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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143章。
徐阶在最前,
紧随其后的是鄢懋卿。
其他几位同考官依位份的高低排班随礼。
为江山社稷,
秉公取士,
不徇私情,
不受请托。
不纳贿赂。
有负此心,
神明共殛。
徐阶和众位考官在这孔子画像下面,
朝着孔子画像,
向着孔圣人盟誓。
这些个话呀,
那都是固定的。
这大明典礼上都有记载。
他们也都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明示完毕之后,
徐阶并领着众位考官去了那一联了。
剩下的程序就交给其他人来完成,
呃,
焚香啊,
上供啊等等等等,
有其他人按照惯例一一进行。
阅卷前的程序完成之后,
便开始抽签了。
先由主考官徐阶与副主考鄢懋卿抽签。
主考官抽房签,
副主考啊,
抽这试卷的钱。
然后根据抽签的结果,
决定将哪一束的试卷分给哪一方批阅。
诸位考官抽签分发猪圈。
每个考官大约分了500余份的猪圈。
都是含有南北中不同区域的试卷。
3种试卷都是按照录取的比例分的。
荐卷的时候也要按照比例荐卷,
呃,
南55%,
北35%,
中10%。
诸位。
即便是我不说,
大家应该知道本次会试的重要。
圣上对本次会试的看重。
想必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
第二场的青辞,
便是圣上的旨意。
所以刚才是盟誓啊,
要走心。
徐阶说着,
将目光一一的扫过众位考官。
一贯带着笑容的老好人徐阶,
此刻是少有的严肃啊。
不然。
小心诸位的身家性命。
圣上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到时候你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
好了。
本官相信诸位都是公正之人。
还是见倦吧。
徐阶说完了,
挥了挥手,
示意本次会试阅卷正式开始。
会试阅卷和乡试阅卷相同。
都是同考官荐卷。
主考官决定去留。
同考官先把他们阅卷中认为好的圈出来。
荐卷给副主考官。
得到荐卷后的试卷便会到了副主考官那里。
副主考官再阅卷,
然后再由主考官阅卷。
如果试卷得不到阅卷的话,
同考官需要在这试卷上写上评语。
对于没有得到荐卷的理由写出来。
同样荐卷的话,
同考官也要把这荐卷的理由写出来。
除了荐卷之外,
还有一种叫做高剑。
说的是同考官阅卷后惊为天人,
觉得这份试卷太好了,
便会特别高荐给副主考官。
这试卷得到荐卷之后,
并不意味着就录取了,
还有副主考官和主考官这两关没过呢。
荐卷后,
试卷到了副主考官那里,
副主考官觉得这试卷写得好。
那他就会在这试卷上写上一个曲字。
然后再把这个带有曲字的试卷交给主考官。
如果主考官也满意的话,
就会在试卷上写一个重字。
连一个主考官合在一起的就是取中二字。
一份试卷,
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恭喜高中了。
会试阅卷时间大约只有12天。
在这短短的12天内,
每位统考官要阅卷500多份。
三场累加阅卷总数近1500余份。
在这样仓促的时间内,
要详阅每场的所有卷子,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
逐步就形成了只注重首场试卷,
即每位考生必做的四书意,
而对其他场次的考卷便未予以过多的关注了。
当然了,
本次会试例外。
他们还要着重重视第二场试卷。
因为这场试卷有嘉靖大帝出的青词题。
在考官忙碌的批阅第一场试卷的时候,
第二场考试已经结束了。
本次会试也就剩下了最后一场考试。
这最后一场考试的试题在众位考生期盼的目光中发下来了。
没有网费,
考生连夜的祈祷啊。
这最后一场的考试总算是没有像第二场考试那样整什么幺蛾子,
本次考试考的跟以往是一样的,
也是考经史策五道。
这一场考试的5道考题,
那也是中规中矩啊。
没有什么让人觉的有什么反常的。
经过这呕心沥血,
构成青词后的考生总算是可以舒上一口气了,
按部就班的答题起来。
朱平安也是一样啊。
唯一不同的就是比其他的考生多了一个口罩。
当然,
还有超越他们几百年的历史感悟。
这对于经史策题是很有帮助的。
站得高,
自然就看得远,
看得远自然就有优势。
当朱平安在努力做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啊。
有3艘大船沿着京杭运河来到了以漕运和商业为主的天津港。
小姐,
这是哪儿啊?
怎么有这么多船呢?
哇,
那个船好大呀啊
一个包子小丫鬟出现在大船亭楼高阁上。
看着天津港前排了有好几里远的船,
惊诧地嘟起那小嘴来。
少见多怪的。
那是海船。
这可是天津卫。
全国各地漕运往北京的船只都要途经此处的。
在这大船亭楼高阁上,
又出现了一位绝美的少女,
手持着一卷书册。
在这包子小丫鬟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娇嗔道。
啊,
天津呐,
那不是就要到京城了吗?
小姐,
不知道姑爷考完了没有?
这包子小丫鬟,
那小胖手捂着脑门儿,
圆圆的大眼睛是闪闪发光啊。
哪有哪个工夫管那只癞蛤蟆呀?
纯美的少女扁了扁樱唇,
嗔道。
然后纤纤玉手合上了书卷,
往阁台下走去。
书卷内,
一个被精心收藏的文思泉涌符而露出了一个小角。
燕子不归春事晚,
一汀烟雨杏花寒。
这二月的京城,
不知不觉的就迎来了春天了。
叽叽喳喳的燕子欢快的飞进了京城的贡院。
三五成群的随着监考官一起巡视考场。
考场内样一株不知名的花草,
不知何时就开了花儿了,
在这阳光下摇曳着,
努力地舒展着身段儿。
今天已经是会试的最后一天了。
这一日啊,
天还未放亮呢,
朱平安便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
再次戴上口罩,
然后就着火盆烤了些肉干果脯,
艰难地塞满着肚子。
这已经8天7夜了。
除了第一天做了炖肉粥、
面条之外,
剩下的每一顿都是这样味如嚼蜡的对付。
这对于身为吃货的朱平安来说,
这几乎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呀。
另外,
这些时间以来,
自己还没有洗过头呢,
更别说是洗澡了。
别人还好自己啊,
身处这绰号,
这几乎就是浩劫呀。
这么长时间下来,
自己身上似乎都被隔壁的味道给浸染了。
带的两套衣服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身体也是乏累不堪,
比当初的乡士啊,
乏累多了。
所幸啊,
今日是第9天,
是会试的最后一天。
绰号啊。
我今日再忍你半日。
我都忍你了这么久了。
也不差这半天了。
朱平安收拾妥当,
将这好色整理了一番。
将木板再次横在号舍墙壁间,
摆好这笔墨纸砚,
铺好试卷和草稿。
将自己昨日没有完工的考试继续进行到底。
昨天下午3点左右,
朱平安便已经将第三场所有的题目全部做完,
工整的写在这草稿纸上了。
到傍晚,
已经将草稿上2道题的答案抄写在答题卷上。
这也就是说呀,
今天只要将剩下的三道经史策按部就班的抄写在答题卷上。
本次的会试就圆满的完成了。
闭目养神,
待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时候。
朱平安取来毛笔,
饱蘸墨汁,
全神贯注的将草稿纸上的最后3道经史策题的答案抄写在这答题卷上。
在朱平安认真抄写的时候,
已经有考生写好的试卷,
收拾了东西,
将写好的试卷放好,
最后再仔细的回味这个自己奋斗的地方。
会试有规定啊。
交卷后必须要等到最后一日方可出去。
出场的时候分三批交卷,
午前一批,
午后一批,
傍晚一批。
所以这些个提前交卷的学生也只能先等着,
等到最开始午前一批放行。
当朱平安将第二道题抄写完毕的时候,
就听到这号舍外面脚步声,
阵阵嘈杂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抬眼望去,
便看到这号舍外有不少监考的大兵来回走动着,
另外还多了些书吏往来。
疑惑实,
便听到数声清脆的击云板声传过来。
然后就有书吏在号舍外大声的喊道。
头批放牌的时间到了。
有做完要交卷的考生可以举手示意交卷发签后令牌出场。
第一批交卷的考生听了这话呀,
便迫不及待的陆陆续续交卷领了牌,
由监考人员领着出场去。
这会试的9天7夜呀。
几乎将每一位考生都磨瘦了一圈了。
每一位出场的考生都是历经了一场异常激烈的恶战,
早就忍不住想要回家好好的休养一番。
朱平安,
因为还有一道题没有抄写呢。
所以只好等着第二批交卷出场了。
这时间充裕啊。
朱平安将最后一道题抄写的公公正正。
字己也几乎是最佳的水平。
笔精墨妙,
力透纸背啊。
等到书丽提示第二批交卷的时候,
朱平安也举手示意交卷了。
一位受卷官走来收卷。
将朱平安的试卷检查了一番之后,
便开始弥封。
将朱平安的答题试卷卷首填写着履历。
这履历包括姓名、
年岁、
形貌、
籍贯。
呃,
有无过犯行为,
应是情况,
父祖曾祖子的姓名处翻折封盖,
呃,
骑缝加盖弥封官关防。
然后收起来,
再由监临官盖上红印,
并盖上与猪圈相同之红色的编号。
这也是科举考试中防止舞弊的办法之一。
受卷官收卷之后,
交由了朱平安一张放行牌。
朱平安背上收拾好的行囊,
提着自己的考篮。
和外面一直陪了自己9天的监考大兵打了个招呼之后,
便随着引导大兵大步的往场外走去。
雨雪飘飘。
见晛曰,
萧啊。
离自己的绰号越远,
朱平安便越觉的这阳光是如此的大好啊,
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会试慢慢总算是考完了,
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朱平安是如此觉的呀。
不过,
一边一起等候出场的考生可不是这么觉得。
哦,
你离开这绰号儿了,
你是觉得那空气好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呢?
附近提着考篮,
背着行囊的考生,
一个都不约而同的离着朱平安远远的。
虽然是互不相识,
但是朱平安身上散发的味道还是让诸位考生侧目不一啊。
有考生是看到朱平安从那臭号出来的呢?
就小声的告诉了周围的人。
于是人们更是躲的远远的了。
呃,
这个人呢,
那可是臭号了的倒霉蛋,
咱呢,
可得理他远些啊,
省得那霉运传到自己的身上。
要知道,
自有史以来啊,
所有的处在臭号考试的考生,
就从来没有一个考出好成绩的。
90%以上的都落榜了。
几百年了,
从没有过例外。
这可是出了名的考场最大的霉运呢。
咱呢,
可得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省的被这霉运传染了。
自己这次会试考得,
那还是不错的嘛。
所以周围的人鄙夷的看着朱平安是躲的远远的。
对于周围人的鄙夷啊,
朱平安是视若无睹。
微微的勾着嘴唇,
等着放行出场。
谁言绰号不能跃龙门呢?
终于,
这大门打开了。
朱平安他们这第二批交卷的人也都陆续的出了场。
朱平安跟在众人的后面,
也出了贡院了。
此实,
大门外面那是人山人海啊,
积聚了许多考生和等候的家人。
有第一批交卷后的考生在外面等着自己一同考试的朋友。
也有家人在等候考试的考生是三三两两,
三五成群。
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挥试。
或者是交流答案,
或是询问这考得如何,
或者是说些考试的事儿,
很是热闹。
这种情况跟高考考完了差不多,
只是人穿的这服装不一样。
让朱平安有一种回到了现代的感觉了。
这其他人一出来,
就有人迎上来嘘寒问暖,
询问考得如何。
不过呢,
挤在门口穿着华丽等候考生的家人一靠近朱平安呢,
便都不约而同的捏着鼻子鄙夷着躲的远远的。
外面等候的考生和家人呢?
可没有人知道朱平安会试分在臭号里了。
只是当朱平安的个人卫生习惯不好。
不,
这人怎么这么大味儿啊?
该不会是掉进那便桶里了吧?
那或者不会是在考试紧张的便溺于裤子里了吧?
瞧他那头发,
这人怎么这么邋遢呀?
一脸的衰相。
就冲他这一身味儿啊,
也能肯定他得不到文曲星的垂青,
一看就知道他这次考试那也是没戏了。
说哎呀,
说这个人的卫生习惯怎么这么差呀。
别说考试考不好了,
就是以后娶媳妇儿都是问题吧。
你别看他是举人。
也别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了,
也就只能凑合着娶个村妇什么的。
姑爷,
我们在这儿。
当附近的人对朱平安侧目鄙夷到无以附加的时候。
只听的一声清脆绵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然后人们便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位衣着华丽很是漂亮的包子少女欢快的拎着裙摆跑过来。
这目标啊,
俨然就是那个被他们鄙夷到无以附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