开关系,
以后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将我撇下,
我已经是花吴氏,
这些我都理解,
可是二哥,
你也要理解理解我。
吴氏声音嘶哑,
说白了,
我就是吴家为了自己的富贵前程,
舍了我这个女儿罢了。
能舍我第一次,
就能舍我第二次,
我得多对不起娘对我的教导,
才会还期盼着娘家只能接我回家。
三妹,
你想多了,
没有那么严重。
有没有的,
我们心里都有数,
二哥,
你回吧,
四妹。
反正你本来也没打算留在这里帮我,
不是吗?
吴泽瑞脸色一阵青红皂白的变换,
有些恼怒又有些愧疚。
三妹说得直白,
却没有说错。
不然来的也不会是她,
回吧?
告诉你啊,
我也盼着娘家好,
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花家不会缺了我的吃穿,
总能活得下去。
吴泽瑞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道了句保重就离开了。
他就是个传话的,
做不了任何决定。
可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如今落到这般地步,
他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只是啊,
当牵扯上利益,
就什么都变了。
吴氏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
她什么都明白也理解,
可她的伤心谁来理会?
花芷站在不远处,
神情淡漠的看着,
当吴家迟迟没有动静,
她心里就隐隐有了底,
真正心疼女儿的,
如外祖母那般,
天刚亮就过来了,
不会拖到现在。
这可真是一场丧事,
让她看尽世间百态,
人情冷暖,
大概都以为花家垮定了吧。
小姐,
宋家来人啦?
花芷转身离开,
走远了才问。
都谁来了?
抱夏咬牙切齿。
只来了表公子一人,
花芷脚步顿了顿,
继续往灵堂走去。
花静的长子名宋承浩,
年十八,
见谁都是一张笑脸,
既是能说会道,
曾经极得花老夫人喜爱,
花芷却从来都是避着走的,
这人分明生就一副薄情相,
笑意从不曾入眼。
此时宋承浩上了香,
磕了头,
想要找人说话,
一眼看去却都是些不经事的孩子,
神情间就带上了几分轻视,
花家真的是到头了。
家里如今是谁做主?
因着花静的事,
花家如今没人待见,
他可不理人也不是花家的规矩。
花柏林正要勉强答上两句,
长姐的声音就从灵堂外面传来,
是我,
宋承浩回头看向她,
眉头就是一皱。
大表妹花芷走近表哥,
如果是要守孝,
我这就让人给你拿孝衣来不是?
说完,
宋承浩又觉得自己否定得太快了,
掩着嘴低咳一阵,
解释道,
呃,
表妹有所不知,
我得风寒已经数日,
要不是起不来床,
也不会拖到今日方过来。
我自是愿意为外祖母守灵的,
就怕到时候反倒给花家添麻烦。
多好的理由啊,
病得多及时啊,
花芷越过她跪到蒲团上,
撕了纸钱,
一张一张地放进了火盆儿里。
那就请表哥回去好好养身体吧,
心意比形式重要。
宋承浩愣是没听出来这话是几个意思,
他追问,
又怕他直接抬出大道理让他守灵,
索性就转开了话题。
啊呃,
如今花家是表妹做主,
表哥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那我就说了,
为什么我娘不到灵堂里来守灵,
却让她在冰天雪地的外边儿待着?
我没什么可说的。
拍拍沾着纸屑的手,
花芷回头看他,
表哥去问他吧。
宋承浩眉头紧皱,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这么想着,
她真就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花柏林恨得咬牙,
她竟然真就这么走了。
祖母在的时候那么疼她,
她,
她疼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已经从花家得不到任何好处,
花芷看了徐管家一眼,
徐管家会意,
把小儿子召回来,
吩咐了两句,
徐英往门口跑去。
棚子里憔悴不堪的花静也不裹着被子坐在火边儿上了。
站起来,
伸着脖子盯着大门口的动静,
看到儿子出来,
眼前一亮。
灏儿。
宋承浩往火边上唯一的一张凳子上一坐,
劈头盖脸的就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想蒙我,
花家要不是有底气,
不会这个态度。
被儿子抢白,
花静心里火气直往上涌,
可她还是忍住了。
从儿子的话里,
她听明白花芷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什么都没说,
顿时心下大安,
擦着眼角道,
花家都这样了,
能有什么事啊?
我就是想诚心诚意的为你外祖母守孝,
你外祖母对娘有多好,
你也是看到的,
难道觉得这样不应该吗?
这理由很是说得过去,
可宋承浩总是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他狐疑的看了母亲几眼,
又觉得可能真就是这样,
以他娘这性子,
要真是花家人故意为难,
她,
还能不把花家给闹翻天了?
看儿子被安抚住了,
花静问起家里的事。
你爹怎么没来啊?
弟弟妹妹呢?
这两日没看到爹,
祖母说爹回祖屋去了,
弟弟妹妹被祖母拘在家里,
说是天寒地冻的,
就不出门了。
虽然花静也没有想让儿女来这吃苦,
可这话由那老虔婆说出来,
就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正要叮嘱长子几句,
就听长子道,
外边儿冷,
我就先回去了。
娘,
您就继续守孝吧,
等下葬那日,
我会过来的。
花静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子拢着披风上了马车,
没有问他一句冷不冷,
没有一句关心,
更不用说留下来陪她的话。
他一个小年轻,
说冷的时候可又想过,
她娘已经年近40了。
花静打了个冷颤,
双手环抱住自己,
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她抬头看向花家门楣,
恍惚间好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从大门走出来,
身后跟着三个弟弟,
一口一声的叫着长姐。
只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徐英就站在棚子后面,
把两母子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也复述的一字不少。
花芷听着去给祖母多烧了一些纸钱,
您等着看吧,
没有人做错事,
不用付出代价,
您别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