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集。
有些情还不了。
倔强吗?
这样说也没有错。
可我更愿意称之为自强,
人不自强,
如何自立呢?
活在这世界很不容易,
拼尽全力也还是会被人算计,
被人摆布。
所以啊,
我希望自己能够更强一些。
晏无悔说得是真心话,
当你觉得背后无人可依,
便不得不坚强起来了。
虽然她总是说自己孤身一人,
可这些日子凤九霄的存在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她的心境,
让她觉得不管出了什么事,
他都会帮自己。
可终究没有人能够依赖一辈子的,
凤九霄也不行。
凤九霄眯起眼睛,
脸色不悦道,
为此可以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吗?
晏无悔笑了笑道,
在生存和死亡之间,
让身体受一些苦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你以为呢,
胡闹?
凤九霄生气地甩了一下袖子,
晏无悔看她生气了,
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来哄他,
但一想到他不过是出于承诺才对她格外关照,
又觉得没必要了。
事已至此,
王爷就不必再多问了。
您也不便在我这里久留,
免得惹人说闲话。
晏无悔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凤九霄一听,
心里一阵窝火,
问,
说闲话?
事啊,
我如今孤居,
男女有别,
王爷应当避嫌。
叶无悔疏离的道。
凤九霄眼里似有火般,
在跳跃之前对他又搂又抱,
说什么喜欢她,
现在就要避嫌。
凤九霄想要说什么,
最终还是拂袖而去了。
晏无悔看着他生气离开的背影,
心中一阵空落落的倒在了床上,
目光涣散。
凤九霄走后,
蓝月和秋月又匆忙进来了,
蓝月先进来一步,
紧张地问,
郡主,
你还好吗?
还疼不疼了?
叶无悔摇摇头道,
不疼了,
好多了,
不用担心。
我自己心里有数,
郡主,
您可把我们吓坏了。
秋月眼睛还是红肿的,
燕无悔有些歉意,
道,
对不起,
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了,
放心吧,
我自己的药我知道分寸的,
不会怎样还说不会怎样,
您刚才那个样子多吓人呢,
白大夫都说,
如果他来晚一些,
怕您都熬不过去了,
疼也能活活疼死的。
秋月说话都还带着哭腔,
叶无悔安抚的笑了一下,
道,
别担心,
还能受得住,
过几个时辰还是会发作,
你们就在外面守着,
不必看了什么,
还会继续发作。
郡主,
我求求你了,
你就自己吃了解药吧,
不要再这样折腾了,
您受得住,
我们都受不住。
蓝月脸都白了,
晏无悔道,
一次发作比一次轻,
不会疼死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没办法回头了,
等熬过这一关,
我就给自己注射解药。
王爷都回来了,
您为什么不让王爷帮您呢?
我看王爷走的时候脸色很差,
像是生气了。
秋月问。
叶无悔眼神黯淡了一下,
道,
不能总是想着依靠别人,
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尽量自己解决。
秋月看出来了,
晏无悔是心寒了,
可是我们看着郡主您这样折磨自己,
实在是心疼。
秋月道。
很快就好了,
等皇上放弃让我去和亲的打算,
就不用再受苦了。
晏无悔道,
主仆三人正说这话,
门外立下,
过来回报郡主,
四殿下过来了,
还带了太医过来。
晏无悔愣了一下,
问他怎么会来的?
秋月和蓝月摇摇头,
都表示不知道。
叶无悔皱眉道。
把帘子放下来,
让他和太医进来吧,
有太医来过正好,
省的我主动向皇上说我病了。
嗯,
秋月出去请凤之翼了,
凤之翼带着太医过来,
见帘子放下来,
隔着帘子他也看不见晏无悔只能在外面担心地问无悔,
你怎么样了?
我听说你旧疾复发,
赶紧带太医过来给你看病啊。
晏无悔道,
多谢四殿下关心,
也不知道怎么了,
突然就心痛难忍,
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丫头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
我还能不知道吗?
黑甲卫到了我手里,
也不能连这点儿消息都探不出来吧?
你这声音听着怎么这样沙哑呀?
凤之一担心的问。
晏无悔一想到凤之翼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
心里难免就会觉得别扭,
小心谨慎地道,
刚刚一阵发病,
疼得厉害,
可能嗓子也受了一些伤,
徐太医,
您快去给郡主看看。
凤之翼对太医道,
徐太医点点头,
蓝月领着他进去,
晏无悔隔着床幔子将手伸出来,
让太医把脉。
太医搭上她的脉,
不一会儿也脸色沉重了起来,
站起身对凤之翼道,
郡主的脉象虚弱无力,
心力交瘁,
和肃亲王的病症倒是极为相似,
恐怕?
凤之翼焦急地问,
恐怕怎样?
恐怕难治啊,
一旦发作起来,
疼痛难忍,
一不小心就可能会丧命的。
徐太医面露难色,
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凤之翼惊得脸色都白了,
一把抓住了徐太医的肩膀道,
徐太医,
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郡主啊。
郡主应该是因为此前心脏受了创伤未能痊愈,
如今才会复发呀,
徐太医道。
秋月听了立刻红了眼,
道,
郡主是受了刺激才会突然发病的,
刚刚发病的时候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疼得死去活来,
差一点。
陈秋说着,
秋月就嘤嘤啜泣,
凤之西立刻紧张地问,
受了什么刺激?
谁刺激她了?
秋月看了一眼太医,
微微摇头不愿意,
当着太医的面说,
徐太医倒是很机敏,
道,
四殿下,
下官出去和肃亲王府的大夫商议一下郡主的病情好,
你去。
凤之翼点头应了。
徐太医走后,
秋月才哭着跪下来道。
四殿下,
既然您问了奴婢,
也不敢隐瞒。
是太后将郡主召进宫,
说要将她许到南夏,
嫁给南夏王子。
郡主知道自己要远嫁他国,
就就这样了。
凤之一大惊,
问太后说要让她去和亲,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上午进宫说的。
还说不日就要下旨了,
让我们郡主心里有个准备。
秋月道。
叶无悔在帐内叹了一口气,
道,
四殿下,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我的身体本就不好,
与太后无关,
你不要听秋月胡说。
凤之翼绷着脸道,
吴悔,
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好好养着身体,
切莫再为这件事伤心着急了,
我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我先走了。
说着,
也不等晏无悔说话,
方之翼就匆匆的走了。
秋月和蓝月面面相觑,
叶无悔一着急,
便掀开帘子道,
你们快去拦着他一些,
我怕他到太后面前闹事,
到时候就更乱了,
这样不好吗?
四殿下在太后面前最说得上话,
只要四殿下开口给您求情,
太后说不定就不会让您去和亲了。
秋月之所以告诉凤知一,
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叶无悔板着脸道。
秋月怎么能这样算计四殿下呢?
他有他的为难,
即便太后宠爱他,
咱们也不能利用他,
他若是为我得罪了太后和皇上,
以后他的路就更难走了。
郡主,
奴婢知错,
秋月跪下来,
晏无悔见了,
心烦的叹了一口气,
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已经选择了这个方法自救,
就是不想再靠别人帮忙,
你何苦呢?
奴婢,
奴婢是不想让郡主继续伤害自己。
秋月难过地道,
蓝月也道,
郡主,
秋月也是一片好心,
奴婢也赞同她的做法,
四殿下就算会为难,
可也总比您自伤要好,
大不了以后这个人情咱们再慢慢还他就是了,
怎么还有些情是还不了的。
晏无悔有些郁闷地道,
凤之一对她的心意,
她根本还不了啊。
蓝月迷茫地看着晏无悔道,
怎么就还不清了,
总有机会还的,
别说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晏无悔心烦意乱地放下帐子,
又躺了回去。
她不知道凤之翼会跟太后说什么,
可是她知道一旦有人为她求情,
必然会让太后和皇上更加容不下她,
还会牵连给她求情的人。
秋月和蓝月都忧心忡忡的,
却也不敢再打扰晏无悔,
两人都出去了,
郡主太犟了,
我们劝不住的。
只能由她了。
秋月无奈的道。
蓝月哭丧着脸道,
还不都是因为王爷么?
哎呀。
郡主就是命不好,
总是所爱非人,
你说什么呢?
不许胡说,
让人听见了怎么好?
秋月责备地瞪了一眼蓝月,
蓝樾道,
这里只有你和我,
又没有外人,
我这么迟钝都看出来了,
想必你早就有所察觉哎,
只是王爷是个无心的人。
根本不可能懂我们郡主的心事,
就算懂了又能如何呢?
郡主和王爷,
总之是不可能的。
秋月摇摇头,
一生怅然的叹息,
也不知道是为谁。
蓝月颇感心酸,
道,
就怕郡主留下心结。
其实郡主比任何人都聪明,
她此次下了这样的决心,
也是看明白了,
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秋月道。
哪里是好事了,
他这样折磨自己,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呢?
蓝月却并不赞同秋月的想法,
秋月道,
可这是主子们的事儿,
你我没有办法插手,
只能听命行事罢了。
说的也是。
蓝月低落地叹了一口气,
且说凤之翼急匆匆离开了王府,
就直奔太后宫中而去,
他知道此事决不能耽搁,
一旦皇上下了圣旨,
他就无力回天了。
太后见到凤之翼笑容满面的都不让他行礼,
就拉着他坐下来关切地问。
你好几日没来看哀家了,
是不是差事太忙了?
瞧你都瘦了一些,
也不要太累,
该休息就休息,
知道吗?
多谢祖母关心,
父皇将差事交给我,
我自然要尽心竭力,
不能让她失望了。
凤之翼尽可能沉住气,
不表现出内心的急躁。
太后笑眯眯地道。
你能这样想,
哀家就放心了。
不过差事归差事,
自己的身体也要顾惜才好,
是易儿会注意的。
祖母近来倒是气色越来越好了,
越来越年轻了。
凤之翼笑着恭维道,
太后更加高兴了,
道,
你这孩子倒是越发嘴甜了,
今儿怎么想着来见我了?
凤之翼露出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容道,
孙儿是有事想要请祖母帮忙。
太后是个老人精,
一看凤之一露出这般笑容,
便心中有数了,
问。
看上哪家姑娘了?
快给哀家说说,
你也老大不小了,
至今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哀家还替你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