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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不管那些打击和批评对他们的创作带去怎样的影响
我相信那是极大的影响
和他们
我这时所想到的
仍是十九世纪初的小说家们
和他们将思绪诉诸彼端之时面对的另一种困难相比
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那种困难就是他们没有以往的传统可循
即使有
也历时太短
涉及面窄
所以对他们没有什么帮助
若是身为女人
我们只能通过母亲去回溯过去
你或许可以从伟大的男作家那儿获得些乐趣
但是向他们求助只会是徒劳
兰姆 布朗
萨克雷 纽曼
斯特恩
迪更斯
德昆西
不管是谁
都未曾帮助过女作家
哪怕他可能从他们那儿学到了几种巧妙的技法
并挪用在自己的书中
男性思维的分量
速度
跨度都和他的大相径庭
所以他很难从中提取什么现成的东西
画虎不成反类犬
也许他下笔时首先意识到的
或许就是没有一句现成的句式可供他用
像萨克雷
迪更斯
巴尔扎克这样伟大的小说家的文笔都很自然
流畅但不轻率
富于表现力但不绞揉造作
各有特色
但雅俗共赏
他们在小说中都使用当时流行的句式
十九世纪初流行的句式大概是这样的
他们作品之伟大
在于其立论绝不半途而废
势必贯彻到底
再没有比升华艺术
不断创造真与美更能让他们兴奋和满足的事
成功催人奋进
习惯助人成功
这是男性的居式
我们可以从中读出
约翰逊
吉本和其他男作家
这种句子完全不匹配
女性夏洛蒂
勃朗特纵有出色的散文笔法
手持如此笨拙的武器
都难免踉踉跄跄跌个跟头
乔治
埃略特因此落下的败笔
非笔墨所能形容
简
奥斯汀看到这样的句子
只会冷笑一声
再设计出字如何用
流畅自然
优美工整的句子就那样沿用下去了
因此
虽然论才华他比不上夏洛蒂
勃朗特
却道出了无限深意
的确
自由充分的表达
是这门艺术的精髓所在
所以
传统的缺失
工具的屈辱与不当
显然影响到了女性的写作
更何况
一本书的完成
并不尽然是把句子首尾相连那么简单
而是要用句子去构筑
打个形象的比方
就是要构筑出拱廊和穹顶
事实上
就连这一结构本身
也是男人们出于自己的需要设计出来为自己所用的
我们没有理由相信
史诗或是诗句的形式比这种句式更适合女人
但是
在女性开始写作之前
各种既有的文学形式便以定型
以兼顾
只有小说这种题材尚且年轻
在她手中尚且柔韧
这或许是他写小说的另一个原因吧
可是
即使是现在
谁又能说小说这所有形式中最柔韧的一种
就是为它而打造
因而最适合他用呢
毫无疑问
一旦他举手投足都能随心所欲时
我们便会发现
他会将之敲打成型
打造成最适合他用的样子
他会创造出新的利器来表达内心的诗意
也未必是用韵文
因为这诗意至今仍然无法被倾诉
我又想到
如今的女性会如何来写一出五牧的诗歌悲剧
用韵文
还是宁可用散文体
但这些难以解答的问题
都在遥遥未来的朦胧晨曦中
我必须将其搁置下来
因为他们诱惑我剑离正题
走进一片很容易迷路甚至被野兽吞噬的荒芜森林
这是我所不愿的
我相信你们也不愿听我牵扯出这个悲观的话题
以及小说的未来
所以我要暂停片
可请你们注意
对女性来说
物质条件在小说的未来会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书籍多多少少是要与体格相称的
不妨这样冒昧的说
与男人写的书相比
女人写的书理应更短小
更紧凑
不局谋篇
也无需长时间聚精会神不被打扰
因为打扰在所难面
再说
男性和女性用于滋养思想的神经构造似乎也不相同
要让他们全力以赴出色的发挥作用
就必须找到最适宜的工作方式
比方说这种数小时的长篇讲座
据说是几百年前的僧人发明的
是否适合我们的脑神经呢
头脑需要怎样交替工作和休息
保持张弛有度
也不要把休息当做无所事事
休息也是做事
只不过做的是不同的事
那么不同的事区别何在
这些问题都有待探讨和探索
也都是女性与小说的一部分课题
于是我再次走向书架
又想到
我要去哪儿才能找到女性
对女性心理的深入分析
假如因为女人踢不好足球
就不让她们去从医
幸运的是
我的思绪现在又转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