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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相当陈旧的楼梯有足够宽
你可以弄一辆旧车驶上去
并且横着上去
车前横木朝着墙壁
车后的门朝着楼梯栏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斯科鲁吉觉得他看见一辆机动旧车于冥冥之中在他前面往前开
外面接上五六盏煤气灯
不可能把这条过道照得很亮
因此你可想而知
单靠斯科鲁吉一只残竹
那是相当暗的
斯科鲁吉往楼上走
对此毫不介意
黑暗很好
斯科鲁吉喜欢他
不过他在关上自己那厚重的房门之前
还是先巡视了各个房间
看看是否一切都安然无恙
那张脸给他的印象
足够促使他这样做
起居室
卧室一如既往
没有人躲在桌子下
也没有人躲在沙发底下
壁炉里生着文火
汤匙和餐盘搁得好好的
一小锅燕麦粥放在炉旁铁架上
没有人躲在床底下
没有人躲在厕所里
也没有人躲在那间挂在墙上形迹可疑的衬衣里
储藏室依然如故
旧的火炉篮
旧的鞋子
两只鱼筐
一个三角脸盆架
还有一根拨火棒
他心满意足
便关上房门
把自己锁在里面
用两把锁锁在里面
他往常可不是这样做的
采取如此安全措施以防不测之后
他终于解下了围巾
穿上了衬衣和拖鞋
戴上了睡帽
在炉火前坐下来吃燕麦粥
炉火非常小
在如此寒夜里等于没有生物
他不得不挨近炉火坐着
身子弯在那上面
这样才能从这一小把燃料上取得一丝暖意
这个壁炉很古旧
是很久以前某个荷兰商人造的
壁炉周围铺着别出心裁的荷兰花砖
拼成圣经故事的图案
有盖隐和雅宝法老的几个女儿
十八女王
驾着羽毛如电般的云朵从空中降下的小天使
亚伯拉罕
伯沙萨启航出海的使徒们
千姿百态
牵引着他的思想活动
然而
死了七年的马来的那张脸
却像那位古代先知的法杖一样
跑来把这一切都吞没了
如果每一块光滑的砖块本来都是空白的
而有一种力量能够把他的思想中不相连贯的意识在砖块的表面上印成某种图案
那么每一块砖上保管都是一副老马来的头像
胡闹
斯科鲁吉说着
一面往房间那一头走去
走了几个来回后
才又坐下来
他把头往后仰
靠在椅背上
这时候
他的视线忽然接触到一只铃铛
一只已经不用的铃铛
过去这只铃铛挂在屋子里
是为了和这屋子最高层层的一个房间取得联系
他感到大吃一惊
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瞧着那只铃铛的时候
铃铛晃荡起来
开始荡得很轻
简直没有一点声音
可是不久就响亮起来
牵得整幢屋子里所有的铃铛都响起来
铃声可能响了半分钟
也可能一分钟
然而就像一小时之久
停了一会儿
铃铛又像刚才那样响起来
过后又一同静了下来
接着
从深深的底下传来当啷当啷的噪音
好像有谁在酒上的地窖里
把一根沉重的链条从那些酒桶上拨过去
斯科鲁吉于是想起听人说过
鬼屋里的鬼怪是拖着链条的