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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门老祖爷的真身
我疑惑了一下
随即就了然了
河凫子七门的老祖爷说穿了只是人
或许会比平常人出众一些
却依然会死
所谓的真身
想必就是七门祖爷死后的遗体
唐家婶子继续小声的说
她一说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那几尊石人
其实外面的只是一层石皮
里面包裹的是老祖爷的断手遗体
我明白了一切
但是转眼看过去
心里突然有些奇怪
河凫子 七门
七门七祖
但是坑爹
现在只剩下六尊石像
剩下哪一尊呢
彭娘 婶子
你来的时候
就只有六尊石像吗
是六尊
唐家婶子点点头
沉吟了一下
剩下那一尊
很久之前就没有了
拿到哪儿去了
他长大
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在嚼舌头
唐家婶子想了很久
才慢慢的对我说
老祖爷有七位
裹然他们的宝体石人肯定是清存的
但是有一尊
被人弄走了
被谁弄走了
我立即追问
这样的石人
充其量只是一种象征
对七门河凫子来说可能很重要
但是外人搬走了却没什么用处
是六爷
唐家婶子的话说的很犹豫
可能是有些忌讳
是
是六爷弄走的
我爷爷
我一下子愣住了
行家七婶说的六爷
毫无疑问就是陈六斤
是 爷爷
大掌灯
这些话现在说出来也不知道迟不迟
我们当家的还在的时候就闭口不提
如果不是你问
我也不可能说的
唐家婶子说
六爷当年搬到小盘河不是没有原因的
七门老祖爷因为打捞莲花木像而死
又因为莲花木像而生
那个长胡子老头带走他们传了一身本事
同时可能也交代河凫子七门的责任
那是一等一的大事
在老祖爷那一辈的时候就已经料定
这些事情三五十年不会有结果
需要儿孙后代一代一代的去传承下来
七门老祖爷没得说
可是谁都无法保证后世的儿孙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或者出卖七门
或者脱离七门
所以七门老祖就守在莲花木像旁边
同时也在信守着自己的承诺
七门老祖爷当年是立下毒誓的
唐家婶子说
叛七门者
家灭户绝
鸡犬不留
我一瞬间就想起当年爷爷无意中提过的七门陈圭奇门里头大大小小规矩非常多
像老鬼曾经的三刀六洞其实不算最重的惩戒
七门祖规的第一条就是叛七门者家灭户绝
我一直都以为这是危言耸听或者夸大其词的规矩
但是今天一听才知道
那些竟然是老祖爷们立下的毒誓
大掌灯以前我们当家的跟我说闲话
他说
一家一户
一人一丁
命数其实都是注定的
能影响命数的
只有运
唐家婶子叹了口气
说
这东西却是有些邪门
由不得人不信
阿长道
你知道不
抱柳村的宋家绝户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
当时抱柳村虽然出了事情
但是老刀子一出现就逆转了局面
我追击八字眉之后
老刀子赶过来跟爷爷照面
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老刀子和纸人章家的鬼老太婆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老刀子他们既然能赶过来
就说明肯定把鬼老太婆给收拾了
至少是给赶走了
然而
宋百义他们怎么会出事呢
要知道
那不是三口两口人
而是一个村子爆柳村没有死绝
但是宋家嫡系都死了
唐家婶子看着我张着嘴巴
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赶紧就解释说
这个事刚发生
但是已经传开了
我不会瞎说的
大掌灯出去之后
随便找附近人打听
肯定都听说过
唐家婶子比我的消息更加灵通
抱柳村的事闹得很悬
一发生就收拾不住了
我听唐家婶子讲的
心里就琢磨着
他们出事肯定是在老刀子收拾鬼老太婆之后的第二天
出事的时候很惨
宋百义连同他下头的儿子儿孙
一家十几口都在村口的榆树林子边上
一人抱着一棵榆树一动不动
等扳过来一看
全都断气了
被开膛破肚
内脏肠子流了一地
抱柳村那些旁枝不敢声张
匆匆把人收拾了
在村子里设灵堂
过了头七就要下葬
我不怀疑唐家婶子的话
宋家已经被人盯上了
纸人章或者其他人都可能暗中动手
我不是震惊宋家上下死绝
而是在猜测
宋百一家绝户
难道真的跟七门的祖规
跟当年老祖爷们立下的毒誓有关系吗
七门虽然散成一盘散沙
但是只有宋家一家明着洗手退出七门
做了捞尸人
叛七门家绝户灭
想着这条若真若假的祖规则
联想到宋百义一家的死状
我就感觉头上冒汗了
大掌灯
这些事不能不信的
唐家婶子摇了摇头
看了看我 说
我们当家的不愿意惹事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这个地方
却不敢来取莲花木
知道一些事
也不敢随便乱说
陈家老祖的宝体是六爷弄走的
如果不是这个地方就在小盘河附近
六爷当年就不会搬到这儿来住了
爷爷为什么要搬走老祖爷的宝体呢
我左思右想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搬走守护莲花木旁边的老祖爷宝体
就是为了想办法解除掉老祖爷当年立下的毒誓
如果这么想的话
那爷爷的目的就非常明显
他要退出七门
难怪 难怪呀
我拍拍自己脑袋
很多过去的事情立即就有答案了
爷爷每天带着我巡河
也会讲一些和河子的往事
但是最要紧的事情
他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该教的本事也一点都没教
如果不是临走时被老鬼在河上拉去镇河的话
他估计还会守着那只断手的秘密
一直到死都不会告诉我的
他已经为退出七门做准备了
假如老鬼不拉他去镇河
那么到了我下头那一代
可能会对河凫子的事情了解的更少
至多两三代
就会完全蜕变成普通的河滩人
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难道是因为爹的死也让他心灰意冷
让他想从此脱身吗
但是爹死之后
爷爷照样巡河三十年一日未变呢
我不可能知道爷爷的真实想法
这些只有他心里是最清楚的
然而
在此时此刻
我第一次觉得
他好像真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他身上的秘密
跟河凫子七门的秘密一样多
就连老鬼也猜不透
大掌灯
事情就是这样
我没说谎
唐家婶子看着我一时糊涂犯了贪念
以后真的到下头
我们当家的肯定要骂我
婶子
这事就算了
你不要说出去
我也不会说
就算将来长门回来了
我也替您掩着
我想想唐家婶子这人还是不错的
起码心里还有一个长幼尊卑之分
老鬼不在
爷爷不在
我不能把别的人全给得罪了
谢谢大掌灯
谢谢大掌灯
唐家婶子可能心里最忌讳的就是我把事情告诉老鬼
老鬼那种观念古板的人必然要找唐家的麻烦
一听我肯帮他保守秘密
当时就很感激
一个劲给我道谢
婶子
帮个忙吧
我转头看看小九红
小声说
这个是排教的人
我们在水里扭打着被带到这里来了
她是红娘子的女儿
性子很倔
我想问她一些事情
明白
唐家婶子一听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来真的还是吓唬她
算了
我想了想
轻轻摇了摇头
我恨排教的人
那是杀五爹的元凶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
小九红可能还没出生
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她说了该说的事情就算了成
唐家婶子点点头
拿着自己的手电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转身朝小九红走过去
小九红一个人蹲在墙根
一副很没意思的样子
看到我和唐家婶子慢慢凑过来
立即警觉有些不对劲
看看我
又看看唐家婶子
说
你们想干什么
起来
唐家婶子对我客气
那是因为我的身份
但是对小九红就没那么厚道了
厉声呵斥道
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撒一句谎我就撕烂你的嘴
哎呦
你们两个现在穿一条裤子
可长本事了是不是
小姑奶奶是被吓大的
小九红一下跳了起来
但是我跟唐家婶子两个人对付他没有什么难度
一左一右
伸出手
死死把她给按在原地
就问你几句话
老实说了什么事都没有
不说
小九红被按得不能动
但是一下子把那骨子里的倔强给击了上来
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
我朝前面指了指
这是镇河阴兵进进出出的地方
前头阴兵多的是
你不说
我不动你一根头发
就把你绑了扔前头去
你 你 你敢
小九红一听这些东西就蔫了
虽然嘴巴还硬
但底气是明显不足
帮了他
我也不和他废话
直接招呼唐家婶子把小九红牢牢绑起来
扔那边去
我和唐家婶子硬架起小九红朝前面走
前面的小潭寂静无声
再往后面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小九红开始发抖
梗着头走了一段
当被推到水潭边的时候
终于撑不住了
这
这么着有意思吗
小九红死也不肯再走一步
身子使劲的朝后面顶
一边喊道
你要问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