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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颠沛流离才是活着
说离别该有玫瑰色的滤镜
可我仍是
未学会世故的孩童
辨不清感情里迂回的语法
吞下太多生活节制的盐粒
在忐忑的沼泽里站立成碑
三百六十五夜被压成照片
在齿间咀嚼星光的碎屑
我用世上最坚硬的牙齿
啃噬人间荣赠的佳肴
直到釉质绽开疼痛的冰花
用最明亮的眼睛追逐流光
却弄丢了跳动的心脏
早已进化成冷血动物
腮腺不再分泌泪水
说爱你的时刻突然别离
在缺氧的水域挣扎呼吸
可是亲爱的
我非游鱼
我是困在浅滩的鳄鱼
容得下你所有任性
却找不到自己的岸
在锈色水啃食伤痛
水汽蚀穿每节脊椎
用目光雕刻你的轮廓
在疯狂与克制间撕裂
就算鳄鱼也会老去
齿列崩落成珍珠链
不再自卑也不畏缩
天地崩裂时反而微笑
昨日缠绵成今日鱼刺
凶杀案里看不见的唾液
在涟漪中改写结局
水声澎湃都是苍凉
阿尔文在画布上低语！
若是注定活在水中
何必惧怕干旱
暂停呼吸不是死亡
褪去制服仍有铠甲
当鱼肚白划破夜幕
焚鱼成灰扬入春雨
用鳞片缝制新生活
在咸涩的黎明里
鳄鱼终于学会流泪
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