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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上学了
一月十九日早晨
还没到五点钟
贝西就端了蜡烛来到我的房间
在他进来之前
我已经起床
并且已经差不多梳洗好了
其实在他来的半个小时之前
我就已经离开了床铺
窗外的一轮半圆的月亮正在向下沉
月光照进我的房间
我借着月光穿好了衣服
并且洗了脸
那天是我离开盖茨海德府日子
我会乘坐马车离开
他将在早晨六点钟经过院子门口
这个早晨只有贝西起来了
他在保育室里生了活
开始给我准备早餐
孩子在要出门的时候总是特别兴奋
很少有人能吃得下饭的
我也是这样
贝西硬劝我吃几口已经准备好了的热牛奶和面包
但我实在是吃不下
他只好用纸包了些饼干塞进了我的兜里
让我在路上吃
随后他帮我穿上了我那件长外衣
戴上了那顶宽边的帽子
他自己又围上了披巾
然后我们俩人便走出了宝玉室
在路过大厅
走出前门时
我在心里说
再见了
盖茨海德府
亮已经沉下去了
到处漆黑一片
背膝打着灯
由于刚刚解冻
台阶和沙石路上湿漉漉的
灯光照在上面
冬天的清晨寒冷而且阴冷
我沿着车道匆匆走去
牙齿冻得直打哆嗦
马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车
车顶上已经坐满了乘客
车夫和护车的大声催促我快些上车
他们把我的箱子递了上去
然后把我从贝西的脖子上脱下来
当时我正贴着他的脖子与他吻别呢
一定要照顾好他
当护车人把我放进车里时
贝西大声对他说
哦
好的那人回答
车门关上了
只听得有人叫了一声好了
我们便开始出发了
我坐在车子里一路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
我只觉得狂风在树林里呼啸的声音就像摇篮曲
我在这种声音里倒头睡着了
好像并没有过多久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我一下子醒了
有人把马车的门打开了
一个仆人打扮的人正站在门边
从昏暗的灯光里我看清了她的长相和衣装
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在问车子里是否有一个叫简爱的小姑娘
我在模模糊糊中赶紧答应了一句
然后就有人把我从车上抱下来了
把我的行李箱也拿下来了
我刚一下车
就听见马车在我身后离开了
因为坐的太久
我身子都僵了
马车的喧声和震动让我晕头转向
我定下神来看了看四周
现在正在下雨
而且还刮着风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不过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一堵墙
墙上有一扇门
刚才的那个人领着我进去
把门关上
随手上了锁
这时我看见这里有几间房子
房子上有许多窗子
其中几扇窗子里还有灯光
我们踏上一条宽宽的石子路
又建了一扇门
接着仆人领着我穿过一条过道
把我领进一个生着火的房间
然后他离开了
我站在那里
手指似乎已被冻僵
我靠在火上烤起来
我看了看房间
这里没有蜡烛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闪烁
间或能照出这间房子里的摆设
这里有弧过壁纸的墙
地毯 窗帘
闪着红光的红木家具
这是一间客厅
虽然不像盖茨海德府客厅那样宽敞堂皇
却让人感到很舒服
正当我观察墙壁上的一幅画
猜测这幅画的画意时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