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07557aba56fd087d18e4f758aafda96c.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章夜半迎青
我叫林生
打小生活在一个叫柳泉村的小山冲里
自打我记事儿起
我就没少听人在背后对爷爷指指点点
说他是个杀人犯
村民们说
二十年前有人亲眼看到他掐死一个女娃
并把他抛尸荒野
这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甚至有人现场佐证
说爷爷当年抛尸的地方就在村口的河边
小时候我曾好几次问爷爷这是不是真的
可向来脾气火爆的他也只是冲我一摔脸子
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可让我奇怪的是
村里人对此也只是背地里说说而已
并没有人站出来伸张正义
去让他伏法认罪
而爷爷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
每年的清明节
他都会叫上我
带上纸钱香烛到河边祭拜
似乎要坐实了他杀人害命的这一传谣
爷爷让我去祭拜的地方有一座名为回龙桥的石桥
据说早年我们村儿爆发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灾
将老桥给冲垮了
是爷爷负责重建的
今年清明
我和往常一样
按照他的吩咐来到桥下
就在我把纸钱香烛点上时
我看到有个老人从桥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个老人很面生
他的两个眼睛干瘪了下去
没有眼珠
是个瞎子
可他一手撑着把黑纸伞
一手提着盏红灯笼
看上去颇为怪异
老人来到我的面前
小伙子
我的灯笼灭了
可不可以跟你借个火儿啊
我很纳闷的看着他
心想一个瞎子大白天的点灯笼
不是在浪费灯油吗
带着这种想法
我拿出了打火机
可今天的风有些大
连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我有些不耐烦了
而老人走上来
探了探旁边正烧着的纸钱
这儿不就有堆火吗
对此我也没做多想
就把一张烧着的纸钱塞进了灯笼里
灯亮了
老人并没有急着离开
却又问我
小伙子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
怎么了
啊
老人掐了掐手指
那也不小了
要不要我做媒
给你介绍个对象呢
做媒
听了这话
我撇了撇嘴
我长得还算不赖
自从成年后也偶尔有媒人上门
可介绍的对象不是嫌我家条件太差
就是我嫌对方长得太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以为他就是个说媒的
就打趣的说道
老人家
我虽然没什么钱
但歪瓜裂子儿我可不要
放心
能让我出面做媒的
条件肯定不会差
老人笑了笑
没有提起要介绍姑娘叫什么名
长什么模样
住在哪里
他抬了抬灯笼
就摸索着转身离开了
靠
感情是在消遣我
我冲着他的背影小声骂了句
随后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却看到地上不知何时落了个红包
我以为是那瞎子老人不小心丢掉的
连忙捡了起来
可红包里并没有纸钱
只有一帖喜字剪纸
以及一张黄纸条
上面还写着一句声涩难懂的话
昨夕今戒灯作媒
今夕何夕只为妻
这让我很扫兴啊
随手就把红包丢了
然后便回了家
到家后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我把东西放下
就去屋里看电视
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我以为是爷爷回来了
连忙打开了门
可屋外空荡荡的
压根儿不见任何人影
地上却多了一个纸盒
里面放着一沓印着天地银行字样的纸钱
以及一件红寿衣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这寿衣上边竟然印了一个白色的喜字儿
我把寿衣拿了起来
不觉得一阵疑惑
这衣服是谁送过来的
怎么敲了门又不打声招呼就匆匆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
爷爷从外边收工回家了
我连忙走过去
问这东西是不是他订的
可看了这件寿衣以后
爷爷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沉起了脸
林生
你老实告诉我
今天你去河边祭拜的时候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陌生人
或者拿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问起这个
可他表情很严肃
我不敢隐瞒
就把那瞎子老人的事儿一一交代了出来
听了这话
爷爷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你个兔崽子怎么这么不长心眼儿
那个瞎子撑着纸伞打着灯笼
他是个纸媒人
他丢的红包你捡什么捡
你要遭大祸了啊
纸媒人是什么
报纸传媒吗
我被爷爷吓住了
一时间语无伦次
传媒你个驴粪蛋儿啊
纸媒人就是帮纸人做媒的
爷爷急得团团直转
那纸媒人问你借火点灯
实际上是给你结清啊
你收了他的红包
就是同意了他的请示
这纸钱是他送你的嫁妆
寿衣是他定给你的新郎服务
你是要和纸人成婚啊
啊
爷爷
这事儿严重吗
虽然我对阴阳禁忌是一窍不通
但爷爷说的是煞有其事
还真把我吓得不轻了
爷爷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兽医是送终的
纸人是陪葬的
他给你和纸人说媒
就是要以婚代丧
克你的命
可现在你红包接了
驾照也收了
只怕用不了多久
那纸媒人就会送清上门
听了这一话
我浑身一哆嗦
可我想不通的是
我只是去烧个香而已
怎么就搭上这档的事儿了
爷爷的脸阴沉的可怕
他拿着寿衣只想丢出门
可来回纠结了好几次
终究是又放回了屋里
最后爷爷看了我一眼
儿子
你先在家待着
我出去一趟
留下这句话
爷爷便匆匆出了门
等他再回来时
身边多了一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名叫念天明
是隔壁清水村的道士
他是以前从外乡搬到这儿来的
和爷爷交情甚好
平日里也多有往来
对于我被牵尺婚这事啊
爷爷很后怕
所以把他请了过来
纸媒人嗨人这种事儿我以前也遇见过
但你孙娃遇到的这一茬好像有些不合常理呀
念天明看了看那件红寿衣
朝着爷爷说道
指婚通常是女子用来报复负心汉的
寄过他们的门
也送他们的钟
可我也没听说林深和谁家闺女有什么情仇啊
这是怎么引来制媒人的
爷爷一声叹息
哎
念道公啊
我要知道就不会请你出面了
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呀
这纸媒人的做法虽然有些说不通
但嫁妆毕竟是送上了门了
现在想退婚恐怕是来不及了
念天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说道
哎呀
那怎么办呢
我家就零剩一根独苗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我可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呀
如果非要救他
也不是不可以
念天明掐着手指沉思了好一会儿
你想想
林深的这门指婚
虽然有媒妁之言
却没有父母之命
说白了就是在骗婚
既然纸没人能做初一
我们也不妨做个十五
听了这话
爷爷脸上一喜
呃
你是说
我们也可以骗婚
对此
念天明没有直言
而是说道
这纸媒人既然已经定好了心事
那么待会儿自然有人来引路
请铃声上门接旨新娘
你们可以先把新娘接进门
之后的事情交给我
念天明有真本事
同时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爷爷对他的话没有半分之一
当即不再二话
时间逐渐到了晚上八点
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鹿鸣
念天明脸色微变
对我说道
林深
吉时已到
你得去接亲了
我朝外边看了一眼
一脸疑惑
啊
可是那引路的人没有来呀
话音刚落
我看到一头通体赤黑的小鹿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只鹿子
农村里的人都说黑色的鹿子能通灵
是土地公的坐骑
他好像一点都不怕人
可着门槛看着我
发出阵阵啼鸣
而聂天明双手合十
朝路子拜了三拜
对我说
路子出山
非喜即灾
他就是指媒人请来给你引路的路子
引路
这种说法是闻所未闻
而鹿子的叫声也变得越发急促了
让我忍不住一哆嗦
爷爷也嚷嚷着说要跟我一起去
却被念天明拦住了
丁老爷子
你陪灵神接亲是不合理数的
还是让他自己去吧
爷爷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他的嘴角抽了抽
究竟没再多说什么
林生啊
婚姻是人生大事
你且先上路吧
可莫错过了时辰
最后
念天明这么跟我说道
我虽然心里怕得很
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而路子见我出了门
也立即夺着蹄子朝远处奔去
我追着路子跑了好一会儿
可让我奇怪的是
他并没有奔往哪户人家
却把我带到了村口的回龙桥下
而在桥下的河边
也赫然站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