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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集人各有志
不能强求
尽管并非上元节
但连续数日解除宵禁
足以让长安城变成一个不夜之城
纵马沿着朱雀大街缓缓而行
凌波只是看见四处都是纵情欢笑的男女
随处可见鲜衣怒马的豪家子弟
在惶惶灯光下
女人们秀发上的首饰散发出无限珠光宝气
男人们身上的锦绣流露出无限毫无奢华贵
那些兴奋的嚷嚷和笑声随风四处飘散
恰是一派举城同乐的气象
然而
他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太平公主的那一番话只是稍稍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
充其量不过是一丝小波澜
但高力士的那些言语却让他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想起那一次酒醉之后武明秀吐露的心思
再想想杨氏这一年多来的表现
他自然明白杨氏一直在借助自己的事
那只是一个母亲的考虑
然而那却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考虑
和她不同
武明秀还有两个弟弟
那是她那位沈娘日后的依靠
太平公主的丈夫武优济已经死了
而那一位也不像是会庇护武家人的人
他虽然姓武
但家中并无嫡亲兄弟
和武家其他人也没什么亲情
更谈不上什么帮助
所以
已经沦落为丧家之犬的武家人要重新站起来
自然得用非常之法
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家门前
见大门洞开
内中忙忙碌碌
凌波不禁眉头一挑
下马进门之后
他便对迎出来的楚山问道
这前院闹腾成一片是怎么回事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物
难道家里人都不要睡觉了吗
小姐
这是姑爷和明秀小姐的主意
楚山脸上被院子里的火炬光芒照射的通红
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兴奋来
姑爷今天早早就从雨林军营中回来了
一进家门正好遇着明秀小姐池那一味蹿吧
姑爷就说全城大蒲放灯
家里也不如热闹热闹
一宿不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起来虽然家里平日就是过年也没这么热闹
我寻思今夜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事
所以就吩咐了下去
把上元节的时候没用完的灯都挂了出去
尽管心情不好
但听到是裴院的注意
凌波那阴沉的脸色渐渐缓和了几分
随口嘱咐楚山照着裴院的话去布置
等到人一走
他却没好气的嘀咕道
凡事都听人家的
撺道这耳根子真软
后头耳聪目明的吴语四人听到这嘟囔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便不禁莞尔一笑
谁不知道那两人感情最好
这抱怨怎能当真
等到从中庭进入内院
瞧见那院子中张灯结彩的模样
这刚刚从外头回来的五人便全都瞠目结舌了起来
家里有一条小溪直通外头的曹渠
此时此刻
那小溪中竟是一盏一盏的荷花灯绝技
不是什么上元结时遗留的货色
而某个呆头鹅正蹲在小溪边往里头放灯
那神情专心致志
浑然没理会一旁兴高采烈嚷嚷不断的舞鸣秀
对对对
就是这个样子
姐夫你真行
十七姐回来之后看到这些你一定会高兴的
姐夫
荷花灯放的越多
将来你和十七姐的日子便过得更红火
将来就会多子多孙
到时候草渠里头全都是咱家放出去的荷花灯
这才热闹呢啊姐夫
姐夫
小心可别打翻了
凌波静静的站在后头
看着两人一蹲一立
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转头示意无语武宙等人先去休息
他便放轻了脚步上前去
然而就在他离着那一边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
陪院却忽然转过了头
随即便放下手上的荷花灯站了起来
他这么一站
武明秀也转身瞧了过来
一见是凌波
他的双颊上立刻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妾夫真厉害
十七姐
还离着那么远你就知道了
裴院拍了拍双手
尚德前来
见凌波拿眼镜瞪他
他便憨笑道
你的脚步声我早就听习惯了
再加上你又喜欢在衣服上熏自制的黑琴香
我当然知道你回来了
今儿个这么晚
可是去城楼上赏灯了
一说到赏灯
凌波就想起了先头的事情
瞧见武明秀蹑手蹑脚的
小刘
他原本想张口叫住他
话到嘴边却是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
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堂姐
人家有名正言顺的母亲
不过是在他这里借住
他凭什么管那些事
饶是如此
望着武明秀的背影消失在西郊门
他的脸上仍然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惘然
小玲
你怎么了
裴院敏锐的察觉到妻子脸上有些不对劲
连忙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哎
是不是今晚在城楼上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
面对陪院这个一猜一个准的神奇
林波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一五一十把今儿个遇到太平公主的事情说了
我早就说了
我冲杀在前
你掩护在后
大主意你拿
裴院的回答异常干脆
随即又加了一句
既然太平公主这么说
足可见雨林君上下都布满了他的人
看来我得在下头好生安排一下
她想在上头执州
却还得看下头的军将是否答应
见裴院说到军事的时候自信满满
林波不由得安心下来
然而一想到高力士的话
他就觉得心里堵塞的厉害
索性把武明秀的事情也都一起吐露了出来
当他说到杨氏将武明秀带到城楼观灯
太上皇李旦更是已经亲口提出了纳非之事的时候
裴院的脸色也渐渐有些难堪
武明秀聪明机敏
裴院对这个七妹也颇有些喜爱
此时忍不住有些恼怒
陛下的后宫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
明秀怎么会那么傻
而且陛下虽然喜好女色
却鲜少沉溺其中
她纵使得宠了
难道还能盖过皇后
两夫妻面面相觑了一阵
最后同时叹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这些事情
能做的也就是提醒一声罢了
这一夜
凌波和裴院故相依偎着在内院中看着那小溪中的荷花灯像曹渠缓缓移动
一起观赏着这院子四周挂的彩灯
他们能够听到家里下人们的欢声笑语
甚至能够听到外头大大街上传来的声音
即便是心中搁着一件让人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尽管晚上的风很有些寒冷
但他们仍在院子里处理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
少睡了两个时辰的陪院仍是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而同样早早起来的凌波却把武明秀叫了来
尽管他并没有资格管这个堂妹的事情
但他仍想要问个清楚
至少他需要知道武明秀自究竟是什么打算
纳飞
吴明秀歪着脑袋
面上却没有丝毫诧异
反而满不在乎的笑道
十七姐
我眼下还有几个月方开吉吉
就算这件事是真的
也得再等几个月再说
到了那时候
说不定朝中的两派就分出胜负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见凌波面露脑涩
武明秀不禁吐了吐舌头
随即便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表情
认认真真的说道
十七姐
我也想嫁一个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丈夫
也希望能够一辈子平安喜乐
但我不是你
我也不可能遇到姐夫那样的好男人
因为武家已经不是从前的武家了
裴家得到太上皇的眷顾
你也是一样
但我算什么
在别人眼中
我是大逆不道的武家后身
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爹爹
太上皇和王贤妃
窦庐贵妃虽然都对我不错
但那都是看了你的面子
说是我嫁了一个普通人
将来又会如何
略微顿了一顿
武明秀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惘然
我错过了武家最好的时代
也错过了用自己的聪明翻身的时代
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与其嫁一个寻常男人
将来看他寻欢纳妾
那我还不如成为陛下的妃嫔
至少
凌波从来没有想到武明秀会考虑那么多
此时此刻
端详着那明艳的容颜
他忍不住想到了当年刚刚及击的自己
从武王兵谏
到李重俊夺功失败
到李隆基扫除诸位
再到如今的孤职争权
他这一步步走过来
看上去极其顺当
其实又经历了多少折磨呀
如今武明秀所思所虑
竟是比他当初更加固止
更加决绝
于是
他没有问至少后头那半句话
只是微微笑了
长长长大路
你今后只怕要付出无数的代价
而且也没有其他人能帮你
武明秀站起身
走到凌波跟前
忽然屈下一条腿半跪了下来
轻轻抓住了凌波的一只手
石溪姐
我一直知道你对我很好
你待我都是真心的
你放心
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一定会站住脚跟
我不是那位五贤妃
他眼里只有陛下
而我的眼里
更多的是我自己
面对这样直白的言语
凌波忍不住又想叹气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
他身边的人都要和李三郎扯上关系
难道这就是飞蛾扑火
在所不惜
去着林波那疲惫的眼神
武明秀轻轻攥紧了藏在袖子中的拳头
既然凌波没有询问
她也不会再说那隐去的半句话
只凭他是他的堂妹
他酷孝于他
他便一定能拥有自己的位置
一定能够顺顺当当的走下去
林波选择了一条幸福的路
既然他不可能拥有
那么便只有选择一条诠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