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集。
出宫之前,
德妃拉着苏云锦的手,
当初你退了韩王的婚事,
选择和慕儿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攀附权贵的孩子,
你聪明又懂事,
日后慕儿那儿就也请你多照顾些啦。
苏云锦服了一礼,
德妃娘娘放心,
我和王爷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德妃娘娘这才将人送走。
出宫的时候,
德妃特意指了两个太监给二人撑伞。
苏子墨接了过来,
与苏云锦并肩而行。
苏云锦伸手去接。
我来拿吧,
你身子不好又胃寒,
还是暖一暖手不打紧,
我个子高,
你撑伞不方便。
苏子陌站得离苏云锦近了一些,
二人就挤在一个小小的伞下,
肩头上便都落了些雪。
你也看到了,
之前那些年,
我在宫中过得可谓是如履薄冰,
皇后善妒。
宫中出世还是没出世的孩子,
他都要害上一害,
这才导致父皇膝下是龄,
继承皇位的皇子唯有我和肃凌寒两个人。
怪不得之前给皇上按头的时候,
也曾试着探了探皇上的脉瓣,
没发现皇上有疾,
更何况皇宫之中环肥燕瘦,
各色美女不计其数,
怎么会膝下就只这寥寥两位皇子?
苏子莫继续开口,
德妃娘娘这些年来待我好,
她膝下无子,
没有什么倚仗,
也是个可怜人。
若是我,
有办法让德妃娘娘能够膝下有子呢?
苏云锦突然抬头问,
苏子沫诧异的看向身边这人,
视线也猝不及防的落在了苏云锦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圆圆的,
眼尾啄着些风情。
若不是知道他这个人的话,
就连苏子墨都想不到苏云锦会是那般绸缪细致的人。
他心里算计得深,
却偏生长了一双灵动可人的眼睛,
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心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子沫微微皱着眉头问,
这一眼实在是有些深刻。
苏子沫身上清冷的气质像是能够感染身边的人一样,
让苏云锦都有些难以自持,
她连忙转开了自己的目光,
方才德妃娘娘牵我手的时候,
我顺势探了一下她的脉息,
想必昔年太医已经断言德妃娘娘伤了身子。
是以这些年来,
娘娘才只保容颜,
未在一身子。
苏云锦说道,
红花的伎量大不得,
少不得,
若是多了,
会害人性命,
若是少了,
便又不能起到效果。
想必当初皇后娘娘在宫中也并不是站稳了脚跟,
德妃娘娘这身子还能调理她这话无疑是给绝望的人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有把握能够医好娘娘的身子,
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
有个孩子在身边,
总归是有点儿倚仗的。
只是这日后,
德妃娘娘怕是便不能一直顾着殿下了。
苏云锦这话说得不假,
人都是如此,
只要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血,
便会更在意自己的孩子,
而别人的孩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子墨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
皇宫之中有没有太多可以帮衬她的人?
按理说,
若是德妃娘娘真的孕育了自己的皇子的话,
那日后怕是便不会再这么帮着苏子墨了。
然而,
苏子墨听到了苏云锦的话,
却万分的开心。
他,
莫蒂粲然一笑。
阿姐,
你说能够医好德妃娘娘身子的话,
有几成把握?
不出意外,
八成他向来是个谨慎小心的人,
嘴上说八成的把握,
那就是能一好无疑了。
苏子墨也难得这么开心。
德妃娘娘帮了我这么多年,
她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亲自孕育一个孩子,
若是我能帮她却不帮的话,
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不过,
皇后娘娘把控后宫这么久,
在她眼底下暗度陈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会让你跟着受危险。
阿锦,
你若是愿意帮忙,
我自然开心,
你若是觉得危险,
也没有关系。
苏子墨就是这样的人,
能将每件事情都想得面面俱到,
不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难受。
苏云锦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危险我是不怕的,
这两次承蒙德妃娘娘照应,
这也是我应该回报她的,
只是我的身份,
这你放心,
我能保证。
德妃娘娘身边一个人都不会说出去,
苏子墨承诺她向来谨慎小心,
可以说苏云锦在这世道上唯一可相信的人是苏云锦无疑。
而苏子墨想来也是如此吧。
一路出了宫,
却见风雪渐盛。
车夫将彩凳搬了下来,
苏子墨合上伞,
却见苏云锦还站在马车下没有动。
见状,
苏子沫也有些诧异,
怎么不上马车呀?
牧王殿下奸情,
两句话的功夫,
苏云锦的发上和肩上已经落了几片细雪。
苏子墨连忙拢着广袖给她遮了一遮,
又伸手扶她,
快上车吧,
天色还早,
我先带你去吃些东西,
等晚一点再送你回家。
京城最好的酒楼莫过于酒一香。
苏子墨的马车直接停在了楼下,
还没等下马车,
便有小厮撑伞走了过来。
哎哟,
莫王殿下可真是稀客稀客,
快请进,
苏子墨二话不说,
接过一把伞,
挡在了自己与苏云锦的头顶,
广袖拢着她快步走了进去,
直上三楼的包间。
如此轻车熟路,
可见平日里素子墨来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苏云锦还当来九一香,
不过是吃个便饭。
直到苏子墨点了数道菜之后,
苏云锦才反应过来,
沐王殿下,
就你我两个人,
点太多也吃不完啊。
说来也是,
苏子墨含笑再叫大师傅做一道桃子焖肉,
一壶竹叶青,
菜品还需要做一会儿,
倒是酒水先端上来了,
苏子墨拿了两只杯子,
也给苏云锦倒了一杯酒一香的酒水最是有命,
陈酿自是不俗,
但本王却觉得他家的新酒竹叶清也颇有一番韵味。
你尝尝,
陈酒经过陈淀,
多少都会唇方辣口,
但是新酒便不一样了,
新酒往往都会比陈九更加清冽,
而这以清冽闻名的竹叶青便是个中翘楚。
苏云锦尝了尝,
果然不俗。
不需要太绷着神经的时候,
苏云锦往往也习惯话多一些。
我院子里种了不少的竹子,
今年第一场雪的时候还扫了不少的新雪。
酿酒殿下喜欢竹叶青,
等开春化冻了,
我给殿下送一坛子过去,
那就多谢了。
苏子墨举了举杯,
不过殿下身子不好,
不易贪杯,
每日少饮一些,
暖暖身子。
虽好喝酒贪杯却容易伤身了。
苏云锦拎过酒壶,
给自己续了一杯,
不妨我过些时日给殿下送些补身子的药酒过去我酿的酒虽说不如这酒一香的陈酿,
却也未必不能入口,
他还真是时刻不忘我的身子。
苏子墨笑了笑,
没有多言,
此时菜品已经一道道的端上来了。
苏子陌点的都是荤菜,
仅有寥寥几道素菜。
荤菜多在苏云锦的面前,
大鱼大肉,
香气四溢,
看着就让人很有胃口。
苏云锦见苏子墨只拣素菜入口,
有些诧异,
殿下不喜荤腥,
何必点这么多的荤菜?
上一次带你来这儿用饭,
瞧你吃的荤多素少,
想必更爱吃肉的。
苏子墨说着,
用公筷夹了一块松鼠桂鱼,
放到苏云锦面前的碗碟之中。
本王好不容易有幸请苏小姐用饭,
自然要苏小姐吃得顺心啊。
她向来细心,
没想到就连她爱吃肉都记得这么清楚。
莫王殿下喜欢清静,
人尽皆知。
正因如此,
若是没有召唤的话,
这房间里没人伺候,
都是苏子墨时而提起筷子给苏云锦布菜,
当朝王爷下场伺候,
一顿饭吃得素云锦冷汗涔涔。
刚开始动筷,
她还有些拘谨,
而苏子墨却是个好脾气,
动作飞快却又不失优雅。
这里没有外人,
阿锦敞开了来便是不要客气,
我们行伍之人平日里赶路的时间紧,
埋锅造饭吃饭都不可超过两刻钟,
我这吃没吃相有些失礼了。
若是说莫王殿下吃没吃相,
那这世间之人可就真的都是茹毛饮血了。
苏云锦知道莫殿下是不想让自己紧张,
便也再没绷着了,
心情舒畅,
便也多用了两口。
这一天大惊大喜,
吃饱了,
莫名有些犯困,
苏云锦是真的有些没精神,
苏子墨见之,
只好先将人送回去了。
上到马车,
苏云锦才发现临安正在一摞一摞的往车上送东西,
一个个礼盒看起来便十分精致,
一看便价格不俗,
大大小小的盒子摆了半个车厢,
就只给苏子墨和苏云锦留了坐的地方。
苏云锦诧异地指了指。
这是啊,
给你家兄弟姐妹们带些甜点,
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上面的内盒参是给你祖母的。
本王这么多次出入苏国公府,
总不能每一次都两手空空的过去吧?
苏云锦觉得苏子墨根本就是在源头上解决了自己,
将自家兄弟姐妹、
父母长辈全部都收买完了,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想反悔都不成了。
奈何素子墨一干礼仪均做得到位。
苏云锦就算是想说什么,
也实在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