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小说小丫头空间升级记作者
悠然雨下波音锦色啊
香菱以为王府里规矩大
七七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所以也就将那些东西给收了起来
还不住叮嘱七七道
你若是什么时候需要尽管对我说
薛家也不差这点东西
我不会动
都给你留着
嗯 行嗯
七七随意的点点头
薛家不会动
她自然更不会找香菱要回来
过几日给香菱添妆她还要再送去一大份呢
早点将薛爹存在她这儿的那些东西都交出去
她也早日了一分心思
她同香菱说了一会子闲话
因她还要去辞了别人方好回家去备嫁
七七也不好怎么多留
只将她送出了园子
回来闲着无事四处逛逛
远远的好像瞧见是鸳鸯
平儿和袭人在一处说话
她们三个怎么凑到一起了
平儿和袭人关系好七七知道
可自打那年鸳鸯遇上袭人和宝玉的那档子事儿就特别瞧不起她
没什么来往了
何况她伺候着老太太
平时也不怎么到这园子里闲逛
七七想了一下还还是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同三人打招呼
哟
今儿是什么日子这么巧
怎么几位大忙人都得空进园子闲逛了
三人一见七七都忙起身行礼
七七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还不如她们的小丫头了
七七笑笑
口里说着起吧客气什么的
手却单单只扶起了鸳鸯问她
今儿怎么有空出来没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着
老太太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找了宫里的王太医来给诊的脉
说也没别的病症
就是偶感了一点风凉
连药都不用吃
不过略吃些清淡的调理几日
穿暖和一点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如今太医给写个方子还放在那里呢
说若是不放心就按方煎了吃一剂
若不想吃也没大碍
养养也就罢了
鸳鸯借着七七的手起了身
却还是规矩的低头回答着七七的问话
老太太不爱吃药也就没吃
我瞧着这几日没什么事了
不过是前些日子那刘姥姥来
老祖宗高兴一连玩了好几日有些累着了
可不要说刘姥姥也是有造化的
竟然得了老祖宗的青眼
竟然陪着她玩了好几日
我们奶奶也不知是怎么了
竟然也对她另眼相看
还叫她给我们大姐儿起个名儿
那乡下来的老太太又不识文断字的
能起什么别致的名字
嗯
只说从生日里头来
叫巧姐吧
我们奶奶也不计较
还欢喜的很
说是贱名好养活
这次她走可不比上回
给了不少还新着的衣服裙子不说
还给了她两匹
上好的绸子
说叫她年下做件衣裳穿
给了一盒子各样内造的点心
虽说我们不稀罕
可拿到她乡下可都是好玩意儿
拿去摆碟子请客也是她的体面
她那两条来时装瓜果子的口袋也是给她装的满满的
一个里头装了两斗御田梗米
熬粥最是难得的好东西
另一条里头是园子里的果子和各样干果子
这也就算了
单还给她了好几包银子
有我们奶奶给的
有太太们给的
统共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两呢
足够她拿去或者做个小本买卖或者置几亩地的
我们这些人一见这样
哪个不也要给她几个尺头几件衣服的
虽说不是值钱的玩意儿
可是她们可稀罕的很呢
拿到了家里或改改自己穿或是送人都是人情脸面不是
这个给点儿那个送点儿的
她一个老太太带着孩子哪里拿得了
我还特特的打发小厮们雇辆车给她装上
这才打发了她家去
平儿一提起刘姥姥也是一肚子的话
可不
我也给她收拾了不少老太太的衣服
都是往年间生日节下众人孝敬的
老太太从不穿人家做的
白放着也可惜
却是一次也没穿过的
我拿给她带回去或是送人或是自己家里穿吧
也都是好东西
银子也是给了的
可关键是老祖宗还念着她要的面果子和药
梅花点舌丹
紫金锭活络丹
催生保命丹那些都给准备了
我都是叫人每一样是一张方子包着
总包在里头了
宝二爷还叫一个小丫头拿了个成窑的钟子给她
那可值不少钱呢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懂
反正喜的直念佛
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直说着以后若得了好处一准忘不了我们呢
鸳鸯听平儿提这话也跟着多说了几句
平儿就笑道
我们哪里用她惦记
她那里有什么好东西是我们没有的
我只叫她若有心
到了年下只把她们晒的那个灰条菜乾子和豇豆
扁豆
茄子葫芦条各样干菜带些来
我们这里上上下下都爱吃
别的一概不要
别枉费了心
倒是这话
谁还缺她那点东西了不成
鸳鸯点了点头附和着
袭人自打七七来了就没再开过一句口
她也知道七七不待见她
也不讨那个嫌
只低头站在一旁装不存在
七七笑着听她们说刘姥姥的事儿
这些天她因着怕热也不耐烦同那些人乱逛着应酬
只说身子不好没出去作陪
只叫小丫头们时不时过来讲讲发生的趣事
因她的身份现在也没谁会特特的勉强她
她乐意去就去
不乐意去也没人敢说她拿大
她也乐得自在
其实她也是瞧不习惯这些人拿着人家一个老人家来作趣儿
人家是家境不好有点来打秋风的意思
可你们也不能太过了
再家也七十来岁的人了
你们为着哄贾母高兴就这么捉弄那么个老人家有意思没
只是她一个外来的也不好多说话
再说刘姥姥也是个精明能耐的
这么多年大风大浪的她什么没经历过
瞧着也不过是为了哄众人高兴能给自家多点好处
两厢里你情我愿的事儿也容不得她一个外头来的多插嘴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让她去瞧那样一个老人耍猴戏她也做不出来
她不去也不许黛玉去
好在黛玉听话
知道她身子不舒服也乖乖在家里陪着她
只在刘姥姥来参观潇湘院的时候接待了一下
倒也守礼尊敬没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平儿和鸳鸯说了几句
见七七表情淡淡的
明显很不感兴趣的样子也都停了话
她们同七七身份越差越大
有时候再见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了共同的话题不是
七七见两人有点尴尬
就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
可是有什么事儿
平儿和鸳鸯对视了一眼
正想着怎么开口
就听袭人先道
我是出来找我们二爷的
刚好碰到两位姐姐就多聊了几句
这会子要接着去找人了
院子里还有事等着他拿主意呢
说罢匆匆行了一礼脚步如飞的去了
七七撇撇嘴
当谁是老虎能吃了她不成
至于怕成这样吗
动不动就二爷二爷的不离口
还当自己是贾宝玉的贴身大丫头呢
现在也不过是个通房罢了
什么事轮得到她出头
对
平儿见七七冷哼一声
知道她瞧不上袭人的身份
不由得脸色一变
她自己也不过只是个通房丫头能好到哪儿去
讪讪的一笑道
我们奶奶打发我去大奶奶那儿有点事儿
我就不打扰姑娘先去了
说罢也匆匆走了
七七瞧了眼鸳鸯笑道
说不成姐姐也有事儿
我可没有什么事儿
不过闲了在院子里随便逛逛
鸳鸯见萍儿和袭人都走了
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也不如刚刚那么刻板恭敬
抬头瞪了七七一眼道
好好的你吓他们做什么
弄得现在府里的人都说你现在金贵了
瞧不起人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府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背后难听的话多着呢
爱说说去呗
有本事敢当着我的面说
我就服气他
七七嘿嘿一笑
挽着鸳鸯的胳膊道
我管别人做什么呢
只要我在意的人不觉得我变了瞧不起人了就行了呗
鸳鸯见他这样忙甩了胳膊退后半步四下瞧瞧
见没人才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我的王妃娘娘
您行行好
若是让人瞧见了不说我
张狂也要说您不懂规矩了
难怪小红总说好几个顶级的嬷嬷教着也没将您教出呢
他都跟着犯愁呢
您理他
过几天她嫁出去就用不着跟着我犯愁了
嗯
七七不在意的挥挥手
见一提到这个鸳鸯脸色不太好
猛然想起贾赦那老色鬼要纳他为小老婆那件事儿难不成就是这会儿发生的
瞧了瞧见不是说话的地儿就到
去我那坐坐吧
我们也好久没聊天了
鸳鸯现在也不想回去
也正想找个说话的人
就点了点头跟在七七后头无精打采道
也不知道想点什么
琪琪瞧了不由得暗自担心
两人一进院子就见小红和晴雯并几个小丫头在竹林旁的花架子下面纳凉
边拿着绣线商量着什么
众人一见他们两人进来都站了起来
小丫头们原地行礼问安
小红和晴雯却迎了上来问好
小红笑着对鸳鸯道
姐姐今儿怎么得了空进园子
怎么和我们姑娘遇上了
可是有什么事儿
鸳鸯见他们主仆姐妹间处得如此好
没有什么烦心事不由有些羡慕
就道
我怎么就不能闲着随处逛逛了
就许你们不做正事胡闹
就不许我偷个懒
说罢又瞧着身后那些小丫头道
你们在一处做什么呢
啊
那是我手下的几个专管绣活的小丫头
手都挺巧的
这不恰好碰上小红姐姐大喜
他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就商量着绣一套床单帐子什么的给她做礼
正同小红姐姐商量花样子呢
既然进了七七的院子
晴雯当然不能同还在宝玉那里一般当小红是三等的丫头
人家现在可是七七身边丫头中的第一人了
谁见了都要叫一声姐姐道青雯
经过这些日子嬷嬷们的调教
加上到了七七这里丫头之间相处的很好
没有人排挤她挤兑她
一个个只知道做好了自己的差事
好好存着自己的体己奔前程
她也是瞧见了光明
收起了那毒嘴刻薄的嘴脸
好好同大家相处了起来
自秀绣活的手艺最好
又是苏嬷嬷钦点的弟子
自然会的就更多了
难得的是不吝啬教下头的小丫头们
谁问都教
所以在七七这也算是如如鱼得水
混的还算不错
可比在宝玉那里强百倍了
他自己也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的不行
你如今也熬出头了
好好伺候着姑娘
以后也差不了你的
没瞧见小红现在多风光
鸳鸯瞧了晴雯一眼
他一直觉得晴雯挺没脑子的
只会瞎厉害
可他在瞧出王夫人那里风向不对之后
立马投向七七这边
换了主子的手法倒让鸳鸯挺欣赏的
他也知道跟着七七的好处
可惜老太太对她有大恩
她放不开手
明知道前路无光也要摸着黑往前走啊
哎
晴雯笑着点点头
她也觉得自己这棋走得挺对的
不知道多少次夜里无事自己想起这些事儿就会暗自庆幸
若不是她拼了一把
这会子说不得会怎么样呢
很可能媚人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了
想想就遍体生寒
所以她现在用心的伺候着她们姑娘和她师傅
对下边的小丫头也很和善
能教就教
大家都是帮着姑娘做事的
都拿得出手
主子才更得力不是
她也不盼着将来能同小红一样外嫁的多好多好
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行
主子说怎样就怎样
哪怕让她一辈子不嫁陪着姑娘和师傅她也不挑剔
小红却被鸳鸯的话羞得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道
这会子太阳正毒
姐姐别在外头站着了
同我们姑娘到她屋里坐坐
我去给你们上茶
说罢引着两个人往屋里走
晴雯忙退后半步给她两人行礼让路
她并不是七七的贴身丫头
还轮不到她进屋子里头伺候
屋子里没外人七七也自在一些
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一歪问鸳鸯
你怎么同她们碰到一处了
和她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
有事儿
哪里同她们有什么事儿
不过是我心情不好进园子里逛逛
刚好遇上她们就随便说了两句罢了
就是有事儿也轮不上同她们两个说去
告诉了她们
她们能与我排解排解
不替换着取笑我就不错了
鸳鸯抿了下嘴
心里冷哼一声
偶遇哪里会那么巧
一上来一个个就叫着新姨娘来了
还不是听到什么风声特意来损她的
都知道她平日里是什么心思
也知道自己瞧不上那通房啊妾意的
心里一定是一直都不舒服
呸
找到这个机会还能不来埋汰她
还好意思说什么
让她和老太太说
就说已经给了琏二爷了
大老爷就不好要了
要不就说给了宝玉了
呸
别说这老爷少爷的是要她去做小老婆
就是太太这会子死了
他三媒六聘的娶她做大老婆她也不能去
她早就将这些人瞧得透透的了
还当是什么宝贝呢
也值得她们这么争来抢去的
早晚有她们后悔的时候
还当袭人现在好过呢
就是平儿是凤姐同意过了名录的又好到哪儿去了
七七见鸳鸯表情不对
知道这里头有事儿也不好明着问
假设是不是要她去做小老婆了
那话说出来鸳鸯羞死了
她从来都是个主意正好面子的
所以犹豫了一下
试探的问道
是不是你那混不清的哥嫂又给你找麻烦了
鸳鸯的父母以前都在南京看房子
没上京来
她虽然有哥哥嫂子在这里
还不如没有闹
总仗着她在老太太面前有点脸面
没少在外头生事
鸳鸯一提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
也总同七七提起她们做的那些气死人的混账事儿
嗯
不听七七提她哥嫂还好
一听她提这个
鸳鸯就忍不住想流泪
长叹一声道
唉
你说都是一家子骨肉
她们凭什么这么作践人呢
成日家羡慕人
这家女儿做了小老婆了
一家子都仗着他横行霸道的
那家子做了通房得了多少银子
看得眼热了也想把我往火坑里送
我若得脸呢
她们外头横行霸道
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爷了
我若不得脸败了时
他们八王把脖子一缩
生死由我
我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妹子
这些年也没少帮衬着他们
他们从我这儿拿走了多少银钱
我又拉下脸子帮他们解决了多少是非
就是我哥哥现在在老太太那儿买办的差事儿
我嫂子能做了老太太那边浆洗的头
还不是我出的面
花钱出力搭的人情才成了事儿
如今得一点好处
脸一翻就不认人了
我那嫂子今儿一见我就拉着我说有天大的喜事儿
大大的好话同我说
我使劲儿照她脸上啐了一口
宋徽宗的鹰
赵子昂的马
都是好画
什么喜事
状元痘灌的浆又满是喜事儿
他若是想做谁的小老婆只管自己去
别牵连上我
大太太也不知许了她什么好处
乐得他颠颠的跑来找我
我们姐妹一到处几年
我什么心思你们都知道
他这做嫂子的还能不清楚
我爹娘早些年就说等我到了年纪求了老太太给个恩典将我赎出去
哪怕寻个平头小子配了
以后儿女也能有个出路
他们就硬生生当做没听过
得了点好处就要来卖了我
那大老爷是什么良配
不说通房和被他摸上手的丫头有多少
就说有了名分的妾那也是数不清的
宠几日就放开了手
或放在一边不管
或是转手送给别人
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说罢瞧着小红擦了擦泪道
如今爹爹去了
娘又是个不管事儿压不住我哥嫂的
我也不盼着他们能像小红的哥嫂那样照看着我
比照着他那样给我寻个好前程
可我就伤心
哪怕是看着一点骨肉亲情
也不能为了一点好处就将我推给那么个人做小老婆呀
他们是得了好处
得了银钱
可我能有点什么
这一辈子就完了呀
你们说我能不伤心生气吗
比起那些外人来
我更恨他们多一些
小红倒茶进来
也将这事儿听了个七七八八
有些担心的瞧着鸳鸯道
那姐姐可是有什么主意没有
心里是怎么想的
鸳鸯冷哼一声道
哼
什么主意
我只不去就完了
家生女儿怎么样牛不吃水强按头
我不愿意难道杀了我的老子娘不成
他纵然是老爷也不能将我从老太太房里绑出去
他还要脸不要了
小红摇头道
可不能这么想
像我们这样家生子
一家子都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的
你不去他未必能罢休
大老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最是不讲理混不清的
比那薛大爷也好不了多少
虽然你是老太太房里的人
此刻不敢把你怎么样
将来难道你跟老太太一辈子不成
也要出去的
那时落了他的手倒不好了
不如现在好好合计合计
想个万全之法
一劳永逸
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的
鸳鸯冷笑道
你这话也对
大老爷同我哥哥说了
叫我嫂子告诉我说自古嫦娥爱少年
我必定是嫌弃他老了
大约我恋着少爷们
多半是看上宝二爷
只怕也有可能瞧中了琏二爷
若果有此心
叫我早早歇了他
要我不去
此后谁还敢收了我
此是一件
第二件
我怕也可能想着老太太疼我
将来自然往外聘作正头夫妻去
叫我细想想
凭我嫁到谁家去也难出她的手心
除非我死了
或是终身不嫁男人
他就服气了我
若不然时
叫我趁早回心转意
跟了他
有多少我的好处等着我呢
听听
多狂的口气
还当所有人都当着他家人是宝贝呢
我恋着宝玉
我这一辈子莫说是宝玉
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也不会跟他的
当然都当宝玉是好的
争着抢着往上上
我说句老实话
我是瞧不上的
不说是争了
就是老太太逼着我
我一刀子抹死了也不能从命
若有造化
我死在老太太之先
若没造化
命不好
伏侍老太太归了西
我也不能跟着老子娘哥哥去
我或是寻死
或是剪了头发当尼姑去
若说我不是真心
暂且拿话来支吾
日后再图别的
天地鬼神日头月亮照着嗓子
从嗓子里头长疔烂了出来
烂化成浆在这里
说我是往外聘了
我到了天上
这一辈子也跳不出他的手心去
他终究是要报这个仇
道
我就不信了
老太太再一日
我一日不离这里
若是老太太归西去了
她横竖还有三年的孝呢
没个娘才死了
他先纳小老婆的
等过三年
知道又是怎么个光景
那时再说
纵到了至极为难
我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不然还有一死
一辈子不嫁男人又怎么样
乐得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