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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就在这一刻
一个念头在宁可玉的脑里迅速形成
我也要弄个鹌鹑豆豆
我也要用它赢钱
他痴痴的想着
直到那些走散的人腿将他的头拨来拨去
才把他拨醒
整整一个秋天
宁可避都陷入捉鹌鹑的忙碌之中
连新婚妻子夜间高涨的热情都无心顾及
他每天早早起床早早下地
在挂满冰凉露水的荒草坡与庄稼地里走啊走啊
眼睛和耳朵全力搜索着那种棕黑色小鸟的信息
一旦惊起一只
看准它再次落下的地方
它蹑手蹑脚靠过去
看清这鸟
便开始了一次艰难的捕捉行动
因为鹌鹑是无法直扑的
人一靠近它就一飞了之
所以只能智取
其办法是绕着他走圆圈
先是走得很大很大
让鸟感觉不到危险
它便在原地打着转转丑人
而后人一点点缩小圆圈半径
鸟忽视了这一点
照旧瞅着人打转转
当人越走越近越走越急
那鸟就转晕了
如果从他的眼里望出去
那人就在他的四周飞转了
这时候人扑上去
鸟儿自然树爪待禽
但这种把戏并不是每次都钝之功
因为鹌鹑也有聪颖愚钝之分
那些精明的
你转半天累得腿酸气短也转不晕他
所以干这事儿有两三个人一块最好
几个人一齐转
那鸟儿就不知瞅谁好了
往往提前晕倒
因此宁可必常常要找助手
等到他家干活的密罕下了地
便从中抽一两个人跟他抓鸟
密罕得罪不起少爷
只好从命
但活儿干的少了
时间长了就让老爷生疑
认为这些密汉懒惰
应该辞退他们
只好和宁学瑞说了实话
宁学瑞大为光火
狠狠将儿子训斥一番
责令他再不许拉密汉捉鸟
以后宁可避只好在村里找一些闲人帮忙
这个秋天里
宁可避收获不大
许多时候是转个半天
最后捉到手的却是个母的
气得他将其狠狠摔死
拿回家油炸了吃掉
公的也捉到过十来只
但一旦拿到村里与人家势斗
多是些窝囊废
有两三只还行
他把他们训练一段时间
最后选定一支为主
将整天装在笼子里拴在腰上
一有机会就与人比试
结果是有胜有负
因为在本村笔试输赢也就是几个铜板的事
宁可避觉得实在没有意思
没有想到就在去年夏天
王家台的一个电户送来了一只
让宁可避一下子扬眉吐气如愿以偿
那个佃护说这鸟是他自己捉的
养了一段看它还行
但他没有功夫玩
听说少爷爱玩就送来了
宁可必收下
立马在村里鄙视
这鸟果然表现出色
所向披靡
宁可必大喜
从媳妇那里讨了几块私房钱赏给那佃护
然后将鸟精心饲养调教了一段时间
便带着他杀出了村子
这鸟也真可人意
战遍周围几村没有败过一场
让主人先后赢得了几十块钱
这么一来
宁可避便拿这鸟当成了命根子
给它起个名字叫黄剑
须臾不离了
有一回他在家把黄建放出喂食
中间去院角撒尿
回来看见邻居一个大黑猫正鲫鱼
那鸟吓得差一点瘫倒
轰走猫后对媳妇连骂带打
说他瞎了眼不给好好看着
让媳妇委屈的寻死觅活
宁可玉在周围几寸斗变
把目标瞄准了一个劲敌
那是十六里外杨家款
杨家一只叫丫头的鹌鹑
那只已经养了两年的鸟
战无不胜
远近闻名
整整一个冬天
宁可避将自己的黄剑好好喂养
严格训练
并拿小刀仔细的将其喂爪刮得尖锐无比
大年正月初六这天
他带着他去了杨家款
杨家大少爷听了他的来意
微微一笑
立即命人摆下战场
杨大少爷问玩多少钱的
宁可必带了二十块钱
哗啦啦全部押了出去
这时杨大少爷将他的丫头放了出来
宁可玉一看那丫头果然非同寻常
他个头奇大
一身白斑
点是点调是调
一入场她就高高挺起褐红色的小仆子
咕咕叫着寻找对手
杀气腾腾
宁可必心里生出几分怯
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好硬着头皮将黄建放了出去
丫头一箭来了
对手跳起身扑上去将黄建啄了一个猎箭
但黄健还是有几分勇气
很快回声反扑
两只鸟就一浮一跳一接一立斗了起来
宁可避蹲在旁边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还有一种要撒尿的感觉
偷眼看看杨大少爷
他脸上也不平静
再斗几个回合
两只鸟都见了血
斗得越发凶狠
扑扑棱楞难解难分
正在这时
忽见丫头闪开对手一嘴嗖的逃走
引得黄剑奋起直追
宁可必心花怒放
高声叫道
好
不料这一声刚出口
只见丫头在前头正跑着
突然间腾的跳起一尺多高
竟在半空里调转身子
冲着追过来的黄建扑的一啄
黄建便一下子滚了个跟头
再起来时满脸带血
只有逃窜的份儿了
宁可避大惊
急忙将自己的鸟笼在手中
气急败坏的认输走掉
走到半路
他解下笼子看
这才发现黄建已经成了废物
他的左眼瞎了
宁可避如丧考比
坐在野地里大哭一场
瞅着杨家款的方向发誓
此仇不报
誓不为人
十天后
杨家大少爷又接到了宁可避捎去的信
约定正月十六到两村之间的馒头岭上再战
杨家大少爷的的应战按时携丫头去了那里
这天宁可避穿了件肥肥的棉袍
杨家大少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在他将丫头放进瘸子圈中等待再次取胜的时候
宁可避竟从棉袍里拽出一只雏鹰来
眨眼间
那只不可一世的丫头变成了鹰爪中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