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我的知好的
我问的是
你这次为什么不喊
他总能紧紧抓住主题
以前我喊
是因为脑海里会出现别的异性
现在不喊
是想让脑海里只出现你
他以为会感动他
但他的注意力只在前半句
他问
你的脑海里到底出现过谁
嗯
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人物
就像鲁迅先生说的
嘴在浙江
脸在北京
衣服在山西
是个拼凑起来的角色
他想马马虎虎
却马虎不了他
他问
是不是出现过被真
他想说没有
但嘴里却回答
出现过他
他似笑非笑
想抓到了关键证据
嗯
原来你早就精神出轨了
问题是
我的脑海也曾出现奥黛丽
赫本
还有一些遥不可及的人
即使我想出轨
他们也看不上我
我也够不着他们
比如奥黛丽
赫本
他已于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日去世
再怎么想他
他也不可能活过来挑战你
假如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坦诚
那就会承认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活动
我就不信你的脑海没出现过别的男人
没有
他本能的回答
但他说谎了
他的脑海当然出现过偶像
就在刚才还不合时宜的闪现红安格
可他不想让他知道
以免助长他的胡思乱想
他不是傻瓜
研究文学作品及研究人性
你虚伪
他说
女人跟男人不同
她搪塞
但马上转移话题
你爱我吗
爱几乎是唯一答案
她不想纠缠
连话题也顺着她
怎么个爱法
他刨根问底
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爱林黛玉
你喝药
我先尝苦不苦
若有好玩好吃的
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你要是生气
我就求爷爷告奶奶的哄你
你说我有外遇
我就承认有外遇
你说我骗你
我就承认是骗子
你负责命名
我负责答应
幸亏你没叫我**
否则我会向卡夫卡小说判决里的格奥尔格一听到父亲的命令
立马跑去跳河
贾宝玉的爱你也信
他不是睡了袭人和好几个丫鬟吗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
他还跟一个名叫秦忠的男人上过床
他差点惊呼起来
那也不能否认他对林黛玉的爱
也许他是通过爱别人来爱林黛玉
就像霍乱时期的爱情里的弗洛伦蒂
阿里萨
他所有的私通都是为了爱费尔米娜
变态
我可不想看到你用那样的方式爱我
爱有千奇百怪
但我爱你只有一种
就像电影泰坦尼号里的杰克
艾露斯
当逃生的浮板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时
我会把生的机会给你
好听
可惜没法检验
你能不能举一个稍微靠谱的例子
就像你爸爱**
快七十岁了还手牵手去买菜
一点都不浪漫
也不是爱情
你没看出来吗
你岳父一直嫌弃你岳母
背地里他们不知吵了多少架
我甚至怀疑我爸跟隔壁的阿姨有一腿
现在他手牵手是因为年纪大了
拿我妈来当拐杖
嗯
他想找一部夫妻爱到白发苍苍的小说来举例
但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来
全世界那么多文学大师
竟然没人写过这个题材
亦或是我孤陋寡闻
作家们写的最动人的爱情
都不是白头到老的爱情
要么是甜蜜的初恋
要么是错过的暗恋
要么是半路杀出去的别恋
要么是黄昏恋
反正没有一成不变的恋
是作家们没发现这一空白
还是爱情本来就没法长久
他陷入沉思
脑海急速搜索
忽然
他想起迈克尔
哈内克自编自导的电影爱
这让他如获至宝
我会像乔治爱安娜那样爱你
他说
怎么个爱法
他还在重复他的问题
年过八旬的丈夫乔治治和妻子安妮相依为命
他们不愿意去养老院
不愿意连累远方的女儿
相互照顾
安妮中风后失去生活能力
行走艰难的乔治再艰难的照顾她
帮他洗澡
喂他吃饭
安妮不希望被病痛和自尊心折磨
请求乔治结束他的生命
乔治不愿意
但他的力气越来越小
他怕自己死在他前面
没人能像他照顾他那样照顾他
便用枕头结束了安妮的生命
之后
他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爬到床上
等待死神降临
你做得到吗
他抽了抽鼻子
他感觉湿度上升
整个卧室像下起了毛毛雨
他伸手一摸
果然
他的眼眶湿了
他被乔治和安妮的爱情感动哭了
他说
最动人的爱情就是比你所爱的人多活几小时
哪怕是一个小时
你做得到吗
他嘴里喃喃
我想
但得问你同不同意
他说
干嘛要问我
他说
因为只有你才能决定我们能不能白头到老
他不接话
卧室仿佛睡着了
忽的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