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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集
裴之砚正在和裴启云说话
听到陆逢时的那句话
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她说她清闲
那正好年节能好好休息
腊月三十
除夕之日
裴府从一大早便沉浸在忙碌而喜悦的气氛中
下人们穿梭往来
张贴年画
悬挂彩灯
厨房里飘出烹制年食的浓郁香气
陆逢时亲自检查各项准备
她虽然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但在这个重视家族团聚的日子里
她也乐在其中
倒是往年除夕最为忙碌的王氏
到这来之后没什么事儿干
有些坐不住
阿时
有没有婶娘能帮忙的
嗯
我想这婶娘炸的丸子
还是前年吃了一回
十分想念
王氏一听
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容易
我去给你做
裴之逸本来在和裴之砚写福字
听到要炸丸子
立刻喊道
娘
我也要吃啊
好 都有都有
裴之逸这才满意
蘸了蘸墨水
又写下一个福字
将它拿起来给裴之砚看
大哥
你看这个福字写的好不好
嗯 有进步
得了大哥的肯定
裴之逸心满意足
拿着福字就准备去张贴起来
暮色彻底笼罩杭州城时
正堂里已经摆上了丰盛的年夜饭
众人按照长幼次序落座
裴启云和王氏坐在上首
看着三个孩子们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笑容
来 都满上
碗里都是酒酿
便是裴之逸也能喝上几口
众人举杯裴启云道
旧岁将去
新年既来
愿我裴家上下平安顺遂
和乐安康
平安顺遂
和乐
和乐安康
众人齐声应和
举杯共饮
吃过年夜饭
下人们撤去残席
重新奉上清茶果品
按照习俗
今夜需要守岁
裴之逸的精力旺盛
看着院中的枯草
突然道
大哥大嫂
我记得除夕夜燃藁可以驱邪
我们把庭前那块空地上的枯草烧了吧
燃藁却是古俗有驱傩辟邪
迎接新岁之意
裴之砚看向陆逢时
见她含笑点头
便也笑道
好 依你
仆役们很快在庭前空地上拢好了一堆枯草
裴之逸兴奋的拿着火折子将之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
迅速的蔓延开来
驱散了庭院一角的黑暗
也将众人的脸庞照得发亮
周管家不知从哪儿拿来了几根竹管
不多时便有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
裴启云笑着摇头
这孩子
过完年就十六了
还是这么跳脱
回想砚哥当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已能决断
便是他自己的婚事也是自己做的主
裴知义可好
此时还在玩三岁孩子玩的东西
守岁至子时
城中各处寺庙道观的钟声悠悠传来
连绵不绝
宣告着新岁的正式来临
新年大吉
新年安康了
府内众人互相道贺
裴之砚与陆逢时并肩站在廊下
望着被钟声和爆竹声唤醒的夜空
阿时 新年了
裴之砚侧首在她耳边轻语
嗯
新年了
愿裴判官新的一年官运亨通
得偿所愿
我所愿
裴之砚深深的看着她
无非是岁岁年年说今朝今夜此时一过
庭前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
零星的火星在寒夜中明灭
偶有竹管的噼啪声从远处传来
衬得府内越发静谧
下人们都已拾趣退下
就连最跳脱的裴之逸也被王氏催着去睡了
此时的廊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裴之砚揽着陆逢时的肩
并未立刻回房
他仰头望着墨蓝天幕上的稀疏星子
感受着怀中人温软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
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平静填满
阿时
方才许的愿是真的
陆逢时侧头对上他映着星光的眼眸
那里边的情谊深沉如海
几乎要将人溺毙
她心尖微颤
面上却故作不解
哦
裴之砚低笑一声
不再多言
只将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回房吧
外面冷
他牵起陆逢时的手
掌心干燥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