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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集
宁雨墨跟随着秦志芳穿过长长的走廊
转了一个弯
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好像换了摆设
不是他从前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样了
以前放在客厅里的书柜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酒柜
里面摆放着各种红酒和配酒
沙发也有以前的红色换成了比较高档的米色
客厅的黑色彩电也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液晶背头
秦志芳走到饮水机前面
从下面的柜子里抽出了一个塑料杯
接下了一杯热水
走到了茶几前
递给了林雨墨
林雨墨接过水杯之后
微笑着向秦志芳道谢
然后开口问道
秦伯伯
您叫我回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嗯
是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谈
林雨墨注意到
秦志芳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望着林雨墨的目光充满着犹豫
不禁让林雨墨的心里一沉
觉得可能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啊
云墨啊
你跟小雨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所以有些事儿
我想来想去
还是觉得不能瞒你
而且我也想跟你商量看看
亲伯伯
到底是什么事儿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小雨的妈妈
上个月去世了
什么
你说秦伯母她
嗯
老毛病
你也知道
她的心脏一直不好
当时小雨的状况也不是很稳定
周游一直是瞒着她的
但是就在昨天
有个邻居对我说
在长街那里见到了小雨
我猜小雨很有可能回来了
但至于他为什么还没有到家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秦羽母亲去世的事儿
确实让林雨墨的心情沉重起来
可是当他听到秦志芳说有人见过秦羽出现在莲花县
让她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自从收到了秦雨传来的那条短讯
李雨墨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虽然也拜托了林风到处寻找
可是却杳无音讯
秦雨此时出现在莲花县
让他实在猜不出缘由
雨墨啊
是金伯伯
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小雨回来联华的事儿啊
上次我跟你通电话的时候
你好像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啊
因为当时小雨并没有提过要回联华来
所以我才没有跟您提起
看来你也是不知道小雨回来的事了
是的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聂雨墨和秦志芳都沉默着不再开口说话
半开的窗户里
偶尔听得到零星行人轻柔或者急促的脚步声
不时有身影快速的经过窗外
窗台上两盆小小的仙人掌
其中一盆圆形的仙人球上盛放着一朵红色的小花
混合着吹进房子的风
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林雨墨双手捧着早已凉掉的水杯
紧咬着嘴唇
秦志芳则叹了一口气
起身走向客厅旁边的一间卧室里
客厅里只剩下林雨墨
回想着秦志芳刚刚说的事情
陷入了沉思
嗯
秦志芳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牛皮袋做成的文件袋
盛色了半晌
才推上了抽屉
这间睡房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
望着一张老式的结婚照
男子正是年轻时的秦志芳
她伸着一套深蓝色的套装
双手紧握着一名年轻女子的手
两个人都是满脸笑容的看向镜头
女子正是秦雨已经过世的母亲喻红华
床头柜上还摆着两个木质的相框
其中一张是郁红华抱着晴雨站在长城上的照片
另一张是非常温馨的全家福
雨墨啊
你再看看这个
这个是什么
是小雨的病理报告
小雨的病不是医生一直没有确诊吗
其实啊
早就确诊了
只是我跟医生说过了
所以一直瞒着他
不过现在看来啊
也不应该再瞒你们了
至于小雨
说不说意义不大了
反正早晚他都会慢慢忘记的
秦志芳说到这里的时候
显得很沮丧
整个人身体弯曲
双手放在膝盖上
头无力的靠在大腿上
李雨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右手颤抖着拆开了秦志芳交给自己的文件袋
从里面小心的将一份用别针固定住的报告小心的拿出来
因为精神紧张的缘故
李雨墨拿出来的时候
才注意到报告竟然被他拿反了
他犹豫着将报告翻过来
其余的名字和自然情况出现在报告首页的表格上
然后表格里罗列了各种身体检验的数据
林雨墨跳过这些数据
快速的翻阅了几页各项检查报告单
翻到报告单的最后一页
报告最后的结论位置
几个字刺眼的如同一道白光
瞬间让林雨墨觉得眼前一黑
报告上赫然写着
阿慈海默症
李雨墨紧闭着眼睛
努力的劝慰着自己
直到林雨墨的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
才鼓起勇气看了一眼报告
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看错之后
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望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志芳
秦伯伯
报告上说
报告上
上面说是阿兹海默症
小雨得了阿兹海默症
而且是家族遗传的阿兹海默症
那不就是
不就是老年痴呆症吗
没错
其实这个小雨得这个病啊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不知道小雨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九岁的时候住过院的事儿
没有
不过我倒是听米和说过
米和是小雨公司的同事
不过他好像小时候住院的时候
碰到过小雨
也算是从小就认识小雨了
嗯
令雨墨说到这里的时候
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从相簿里翻了半天
找到了米盒和秦宇拍的照片
递给了秦志芳
秦志芳看到米盒的时候
吃了一惊
然后露出了非常无奈的笑容
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
才悠悠的讲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啊
我有印象
好像是对双胞胎
我记得那是小雨九岁的那年夏天
她第一次发病
也是那年
从医生的报告里得知
小雨的第二十一对染色体有病变的状况
不过当时通过一些辅助药物
压制住了这种状况的发生
不过当时小雨好像也知道自己得了一种怪病
会不停的忘记发生的事和遇到的人
秦志芳收到秦雨病发那年的情况
显得特别的颓废
殷雨墨望着他的模样
不忍追问
只是凑到他的身前
小心的安慰着秦志芳
秦伯伯
您不要太伤心了
不管怎么样
小雨现在的状况还不算糟糕
应该还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聂雨墨的嘴上虽然这么说
可是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关于阿兹海默症
现在世界上根本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和药物可以控制病情的发展
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
除了安慰
聂雨墨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可是夏雨读书的时候
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啊
他的成绩一直很优秀
那是因为服用了大量的抑制类和改善认知功能的药物
所以啊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且我也骗小雨说
这些药物是营养药
这个孩子也都没有怀疑
又在按时服用
所以这些年一直维持的很好
可是小雨从来也没有提过什么呀
他怎么可能会提到嘛
他很快就忘了
自己根本没有印象的事情
你要他怎么对别人说起呀
秦志芳边说边起身走到了窗边的长柜前
蹲下身体
打开了柜门
林雨墨吃惊的发现
这个木柜里面还隐藏着一个铁质的保险箱
秦志芳快速的扭转着按钮
熟练的打开了柜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叠的照片
李雨墨望着那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
从其中翻出好几张七与歌米盒的合照
照片跟他在米盒家里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样
照片上的晴雨见着米盒很开心的笑着
其中还有一张就是米盒用来做电脑桌面的那张
晴雨爬上的樱花树
好像准备从树上摘什么
米盒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抬着头望着他
这些照片啊
我都是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的
根本不敢让小雨知道啊
不是说是家族遗传吗
可是您和伯母好像没有什么事啊
我是没事
有事的呀
其实是小雨**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一次高一夏天
你来我家的那年
有一天中午啊
小雨**把菜做的特别闲的事
就是因为她忘记了
而放了三遍盐
对您这么一说
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
经秦志芳这么一提
聂雨墨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高一那年
因为迟清华要去处理三姨婆过世的事儿
他暂时住在了秦雨家的事儿
那天是很炎热的日子
他和秦宇从图书馆借了几本参考书回来的时候
秦宇的母亲郁红华正好在厨房里杀鱼
说中午要做红烧鱼给两个人吃
自己和秦宇还高兴了好久
不过最后上桌吃饭的时候才发现
鱼忘了放盐
熏的根本没有办法吃
而青椒炒肉却闲的两个人直喝水
可是当时大家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以为金伯母太忙了
所以才会忘了
是啊
其实知道洪华去世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
只是一直埋怨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而已
因为我一直瞒得很好
每次他抱怨的时候
我都说是他太操劳的缘故
记性才会变差的
那么金伯母知不知道小雨也得了这种病啊
当然不知道
其实说来也巧
小雨九岁突然晕倒住院
在医生的建议下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小雨身体报告出来的那天
洪华的单位正好有事
所以是我一个人听了医生的报告
知道小雨患的阿兹海默症是遗传
我就跑去询问我的岳母
才知道红华有这种病
虽然当时我很震惊
不过当即就决定要把这一切永远藏起来
聂雨墨见到秦志芳说到这里的时候无奈的表情
突然有些心疼这位伟大的父亲
他能够想象
一个男人守护着同患一种病的妻子和女儿
还是要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里的痛苦和勇气
一面要瞒住妻子
不让他发现自己有病
另一面还要努力的让女儿看起来与正常人无恙
真的很伟大
茶几上的报告里
阿茨海默认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
不断的重击在李雨墨的心上
他似乎听到了心底的那个自己不停的哭泣的声音
为这样的情雨而哭
也为这个充满秘密的家庭难过
刚才您收听到的是他们的秘密第一百八十集
作者
若然然演播
阿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